武戒一愣：“除了我，还有旁人送你纸鸢吗？”
李清歌点点头：“武朗和朱罡都送了。”
“你收下了？”武戒有些急。
李清歌迟疑道：“嗯……当时我急着甩开他们嘛，不想和他们纠缠，就收下了。”
武戒的神色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李清歌不明所以：“怎么了？是不能收吗？”
“没有。”武戒连忙安慰，他只懊恼自己，他明知她不熟悉这些东西，早该提前和她说才对。
“哦。”李清歌点点头，想拿过他手中的纸鸢，“那我收下了。”
谁知武戒手竟一撤，她抓了个空：“怎么了？你又不送我了？”
“不是，”武戒解释说，“只是你已经收了旁人的。”
“收了他们的就不能收你的了吗？”李清歌不满地问道，“那两个我打算扔掉的。”
“扔掉？”武戒眼神一亮。
李清歌理所应当地说：“是啊，那么晦气的东西，我留着它干嘛？诶，刚好，扔了还容易被看到，不如干脆烧了吧。你等着——”
说罢她也不等武戒回话，径自朝马车跑去。
武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怎么在这方面什么也不懂？连端午纸鸢是定情之物竟也不知。
李清歌拿着纸鸢跑了回来：“干脆就在这里烧了吧！”
“好。”武戒自然是乐意的，他拿过那两个纸鸢，主动挑了地点。
“等等——”
武戒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低：“怎么了？”
李清歌没留意这些，扒拉着武朗的那个纸鸢，将那宝石抠了下来：“宝石留下，到时候让小绿给贫民区的那些孩子们，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武戒身上的郁气散了一些，他本还以为她是改主意了：“现在可以烧了？”
“嗯。”
武戒一把火将那两个纸鸢点燃，李清歌拿着那个大雁纸鸢站在一旁看着，待那俩纸鸢烧了个干净，武戒才开口说：“回去吧。”
“好。”
两人一同乘着马车回了李府，李清歌捧着纸鸢开心地回了珍宝院，武戒在进院子时稍稍停了一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向了身后一个角落处，没有其它动作，又径直走了进去。
待武戒进去，方才他看向的那个地方，才出现了一个身影，原来是朱罡。
朱罡脸色阴狠地盯着珍宝院，原来上午李清歌早早就回来，竟是为了和武戒出去，看来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第二日，李清歌用完早膳后，将那大雁纸鸢递给了小绿：“好好将它收起来。”
小绿打量着这纸鸢：“夫人，这纸鸢可真好看！是姑爷送您的？”
李清歌点点头，“嗯。好好放着，别压着或折到了。”
“夫人就放心吧，”小绿仔细地将纸鸢收好，又有些急地说：“对了，奴婢昨日没来得及跟夫人说。”
“什么事？”
“奴婢记得夫人昨日还收了武少爷和朱少爷的纸鸢是吗？”
李清歌不解地问：“怎么了？”
小绿焦急地说：“您不能收呀，这端午的纸鸢可是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她反问道。
小绿点头：“是啊，姑爷的纸鸢夫人您收了当然没有问题，但其他人的，恐怕不妥。”
李清歌心中冷笑，原来朱罡和武朗竟是打着这个意思，原来一开始只肯让她收一个，这是欺负她不知道呢。
“夫人，您最好将那两个纸鸢返还给朱少爷和武少爷才好。”小绿劝说。
李清歌默默翻了个白眼：“早就烧了。”
“烧了？那也行，武少爷和朱少爷也真是的，明知夫人都成婚了，怎么还做这种不知礼数的事！”小绿忿忿不平。
李清歌也想说这句话，明明都知道她成婚了，这俩还要上赶着来撬墙角，包括她娘。
想起李夫人，她是有事得打听一下才行，便让小绿将昨日的宝石送去博物轩，她则去了李夫人的院子。
“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李清歌径自坐到一旁。
“呢这是在调香呢，”李夫人将香炉推到她面前，“你看看。”
李清歌看了看，看不出个门道来，只能硬着头皮说：“娘的手艺就是好。”
李夫人又问：“听闻昨日你同你表哥一起出游，如何了？”
李清歌点了点头：“还行吧，就放了下纸鸢，也没做什么别的。”
李夫人一听‘纸鸢’，立马就喜笑颜开：“纸鸢好啊，你表哥送你纸鸢了吗？”
“送了，我也收了，”她看着李夫人，“娘，这纸鸢是有什么含义吗？”
“你不懂？”李夫人有些错愕，没想到这所有女子都懂的东西，自己女儿竟然不知道。
李清歌一脸无所谓：“娘你也知道的，以前我过得糊糊涂涂的，哪里知道这些啊？您也向来都不在家，爹又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我从哪儿能知道嘛？”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提醒李夫人对她缺少正常的陪伴，看李夫人是否会因为歉疚而提醒她。
然而她到底是高估了，李夫人笑着说：“哪有什么别的含义，你表哥既然送你，收下便是。”
李清歌的神色冷了些：“说起官太太，表哥年纪也不小了，姨妈竟然还没有给表哥说亲吗？”
“没有，哪有说亲啊，你姨妈说一直没挑着合适的，”李夫人看了李清歌一眼，“你这孩子，要不是做正室，娘会放心？那可是你亲姨妈。”
李清歌仔细地看着李夫人，见她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看来李夫人也是被朱夫人所蒙蔽，李夫人对她还是有亲情的，只是不多罢了。
她点点头：“也是。”
李夫人又道：“后日就是你姨妈的生辰，娘打算好好办办，上回你爹生辰的那个蛋糕，你也给你姨妈弄一个过来。”
李清歌盘算了下：“知道了，娘您是打算大办吗？”
李夫人笑道：“就请几个相熟的就行了，不算大办，但也不小。”
李清歌点点头，知道李夫人这是打算在生辰宴上向人介绍朱罡了，看来她得把武朗也弄过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