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戒摇了摇头：“我只是猜测罢了。”
见李清歌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他便又开口：“我想你有约，按以往我们出游的经验来看，我以为你会同他们二人玩比较久，至少也要到入夜时分才回去。”
李清歌想了想，他倒是也没有说错，以往她和他出去玩儿，哪次不是待到了晚上。
但是……
她又疑惑道：“那你怎么那么早就出门了？”
武戒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上的纸鸢。
李清歌瞬间恍然大悟：“啊，我懂了，你是为了改造这个纸鸢？”
“嗯，”武戒承认道，“要找能吸引萤火虫的东西，还要调制，再将它上到纸鸢上，有些费时间。”
李清歌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就起风了，纸鸢飞得太高，被风一吹，顿时就跑歪了，
“哎呀——快帮帮我！！”
她想控制住线，但这风像是有了邪性似的，压根就不受控。
武戒见她扯不住那线，只好从她身后环住她，握住那线轴，帮她拉扯着线。
李清歌只觉得一具温热的躯体贴在了她的身后，两人握在线轴上的指尖难免会相互触碰，她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热度悄然攀升。
武戒却没有留意到这些，他仔细地扯着线，将纸鸢拉回正轨：“往后退些。”
“哦……”
李清歌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却因为一心二用，一不小心步子就踩错了，身体往后倒去。
武戒哪还顾得上什么纸鸢，只尽力护住她，生怕她伤到。
李清歌和武戒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在身下是草地，足够柔软，她又有武戒护着，头不至于也砸在地上。
一时间突然就变得静悄悄的，风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两人倒在地上，没有人再去管那早就偏离了正轨的纸鸢，线轴也老早就掉在了一旁，那纸鸢无人牵引，顺着线慢慢往下飘落着。
李清歌枕在武戒手臂上，目光追随着空中的纸鸢。
她看着那纸鸢飘飘****，终是落在了地上，像是东西终于有了着落一般。
她偏头看着不远处的纸鸢：“武戒，纸鸢掉下来了。”
武戒也顺着看去：“嗯。”
她又开口：“武戒，我有些不想再继续放纸鸢了。”
“那就不放。”
“但萤火虫都跑了。”
“它们只是回它们该回去的地方了。”
李清歌扭过头，看着武戒的眼睛：“是吗？”
武戒也看着她，目光中尽是肯定：“嗯。”
李清歌看着他，蜡烛离他有些远，因此显得有些暗，但即便在这样晦暗的光线下，也难掩他眼中的光华。
她细细看去，在他的眼中除去烛火的倒映外，她还看到了小小的她自己。
周围实在是太静了，静得她几乎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似乎和她一样，跳得是那么的快。
李清歌觉得此时氛围太好，若是不发生些什么，实在有些可惜。
她目光灼灼，抿了抿唇，刚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一个人声：“夫人，时辰不早了，若是现在再不启程回去，怕是要宵禁了。”
李清歌听出这是车夫的声音，这声音也将她从之前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看着武戒，有些不舍得破坏现在的气氛。
反倒是武戒看她这样子，不由得软了心，眉眼柔和：“该回去了。”
他看出她还没有准备好，亦或是还没有确定，他不急，他可以等。
“哦……”
李清歌点点头，由着武戒将她带了起来，武戒收拾着纸鸢，她则收拾着蜡烛。
“你是怎么来的？”她边收拾边问。
“我骑马来的，”武戒朝另一边示意了一下，“马拴在那儿了。”
李清歌顺着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那里还站着一匹马，因为没光，那马又一直很安静，她才一直都没发现。
武戒又道：“留些蜡烛我来，你先回马车上，免得待会儿看不见。”
李清歌点点头，先绕去了马那看看，之前离得远，看不清，走近了才发现原来那马背上还驮着一大袋子东西。
“这是什么？”李清歌好奇地问。
武戒一看，暗道一声不好，大步走过去：“等下——”
李清歌早就翻着看了看，没想到竟然是一大包蜡烛，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什么若这些蜡烛烧完就回去，分明就是骗她的谎话，这里还有这么多蜡烛，武戒明显就是早就打算在这待上一夜的！
武戒见她没有说话，知道她定是发现了，不由得放缓了步子，停在了她身后不远处：“那些……”
李清歌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副‘我看你要怎么编下去’的神情。
武戒有些无奈，他总是在对上她的时候，就毫无办法：“我若是说这些蜡烛是用来备用的，你信吗？”
“你觉得呢？”李清歌凉凉地反问道。
武戒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所以就多拿了些蜡烛。”
“你先前不还说烧完那些就不等我了吗？”李清歌翻出他之前的话来回他。
武戒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解释，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总不能说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无论如何想在这里等她吧。
李清歌叹了口气，知道他总是喜欢什么都憋在心里，说一分做十分，她要是没发现，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她看着武戒道：“那我问你，要是你今晚都在这里等我，那我要是在珍宝院里等你，那又该怎么办呢？”
武戒愣了下，像是没想过这个情况。
她又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回去，消失这么久，我也会担心的？”
武戒看着她眼神中那明显是为他而有的担心，心中是说不出的雀跃。
他压住欣喜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我不是要听你说抱歉，”她也很无奈，“算了，我懒得和你计较，回去吧。”
她说罢就朝马车走去，武戒却又叫住了她：“等等，这个纸鸢送给你。”
李清歌转过身疑惑地说：“你怎么也送我纸鸢啊？端午节送纸鸢，难道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习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