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让自己以后的路越走越宽,就要多给别人留出余地,别人有了落脚和行走的空间,才会有你的发展之地。

韩非子的《说林·下篇》中有这样一段话:“桓赫曰:‘刻削之道,鼻莫如大,目莫如小。鼻大可小,小不可大也;目小可大,大不可小也。’举事亦然,为其不可复也,则事寡败也。”

这段话的大意是说,工艺木雕的要领,首先在于鼻子要大,眼睛要小。鼻子雕刻大了,还可以改小,如果一开始便把鼻子给刻小了,就没有办法补救了。同样道理,初刻时眼睛要小,小了还可加大。如果刚开始雕刻时,就把眼睛弄得很大,后面就无法缩小了。为人处世,也是一个道理,凡事要留有余地,留有后路,只有这样,才不至于遭遇失败。

范雎是魏国人,早年有意效力于魏王,由于出身贫贱,无缘直仕魏王,便投靠在中大夫须贾的门下。

有一年,他随须贾出使齐国,齐襄王知范雎之贤,馈以重金及牛、酒等物,范雎辞谢没有接受。须贾得知此事后,以为范雎一定向齐国泄露了魏国的秘密,便将此事报告了魏的相国魏齐。魏齐不问青红皂白,令人将范雎一阵毒打,直打得范雎肋断齿落。范雎装死,被用破席卷裹,丢弃在茅厕中。须贾目睹了这一幕,不置一词,还往范雎的身上撒尿。

范雎强忍着一时之气。他待众人走后,从破席中伸出头对看守茅厕的人说:“公公若能将我救出,以后定当重谢。”守厕人便去请求魏齐,允许让他将厕中的“尸体”运出。

范雎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秦国都城咸阳,并改名换姓为张禄。范雎看出秦国是最具实力的国家,秦昭王也不是一个无所作为的国君。几经周折,范雎终于见到了秦昭王。他以其出色的辩才向秦昭王指出秦国政策的失误,并提出了自己内政外交等一系列主张。

秦昭王立即采取果断措施,废太后,驱逐穰侯、高陵、华阳、径阳四人于关外,将大权收归己有,并拜范雎为相。范雎所提出的外交政策,便是闻名于后世的“远交近攻”,而他所要进攻的第一个目标,便是他的故国魏国。魏国大恐,派使臣须贾来向秦国求和。不过,须贾只知道秦的相国叫张禄,而不知他就是范雎。范雎得知须贾到来,便换了一身破旧衣服,也不带随从,独自一人来到须贾的住处。须贾一见大惊,问道:“范叔别后还好吗?”范雎道:“勉强活着吧!”须贾又问:“范叔想游说于秦国吗?”范雎道:“没有。我自得罪魏的相国以后,逃亡至此,哪里还敢游说。”须贾问:“你现在干什么呢?”范雎道:“给别人帮工。”须贾不由得起了一丝怜悯之情,便留范雎吃饭,说道:“没想到范叔贫寒至此!”同时送给他一件丝袍。席间,须贾问:“秦的相国张禄,你认识吗?我听说如今天下之事,皆取决于这位张相国,我此行的成败也取决于他,你有什么朋友与这位相国认识吗?”范雎道:“我的主人同他很熟,我倒也见过他,我可以设法让你见到相国。”第二天,范雎赶来一辆驷马大车,将须贾送往相国府。到了相府大堂前,范雎说:“你等一下,我先进去替你通报一声。”须贾在门外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出来,便向守门人问道:“这位范先生怎么这么半天也不出来?”这时才明白刚才拉他进来的“范先生”就是他要找的相国。

须贾大惊失色,于是脱衣袒背,一副罪人的打扮,请守门人带他进去请罪。范雎雄踞堂上,身旁侍从如云。须贾膝行至范雎座前,叩头道:“小人有必死之罪,请将我放逐到荒远之地,是死是活都由大人安排!”范雎道:“本来我是要处死你的,但我今天之所以不处死你,是因为你昨天送了我一件丝袍,看来你还没忘旧情,我可以放你回去,不过你替我转告魏王,赶快将魏齐的脑袋送来!要不然,我就要发兵血洗魏都大梁城!”

魏齐吓得仓皇出逃,可赵、楚等国畏于秦国的兵威,谁也不敢收留他,魏齐终于被迫自杀。

凡事要留有余地,给别人留余地的同时也是给自己余地。任何事情都不要做绝。故事里的须贾当初没有帮范雎,还往他“尸体”上撒尿。这也就直接导致范雎的报复,然而须贾仁慈尚存,再遇到范雎时以为他落魄,还送他丝袍、留他吃饭。这点怜悯恰恰挽救了须贾的性命。试想如果须贾看到范叔的“落魄”而嘲笑和加害于他,那他的性命也就丢掉了。

可见,如果想让自己以后的路越走越宽,就要多给别人留出余地,别人有了落脚和行走的空间,才会有你的发展之地。倘若仗势欺人或者得理不饶人,非要把对方逼到绝路上,那自己离绝路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