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他的面容映在小白的眼瞳之中。

那双眼眸中,此时只他一人。

慕星朗不由得呼吸一顿,手中茶杯里的水泛起涟漪,有些微晃出了杯沿,掌心有些温热的湿润。

“嗯?”白苏漂亮的眸子里似乎染着浅浅的笑意。

慕星朗感觉心尖都颤了颤,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心跳和心动的不同。

“我不一样。”

“旁的人是被捡走的,我......”

“我是主动上门的。”

白苏笑出了声,眸子弯弯,“慕星朗,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侯府世子说出来的话吗?”

“小白,你别想着调侃我。”

慕星朗缓缓靠近白苏。

白苏笑意盈盈,不躲不闪。

慕星朗在快要靠近白苏那噙着笑意的唇角时,偏了角度,离白苏的耳朵近在咫尺。

“若是小白,那这未来的谷主夫婿,我当得。”

清浅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白苏觉得有些痒,偏开了几分。

慕星朗却不依不饶的又凑了过来,凝着白苏,“就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白苏轻挑了下眉,等着慕星朗的下文。

“白姑娘届时可否允我带着家中父母一同呐?”

“放心,这软饭,我和我爹娘都乐意吃。”

听起来像是玩笑的话语,慕星朗神色间却尽是认真,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似有星光流转。

屋内一时陷入了静默。

慕星朗唇角的笑意缓缓落下,眸子里的星光仿佛也渐渐暗淡。

就当慕星朗想找个话题缓解下气氛时,白苏轻踮了下脚,两人的鼻尖一处即分。

“好。”

慕星朗只愣神了一瞬,旋即将白苏抱了个满怀。

白苏轻咳一声。

慕星朗立马松开了手,“我,我......高兴得忘了分寸。”

白苏失笑,“我是想说,你抱得太用力了,勒人。”

也许是在偷溜到侯府,看到慕星朗跟厨子学着做她喜欢的吃食;也许是在慕星朗变着花样给她送金银珠宝;也许是在看到慕星朗和自家那大块头徒弟提到她时的眉飞色舞......

既然自己已经生出了情愫,那他的情意,自当有所回应。

“那,小白,我想再抱抱你。”

白苏勾唇,直接抬手拥住了慕星朗。

慕星朗觉得心头某个地方又暖又涨。

“小白,软饭我可以硬吃。”

“你看我什么时候带着满府家财和我这身好皮囊,嗯,还有我爹娘来上门?”

白苏松开手,稍稍退开了半步,抬手捏住了慕星朗的下巴,语带轻佻。

“慕世子这般恨嫁?”

慕星朗将目光从白苏的唇瓣上挪开,看向她的双眸,“小白,我想亲你。”

“......”

“可以吗?”慕星朗轻晃了晃脑袋,眼睫轻扇。

活像个勾人的妖精。

白苏吸了吸气,捏着慕星朗的下巴改为捧,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稍触即分。

慕星朗还没来得及细细感触,白苏就已经松开了手,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该说正事儿了。”

慕星朗眨巴眨巴眼,“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说正事儿吗?”

白苏一记眼刀过去。

慕星朗立马收起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永乐公主的婚事,不至于让几国都派出使臣前来恭贺。”

“而今,婚事已成,使臣们并未向皇上提出辞行,整日里在皇城四处游玩。”

“小白,你说他们来大秦到底是想做什么?”

白苏想到昨日收到的消息,只觉得这大秦的水是越发的浑了。

“东临国有位国师,以观星占卜辅佐皇室,据说他出了一则帝凰之命的预言。”

“帝凰之命?”慕星朗不解,“难不成有此命格之人在大秦?”

白苏点了点头。

“是谁?”

“暂时还不知道。”

“小白,命格之说当真吗?”

白苏转过身走到房内的古琴前,指尖灵动,“万物皆有其命运。”

“命与运相连不断,以借运、改运、强运等方法可影响其命势。”

“而命,一则为天命注定,二则在人命为事。”

慕星朗来了兴致,“那小白你可会算命?”

“不会。”

“那你刚刚说得头头是道?”

“你可以当我方才是胡说八道。”

“......”

慕星朗从桌上端了一盘干果,坐在凳子上边剥壳边说,“小白说的,我都信。”

“不过方才你说东临国师卜算出帝凰命格之人在大秦,那难道是消息透露出去,各国来求娶有帝凰之命的人?”

“大秦皇室里郡主颇多,公主却只永乐公主一位,若她有帝凰之命,东临应该早些传书求娶才是。”

“而此次来秦使臣中,宣国依附于东临,魏国和草原部落关系密切,互通商贸......”

慕星朗将心中猜测一一道出。

白苏没有插话打断,毕竟她和慕星朗的消息渠道不同,知道的信息也不完全相同。

两者共通,或许才能抽丝剥茧出想要的答案。

慕星朗手里的干果剥完了,果仁堆放在一起。

琴曲也到了尾声。

白苏停手,琴声止,抬眸看向慕星朗,“国师说的帝凰,是临朝称帝之凰。”

“东临动作频频,只怕是如今栖居在大秦的帝凰和东临有些关系。”

“而魏国来秦,怕是和边境有关。”

“另外的几个小国,根据消息来看,不过是闻风而动,来凑凑热闹。”

“若是有机会,吃不着肉,但怎么也能喝口热乎的汤。”

慕星朗把剥好的果仁端过去,和白苏一同坐在长凳上。

“要想吃肉喝汤也不是易事,咱这位皇帝陛下,也不是个省油的。”

“使臣刚来提出比试时,皇上想拿来当赌注的那座玉石矿脉早些日子坍塌了,压死了不少开采的矿役。”

“那里出现了疫症......”

白苏听到疫症时吃果仁的动作顿了一瞬。

“我爹知道消息后,暗中给御史台的许大人递了消息,却不想许大人的折子被压了下来。”

慕星朗神色间带上了几许嘲讽,“前些日子许大人陪夫人外出,不慎伤了腿,如今还在家中休养。”

“若非许大人清正有义,与我爹又是至交,只怕皇上会更加看我爹不顺眼。”

白苏垂下眼眸,“慕家被忌惮的不只是侯爷手中的兵权和在军中的威望,杜家家财可盈国库。”

“侯府对现在的皇室而言,就是块解馋的肥肉。”

“小白,你这说得也......”

慕星朗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现的暗卫打断了。

“世子,侯爷陪夫人去庙里祈福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