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和职务都没了还高兴？
这人是不是有病？
顾烟不明白：“你高兴什么？”
沈一凡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眼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顾烟：……
这里是酒吧，不是露天的，你哪里看得出来天气不错？
就算天气再不错，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呀，大哥！
得把他的思维纠正过来。
“那你现在……我是说公司，我听我爸说你被免职了，是不是？”
“免职？”林初心还真是心急，连制造谣言都不尽不实的。
他分明只是被转移了项目，总经理的位置还没打算让出来。
顾烟用力点头：“是啊，我爸爸的朋友是这么说的，沈一凡，这次发生的事，是不是很严重，那个……也是我爸爸的朋友说的，你跟你爸爸吵了一架？因为工作没做好吗？”
她知道沈氏董事长是个完美主义者。
当然一部分是传言，另一部分是沈一凡曾经提过。
她记住了。
“不是工作，”不知不觉的，眼神又留在她身上了，“你刚才说因为吵一架而放弃整个公司不甘心，可要是这个架不吵，我放弃的就是整个人生，那样我更不甘心。”
顾烟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问了。
能吵起来的，不是公事，就是私事了。
至于整个人生，大概是指跟姚玉娜的婚事吧。
这一瞬间，顾烟觉得自己挺绿茶的。
明知道沈一凡曾经对她有点意思，她还过来找他，会不会被他误会自己是给他机会了？
然而他接下来一句话，似乎打消了她的纠结。
“他们可以在公事上控制我，但私事上不行，”沈一凡抬眸，看到调酒师走远了，突然压低嗓音，“这次也是除掉她的好机会。”
顾烟皱眉：“她？”
他笑笑：“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表妹在沈氏做财务总监吗？”
顾烟明白了：“原来你……”
被免职是装的？
沈一凡猜到了她的想法：“你别这样看着我，跟董事长吵架是真的，不过被免职夸张了，到目前为止，沈氏总经理还是我。”
这么说，外界传得过分夸张了？
“只要她在那个位置上，就很容易拉我下水，这样我坐得不安稳。”他想要高枕无忧。
顾烟彻底懂了。
在外很多话不方便说，她只问：“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比如演戏。
她一直觉得自己装模作样的本事挺高的，要是不继承家业，搞不好能当演员。
沈一凡瞄她：“你会帮我啊？”
“当然，”顾烟拍拍胸脯，“咱俩好朋友，讲义气的。”
义气吗？
可是他想要的不止是义气。
此时，宋凯过来了。
“喂，顾烟，你跑这儿……”他注意到了沈一凡，“这……这不是沈家少爷吗？”
和季槿辰不同，沈一凡没有刻意的低调过，在出席很多活动的时候，媒体放出了他不少正面照。
而这张贵公子的脸也让人一眼难忘。
在圈外人眼里，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明珠。
沈一凡凝视着宋凯搭在顾烟肩膀上的胳膊，没应。
“你怎么过来了？”其他同学呢？
宋凯小声问：“诶，你怎么认识沈少爷的？”
他不了解顾烟的家庭情况，只知道她父亲是做生意的。
至于做多大的生意，倒是没什么概念。
顾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这么认识的呗。”
宋凯最近想跳槽：“诶，老同学，过来下。”
顾烟不明，与沈一凡颔首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他到了一边。
“干嘛？”
“你既然认识沈少爷，要不替我问问，沈氏今年招不招人？”
顾烟明白了。
她神情别扭的笑笑，心想你问得可真是时候。
“招聘信息这种，应该能在网上找到吧？”她不了解，因为没真的去找过工作。
宋凯很严肃：“你不懂，这种大公司要求很严的，而且都是定向招聘，就是对外公开，也是针对名牌大学的应届生，哪儿轮得到我们这样的。”
有工作经验，但不多。
说听话顺从，又比不上应届生。
顾烟不说话。
宋凯双手合十：“老同学，帮个忙吧。”
别说是这个关键时刻，就是平日里，她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向沈一凡开口。
顾烟想了想，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先前聚会的时候这帮男同学都吹嘘过。
什么XX公司的总监，XX公司的主管。
宋凯也提过，但她忘了。
“我啊，就是一小公司的市场部总监。”
果然，总监。
“那你对医药行业有兴趣吗？”基本上每家公司都会有市场部的，跨行业问题不大。
宋凯思索几秒，答：“也行吧。”
顾烟说：“那你明天……明天周末了，那周一吧，周一去顾氏的人事部面试。”
医药行业的龙头老大。
一旦入职，哪怕从零做起，也能积累不少经验，以后再跳槽，简历也更好看。
“行行行，”宋凯点头，但他有疑虑，“你认识顾氏的人？”
说得这么轻巧，总不能是忽悠的吧？
等等。
顾氏？
宋凯望着顾烟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果然，顾烟顶着一张懵逼的脸：“啊，认识啊，顾氏是我爸的公司，我虽然跟人事部的不太熟，但是介绍个人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周一也会去，到时候你找不到地方了，打我电话。”
宋凯：……
搞了半天，太子女竟然在身边？
……
顾烟刚坐下，就听到沈一凡说：“你同学好像不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哦，我没说过这些。”关系好归关系好，分寸感还是要的。
她不是那种把家事挂在嘴上的人。
甚至很少在除了徐蓁蓁和LC之外的人面前说自己的事。
顾烟反应了两秒：“等下，你听到了？”
她明明离得挺远啊，这都能听到，这家伙耳朵还挺厉害。
“嗯。”
不知为何，顾烟觉得他这一声“嗯”的语调轻松了不少。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沈一凡耸耸肩：“打打台球，扔扔飞镖，喝喝酒，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