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
您还真是把找女婿这件事刻进了血液里啊。
她把冷掉的茶收走，顺嘴说了句：“可是也有那种认识很多年，突然见面又来了感觉的，老爷，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搞不好什么时候大小姐就带着男朋友回家了。
老顾愁得五官都拧到一块儿了：“没用，她那几个同学我都知道，什么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要么长得不行，歪瓜裂枣的，没法跟我家囡囡匹配，要么就是结了婚的，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囡囡肯定不能做第三者是吧，再要么就是家庭环境一般的，我不是看不起人家啊，不过咱们中国人讲究门当户对是吧，家庭条件差太远的话，以后相处起来心里有芥蒂……”
佣人：……
要不您开个婚姻介绍所吧，生意一定很红火。
……
顾烟是十点到酒吧的。
今天真的是单纯的同学组局，所以找了个不吵不闹的清吧。
她在远离吧台的卡座找到了宋凯他们。
想当年，顾烟也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她跟在场的几个人大过招呼之后，眼睛就控制不住的往吧台那儿瞄。
宋凯注意到了她的异常：“诶，大小姐，看什么呢？”
怎么没瞧见沈一凡啊？
难道她看错了？
又或者他走了？
顾烟摸了摸鼻尖，略有心虚：“没看什么啊。”
宋凯不信：“那你老看吧台干嘛？”
顾烟伸手指了下：“我是想说，就咱们几个人，干嘛不坐吧台，卡座有最低消费的，多浪费啊。”
呵，这倒是稀奇事。
宋凯开了罐啤酒递给她：“我们顾大千金什么时候在乎过钱了？”
顾烟争辩：“你什么意思，说得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我很节俭的好吧！”
是，节俭。
宋凯不跟她争。
今晚陈俊做东，来的都是曾经处得比较不错的同学，而话题也围绕着当年学校的一些趣事。
有几次话题都引到顾烟这儿，她心不在焉的接了几句后就不说话了。
注意力还是集中在吧台。
她看到有一个杯子摆着，却迟迟没有人坐。
正猜测着是不是沈一凡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桌球区那边走过来。
真的是沈一凡！
顾烟下意识的握紧了啤酒罐。
同学那边聊得正热闹。
“诶，你们还记得吧，那年陈俊穿牛仔裤打篮球最后裤子被撕烂那事？”
“记得记得！”
“卧.槽，你是不是人啊，这么社死的事情也拿出来说？”
“有姑娘家在的，收敛点。”
“姑娘家？顾烟啊？她哪儿是姑娘家，她是我老大，她……”
宋凯正转过头，却看到顾烟起身，往吧台走。
“诶，顾烟！”
几个人面面相觑。
她干嘛去？
……
顾烟没有立刻去找沈一凡，而是将手里的啤酒喝光，把空罐丢了，装作去吧台点单的模样。
“喂，小哥，今天有什么招牌吗？”
被声音吸引，沈一凡侧过脸：“顾烟？”
顾烟慢慢回头：“诶，是你啊？”
对视几秒，两人同时别开目光。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随后，两人又一同出声。
“你怎么会来？”
“这么巧，你也在？”
顾烟本想说同学聚会的，结果嘴瓢了：“我啊，我路过。”
虽然不太合适，倒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上次她竞标失败，沈一凡也是用的这个理由。
没想到，沈一凡竟然笑了：“路过？这里是酒吧。”
顾烟愣了愣。
也是哦。
酒吧又不是大马路，用路过，不太合适。
她尴尬的笑笑。
真奇了怪了。
沈一凡，那么熟悉的人，怎么会突然找不到话题聊呢？
“呃，你……”
“我说……”
又是同时开口。
顾烟耳朵都红了。
幸好她散着头发，稍微撩一下能遮住。
“你要说什么？”
沈一凡努努嘴：“我是想说，你要不要坐下来说话？这么趴着不累吗？”
顾烟低头看了看。
倒不是她身高不够，而是吧台太高，她半个身子都趴在台面上，脚下悬空，时间久了，有点麻木了。
顾烟：……
为什么今晚她的行为都不受自己控制？
沈一凡拉了张椅子到身边：“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坐。”
顾烟坐下。
他点了杯饮料。
是给顾烟的。
“太晚了，别喝酒，喝点饮料。”喝醉了很麻烦。
顾烟“哦”了声。
饮料上桌，是橙汁。
沈一凡点单的时候特地让调酒师降低了甜度，因为顾烟晚上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你……”
顾烟想问公司的情况，看他的状态，逍遥自在的，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纠结了一会儿，她还是没问出口。
怕他的逍遥只是装出来的。
倒是沈一凡先说话了：“你想问我什么？”
情急之下，顾烟脱口而出：“哦，你今天怎么没加班啊？”
说完，她后悔了。
怎么又扯到公事上了？
沈一凡淡淡的“嗯”了声：“不加班了，以后都不用加了。”
“因为你和你爸爸吵架了吗？”
沈一凡眼底划过意外：“你都知道了？”
消息传这么快吗？
他弯起嘴角。
看来林初心是不想让他回沈氏了。
顾烟老实说：“我是听到我爸爸讲电话才知道的。”
短短的一天，估计上流圈子都传遍了。
沈一凡喝了一口酒。
他倒是小看林初心的本事了。
顾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不在意。
“你……没事吧？”
沈一凡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你虽然没说过，但是我能感觉的到，你很在意公司，”顾烟双手捧着杯子，微微低头，“你和我不一样，我从来潇洒惯了，不管公司的事，说白了，我就是个废物，而你却是努力了这么些年，你是个天才，你很有本事，因为吵了一架而放弃整个沈氏，你甘心吗？”
沈一凡眼神更古怪了。
她没中邪吧？
努力，天才，有本事？
这是她能说出口的话？
而且还是夸他的。
“你……”
“我怎么了？”
沈一凡眼神滚烫：“没有，只是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