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却毫无反应,镇定自若地站在空中。

噬心鬼大惊:“你没心?”

沈曼沙一刀朝他劈过去,痞笑:“呸,你才没心。噬心术对我没用。”

虚空中的楚云幕一怔,她没心?不可能他明明摸到过她的心跳。

咚,咚咚~

咚咚,咚!

楚云幕摸着自己胸口,不规律的心跳,他闭眼仔细感受胸口有两颗心在跳动,刚刚那颗心是真的,是她的,她把心给了他。

黑伞飞速旋转带着噬心鬼躲开花吟。

“沈曼沙,你的心…”

“暂时存在你那里。”

虚空中又出现沈曼沙的声音:“楚医生,是不是好奇,允许你看哟。”

眨眼间,楚云幕看到外面的景象,准确说是沈曼沙的视角。

“沈…”

“打架呢,别多问,乖。”

他怎么听出宠的意思,人设搞反了吧。

伞下发出阴冷的笑声:“小鬼,你可是小看了帝姬。”

沈曼沙二话不说,手里的业火已经窜出去,伞往前一抛,把被缚魂链绑得无法动弹的噬心鬼甩出去,撞上业火。

“啊~”

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顷刻间,魂飞魄散。

红丝重回手腕上。

十几根伞骨下掉着的符咒被风一吹,黑色伞下现出一个人的身形,只是一个影子,恍恍惚惚看不太真切。

沈曼沙冷哼一声:“你是傀。”

从脚到头,黑伞下慢慢出现实体,全身黑袍戴着一张黑色面具。

傀阴笑:“帝姬果然见多识广,我不是鬼是傀,你该如何对付我?”

沈曼沙:“管你是鬼是傀,看你不爽,砍了再说。”

花鸣瞬间变大,飞速砍过去。

黑伞飞出,抵挡花鸣,黑伞下的符咒被震碎几张,伞却毫发无损。

花鸣飞回沈曼沙手中,她眯起眼打量着这黑伞,居然能防住花吟。

尸伞人撑着伞:“弯月漫天花开,花心低吟浅唱。帝姬的花吟名不虚传,只是,这花吟要在月下才能展现出神器的力量。如果,没有头上这轮弯月没了呢。”

伞上剩余的符咒被他震碎,伞往上飞,变成数十倍大,把沈曼沙罩在下面。

沈曼沙:“这伞不会专为我设计的吧。”

傀:“当然不是,只是刚好能限制帝姬的花吟开大。如今,你手里的黄泉丝也不知去向。帝姬,你怎么办?”

沈曼沙摸摸手腕:“黄泉丝,花吟名头都挺响,小红线,你真的有点弱。”

手腕上的红丝委屈地抖了抖,沈曼沙身后的花吟消失。

傀:“花吟没了,看你拿什么赢我。”

头顶巨大黑伞又再次旋转起来,伞下飞沙走石,树干倒塌破碎,地面开始坍塌,伞里的空间不断扭曲变形。

明明平整的乾坤袋也被空间挤压得歪七扭八,楚云幕感觉到很难受,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整个人像拧毛巾一样被拧来拧去,要挤干最后一点水。

他低声喊:“沈,曼沙!”

沈曼沙:“我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你这伞的名字了,黑魔伞!”

可这伞明明没有扭曲空间之力,这属于炼化出来的能力?

她摸着下巴:“伞是好伞就是被你炼得太邪性。不好,不好,我还是不要了。”

傀:“你…死到临头还嘴硬。”

楚云幕:“你还有心思调侃他,我很痛~”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娇气。

“楚医生,看好了,这是我刚悟的。”

楚云幕的眼前又陷入黑暗。

是她闭眼了。

沈曼沙合掌,所有精神力聚集在掌中,双眸一睁,两手慢慢分开,一把红色长剑出现在两臂间。

剑成。

在不断扭曲的空间中,仍然笔直地屹立在沈曼沙面前。

尸伞人:“你这又是什么神器?”

沈曼沙嗤笑:“真是笑话,我堂堂冥界帝姬需要什么神器,我就是天下至宝。”

“破!”

气势如虹的一声,剑尖直冲上去,黑伞瞬间化为灰烬,沈曼沙接回长剑,挥剑一劈,剑未到,气便把傀拦腰砍成两半。

月光洒下来,沈曼沙往傀身上捅着,骂道:“狗日的,还知道我花吟的破绽。黑魔伞被你炼成邪器,简直暴殄天物。给我多好,砍死你,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又来了,又来了~

楚云幕:“没有倒计时,没有变小。”

沈曼沙被他提醒,才发现真的没有惩罚。

“想来他不是正常人,没惩罚。”

说完就把楚云幕放出乾坤袋,地面凹凸不平,让他差点没站稳摔倒。

沈曼沙扶了他一下,嘀咕:“娇。”

楚云幕:想反驳不敢还嘴。

一大缕功德缓缓流入,沈曼沙神识一探,大笑起来:“六成咯,楚医生。”说罢,又往傀身上捅了几剑。

“恶傀,多捅几下。”

楚云幕:……

“你这剑?”

沈曼沙举起微微闪着红光的剑,剑尖还沾着傀的血渍,她一挥,又干净如新。

她把剑扛在肩上,拉着楚云幕往山下走:“三千大道,我修的第一道便是剑道。只是,没遇上喜欢的剑,喜欢的又抢不过。而且,爷爷说我从未真正悟过剑道。所以我不用剑,也没人知道我会剑。”

她爱惜地摸了摸扛在肩上的剑,“连个小鬼都知道黄泉丝,恶傀都知道花吟的破绽。我刚就在想,是所有人眼里,我难道只能靠这些神兵利器吗?这么努力修为难道是为了让我配得上这些神器?”

楚云幕盯着她闪闪发光的双眸:“所以,那剑是你。

沈曼沙翘起好看的红唇:“楚医生,好聪明。这就是我的剑道!”

她即是剑,剑即是她。

她飘到空中,舞剑,旋转,跳跃。

“楚医生,我简直佩服我自己,真特么厉害,哈哈哈哈。”

楚云幕昂头看她摸着胸口,身为心外科医生的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两颗心跳不一样,一颗规整强而有力,一颗杂乱无章。脸微红,若无其事开口:“你的剑准备叫什么名字?”

沈曼沙重新落到他身旁,“剑就是剑,要什么名字,名字太响容易招人惦记。”

楚云幕身体一歪,她含笑提醒他:“小心脚下,”说完,爱惜地摸了摸红色的剑,剑消失不见,手里出现业火照亮四周,另一只手揽上楚云幕的手臂继续往山下走。

“楚医生,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尸体,我找人处理下吧。”这还在别人的盘上呢。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