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当然是为了稳固地位。”
夜煞看了她一眼:“本就是冥界帝姬,何必如此执着。”
“那怎么行,能不配位,怎么服众?”
夜煞笑了笑,没搭话。
沈曼沙考虑片刻,说道:“夜煞,为一个女人叛逃抱犊山不划算。”
夜煞收了笑意,怔怔地盯着她看。
看得沈曼沙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硬着头皮说:“或许,她不愿意了呢。”
夜煞转移视线,盯着窗外:“那该怎么办?”
沈曼沙睫毛一颤:“换一个。”
喜丧的头冒出窗沿:“你果然是个直女。夜煞,我支持你把她抢过来。”
沈曼沙瞪她,大姐,这时候你添什么乱?
恋爱脑,要不得~
喜丧朝夜煞嘿嘿一笑:“三观跟着五官走,我觉得范无救冥司第一美男,不准确。夜煞这样的,我更喜欢。”
沈曼沙正要开口,夜煞原地消失。
喜丧一怔,飘进来坐到他的位置上,倒了一杯茶喝,神色也不似刚才那样轻佻,多了几分严肃:“我们怎么办?”
沈曼沙掀眼皮看了她一眼,还算拎得清。
她把茶具规整好,桌子空出一大片,指尖沾茶水,在桌面画出一道道错综复杂的水痕。
喜丧一愣:“你这?”
沈曼沙边画边说:“我刚拉他时,在他衣袖上留了我的花粉。”
喜丧:事业批,没得救。
沈曼沙在纵横交错的水痕间画出几个圈,轻点:“这几个地方,一会我们分头去探。”
两人说话的功夫,张彩霞提着食盒从石壁上的暗门出来。
她抬头看了眼两鬼的位置,往木楼走。
沈曼沙拂袖掩去桌面的水渍。
楼梯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张彩霞笑着出现,见两鬼不理她,也不尴尬,利落往桌上摆放菜,自言自语:“这里就我一个人,菜式简陋了些。晚上我多做一点。”
喜丧鬼哼了一声:“彩霞,你相好的死了没?”
张彩霞手上动作一滞,垂下眼睑,继续摆饭。
喜丧继续讥讽:“你相好的为你又是割头又是献祭,你还吃得下饭?”
张彩霞咬着嘴唇,朝两鬼施礼,转身离去。
沈曼沙捻了捻指腹:“张武樵没割张二狗的头。对吧,彩霞?”
张彩霞脚下一顿,轻声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得去干活了。”
说完,匆匆跑下楼。
沈曼沙从窗外飘出,挡在她面前,厉声道:“张武樵杀了张二狗,对吧,彩霞?”
张彩霞惊愕失色,退后几步,使劲摇着头:“我,我不知道。”
喜丧跟着飘下来,在彩霞身后朝沈曼沙方向推了一把。
“跑什么跑,跑得掉吗?怎么,还想去找鬼王撑腰。”
张彩霞一愣,随即双手捂住嘴,失声叫了出来。
“鬼,鬼王?”
“怎么可能是鬼王,不是…”
沈曼沙嗤笑:“怎么你以为夜煞是山神?”
喜丧一听,乐呵呵地笑出来。
“夜煞那红唇白齿,看着确实不像鬼王,哪有这么俊的鬼。”
张彩霞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低喃:“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鬼呢。”
沈曼沙:“张二狗的头是你割的,对吧,彩霞。”
张彩霞绝望的双眸露出憎恨,双拳紧紧握着袖口:“是我。”
沈曼沙垂眸看她:“张二狗死的那个晚上喝醉酒,对你…被张武樵看到,张武樵杀了他,把尸体丢在沟渠里,让人以为张二狗醉酒失足淹死。”
张彩霞哭着说:“武樵哥是失手,他只是想救我。不小心把他闷死了。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武樵哥。”
沈曼沙:“张二狗下葬,你们以为这事过了。谁料,张二爷找了个道士,给他办冥婚。而道士谁都不找,偏偏拧出你,还掐出你将有他的骨肉。”
喜丧一脸错愕,臭道士还真能算?
沈曼沙:“你俩害怕,怕事情暴露,相约冥婚那晚张武樵来接应你,一起逃走。结果,阴差阳错喜丧出现在坟头,不仅吓跑了看热闹的人,也吓跑了张武樵,他不知道你被我们带走。你和我回张家村,就是为了回来找他的。听到村长说他失踪了,你想到他一定去山里找你,被山神带走了。”
张彩霞抽泣着,声音颤抖:“没错,见到你们。我知道这世上除了人,还有鬼,那就一定还有神仙。山神的传说就不是假的,我等不及村里面祭祀陶俑,又恨极了张二狗。你一走,我就去刨他的坟,割他的头,盯死他的子孙钉。”
她摸了摸肚子,“我不知道,我不敢测,我只能咒他断子绝孙。我抱着头来山里献祭。可我不知道祭祀的地方在哪里,只能漫山遍野找,误打误撞落到这里,见到…”
张彩霞抬头看着沈曼沙:“他,他说他能帮我找到武樵哥。”
喜丧:“夜煞怎么没动她?”
沈曼沙:“他不杀女的。”
喜丧啧了一声:“难怪你能从他那里抢到黄泉丝。”
沈曼沙内心反驳:老子是凭实力抢的!
沈曼沙蹲在张彩霞身前:“彩霞,你说这里除了你,没看到人?”
张彩霞抹了把眼泪鼻涕,点头:“我只看到几个和你们一样会飘的。没见过其他人,夜说我留下帮他伺候新娘。新婚之夜后,他会帮我找到武樵哥。”
“他有没有说大婚是何日?”
“明晚!”
“好,彩霞你回去吧,今晚晚饭丰富些。”
张彩霞停下哭声,一脸不可置信:“曼沙姐,你要放过我?”
“走吧。”
张彩霞哆哆嗦嗦站起来,进入刚才的暗门。
“沙沙,你怎么知道是她割下张二狗的头?”
“厨房少了菜刀。”
她也是看到一桌子利落的刀法才突然想起来。
喜丧有些不满:“为什么放过她,不是她。我们不会被抓进来。”
沈曼沙:“不必生孽。刚才那几个地方,记下了?”
喜丧颔首。
两鬼分开,进入不同的暗门。
沈曼沙化成花瓣飘**在阴暗的通道里,先去了最近的一个点,没什么收获,又往更远处飘,渐渐地闻到血腥味,寻着味,血腥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