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沙又说:“现在有那纠缠的功夫,不如提升修为。”

喜丧讪笑:“你到底是直女还是无情,修的是无情道,不是鬼道?”

那日曼沙的大挪移令阵是很高深的阵法。

沈曼沙腿弯曲,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抖着。

“没修鬼道。法术,阵法,感兴趣的都修。无情道么,还没悟过。”她不好意思说此刻正被逼着修善道。

难怪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有。

什么都学,不仅需要自身天赋高,确实也没时间搞七搞八。

看她那样子,根本不通男女之事,这酆都大帝不会是让她到人界来历情劫的吧。喜丧满脑子胡乱想着,思绪被沈曼沙打断。

“喜丧,你的道士怎么敢肯定彩霞能怀孕呢?”

喜丧哼了一声:“他瞎扯的吧,鬼知道。”

沈曼沙:“张二狗家明明已经断子绝孙,张武樵为什么还要钉死最后一颗钉子呢。如果是恨他,既然头都割下来了,身体直接暴尸荒野不更解气。可,他为什么要钉回去呢。”

喜丧噌得一下坐起来,手里的糖纸已经折成心形,又施法让平整的纸心鼓起来,像一颗真正的心,递给她。

沈曼沙接过,手里的纸折心还咚咚跳起来。

嘿嘿,喜丧倒是和道士一样,喜欢搞这些有趣可爱的小玩意,沈曼沙收到锦袋中。

喜丧:“你等等,我找找。”

喜丧绕着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沈曼沙不明所以,跟在她屁股后面,东瞧瞧西看看。进了厨房,总觉得少了什么。

最后,喜丧在彩霞枕头底下找到一根包装完整的验孕棒。

喜丧:“验孕棒,新的,没用过。但足够说明。”

沈曼沙眨巴着大眼:“说明什么?”

喜丧无语:“说明她**,酱酱酿酿过了。怀疑自己怀孕了,不然买这玩意来干嘛。”

沈曼沙:“谁的?她才十八岁。张武樵?”

喜丧憋着嘴摇头:“这姑娘也没有表面看着这么单纯。”

沈曼沙:人真麻烦,怀不怀孕自己还不知道呢。

到了晚上,楚云幕主动联系沈曼沙。

“小蛇,昨晚出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不用担心他,他机灵着呢,可能已经找到范无救,回去摇鬼了。”

楚云幕:“我是想说,你那边能等吗?”

“有啥不能等的。”

“你还…”

怎么没反应了。

沈曼沙从耳边拿过一看,没电了。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费电。

她哪知道,每晚小蛇蛇都充好电。塞进锦袋里,和喜丧飘往村口,人头攒动的村民举着电筒,头戴照明灯,等着一起上山。

为首的是几个白发老人,背都弯了一半了,那眼神还很犀利,闪着光亮。

沈曼沙估计是村里有点地位的老人,最守旧的那一类。

唯独不见妇女和小孩,人到得差不多了,熙熙攘攘往山上走。

最前方有人敲锣打鼓开道,中间是四个人抬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上面放着一个木盒子。

再后面跟着挑着其他祭品的四人,以及其他人。

张勇落在长长的队伍最后。

喜丧:“这些人都见过我了,还不怕鬼,还要往上山去呢。”

沈曼沙嬉笑:“就是怕你再吃人,想用人头吓你。哈哈哈。好奇他们到底去哪里祭祀。这山里除了夜煞呆的那片怪石林,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

人真的太慢,沈曼沙索性停下来,自己靠到树干上晒月亮,等喜丧跟到了地方,她再赶过去。

她倚靠在树干上掏出手机,摆弄起来,就是开不了机。嘀咕了句没用的东西,只好塞回袋子里,她都要等睡着了,传音符有了动静,沈曼沙根据喜丧的记号过去。

不在鬼王夜煞的怪石林中,在一处山坳中,顺着溪流往下走,直到一处深潭。

两鬼飘在空中,村民的灯光照着湖面反光,湖中的水仍在流转,湖的深邃使得湖面寂静如镜。

沈曼沙神识一扫:“里面居然没有鱼,好生奇怪。”

喜丧低声回:“我刚探过,周围没有鬼魂。准确说,连个活物都没有。”

两鬼没在说话,只见村民们又是跳舞,又是点香跪拜,随着几声求神拜佛。几位老人小心翼翼的走到木板边,虔诚地打开木盒,是陶俑人头。

人头放在木板上,木板放入水中,漂浮起来。

水波微微**起,木板慢悠悠地转着圈,往水潭对面的一处峭壁里飘过去。

村民们各个伸长脖子,眼睛紧紧盯着木板,没人挪开视线,也没人敢出声,生怕打扰那木板前进的方向。

过了一炷香,木板准确地顺着水流飘进峭壁间黑啾啾缝隙里,村民欢呼起来。

“山神接受了,是山神接受了。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村民很激动,互相握着手,拥抱。

几位老人含着热泪,瞬间又跪了下去,后面的包括张勇也跟着跪了下去。

又是几次跪拜后,老人被众人搀扶着下山。

沈曼沙嘴角一抖:“这就完啦。”

怎么感觉既蠢又敷衍。

“喜丧,我下去探探,等我。”

沈曼沙化成一朵花瓣,飘进峭壁的缝隙中。

里面有很大的空间,并不是完全被水淹没,陡峭的石壁不停地在渗水,看着像自然形成的,沈曼沙看见木板飘在前面,跟着飘过去。

没过多久,木板咚的一声搁浅。

花瓣没动,神识扫了扫,里面真没活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觉得不停地有滴水声,水声伴着阵阵回声。

很空,很大的山洞。

这时,传音符突然传出信号,但喜丧什么都没说,沈曼沙只好先出去看情况。

花瓣飘出去化出身形,喜丧已经不见踪影,湖面散着撕碎的传音符。

沈曼沙暗叫糟了,即刻飞往怪石林,来到结界前。

一团黑气等在结界前。

厚重的男声:“果然是你,沈曼沙。”

沈曼沙背手,紧抿着红唇。

“喜丧呢?”

“她在里面做客。”

结界慢慢打开,黑气退到一边:“请,帝姬。”

沈曼沙背在背后的双拳紧握,松开,一朵花瓣悄无声息地飘往远处。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瞬移,进入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