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问夜煞讨回真身,我现在七成修为打不过他,我哥行。”
喜丧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沙沙,下午是这个意思?
楚云幕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喜丧的神色,又问:“沙沙,说好的彼此坦诚呢?”
喜丧急死了,嘴快:“酆都大帝解除她体内封印的神力,如今等不到婚礼金虚现身,她就要自爆了。”
一时间所有人怔住。
十几双眼睛盯着云淡风轻的沈曼沙。
黎舒一副小大人的摸着下巴:“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妈妈身上的神力如此低微,我还以为是元神的问题。”
喜丧哭丧着脸,指着楚云幕:“范无救说他是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神力,也会死。”
黎舒:“怎么可能,元神和神力一直都为一体。”话落,他筷子跌落,“错了,错了。我根本没考虑主人身体承受能力的问题。卧槽!”
他猛地大哭:“爸爸,我错了,差点害死你。”
一张禁言符打在他嘴上。
“吵死,有你爸的神力,你解不开。”
餐厅瞬间又安静下来,只剩黎舒嘴角一下下**。
沈曼沙面无表情看向所有人,他们眼中的担忧,甚至藏着不易察觉的绝望,这一刻,沈曼沙觉得黎舒说得没错。
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楚云幕,神情淡淡:“我爷爷和虚心一样,修正棋局。”
琉璃色的瞳孔猛缩,脸色骤变,楚云幕嘴唇动了动,无数话卡在喉咙里,终究没发出一个音。
“喜丧这脑子解释不了,还是我来说吧。九幽出来那日,我爷爷解开我体内压制神力的封印,神力从那日起开始逐渐复苏。最开始,我以为是业火消失的原因无法压制。直到,昨晚大家见到花吟的力量。呃,当时动用太多修为,神力倾泻而出,简单说就像大坝开了一个大口子。我稍稍计算了一下,不管怎么压制无法撑到婚礼当天,而金虚知道神君如今的身体承受不了神力,所以婚礼根本骗不来他。或者说,金虚背后之神,正在等这一刻的到来。”
钱雨抱着头,沮丧地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神。”
沈子瑞接过话:“我姐,姐夫本来就不是人。怎么不能斗。”
喜丧:“我也不是人!”
沈曼沙揉着太阳窝,话题就这么被带偏了。
头疼~
这时,一直低眸没说话的楚云幕敲了两下桌面,让众人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
“沙沙的意思是,我们这步走错了。这正是金虚或者上面那位想要的结果。”
楚云幕话音停下来,看向沈曼沙,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错就错在,我的计划是利用盛大的婚礼,集全城之力对付金虚。我一直在用人的思维去破这个局。我拉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搅入这个局,我即是恶。而北斗神君主管人界善恶,就算神力归还,我还配回归神位吗?”
沈曼沙微微点头。
“这段时间,我们动静如此之大,为什么只让楚江来当炮灰,象征性地阻止一下。让我们更加坚定不移地进行此计划。因为,这是他们想看的。”
沈子瑞气愤地一拳捶在大理石桌面。
“我懂了,姐姐给神力会死,姐夫得到神力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死。如果,运气好没死,在婚礼那天金虚来造成无辜伤亡。这因果却会算在姐夫头上,他即是恶,不配在做神。所以,不管怎么走,都是个死局。而姐夫爷爷提前让神力舒醒,就是看穿这一切。所以,酆都爷爷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不愧是一路跟着自己的亲弟弟,沈曼沙朝沈子瑞竖起大拇指。
楚云幕:“你有计划了?”
“天不亡我,昨天楚江的话提醒了我。”
楚云幕黑着脸:“你要做鬼?”
沈曼沙转头看他,微微点头:“对,我要重回九幽成为真正的鬼。你的身体我有另外的办法。”
喜丧喃喃:“原来是这样。好啊,好啊。一起做鬼,咱两能永远在一起了。”
沈曼沙看向喜丧,微微一笑:“真是好姐妹。”
黎舒摇着头,表示自己不懂,难道成为鬼,就能承受神力了?妈妈,其中的道理他不明白。
楚云幕:“我不同意。”
沈曼沙冷哼:“你必须同意,没有反驳的能力。”
沈曼沙的强势,其他几人根本不敢插话。
沈子瑞怂怂地举手,弱弱地问:“姐,这样会不会死?”
喜丧:“傻子,和我一样。”
沈子瑞放心地点头:“有点峰回路转的意思。果然,我姐特么就是牛逼。”
其他人一听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只有楚云幕偏头,深深地看着她。
“沙沙,仅仅是做鬼?我记得上次从九幽出来,耗费你两朵。”
“所以,得把夜煞身体里的讨回来。”
楚云幕一字一顿再问:“真的就这样?”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为你主动牺牲吧?”
楚云幕自认为确实没这么大的脸,但他还是觉得不妥。
“再想想其他办法。”
想到沙沙在虚空中,流干血,他心被针扎,被刀割一般疼。
沈曼沙突然消失。
这次,楚云幕无需黎舒提醒,他已经提前感知到阳台外站着范无救。
范无救送入她体内,又在她体内一探,问:“今晚就走?”
“嗯。”
“我陪你去。”
“想什么呢,你一个公职人员,去九幽之地,像话吗。”
范无救想了想还是拿出黄泉丝。
“他说,送你保平安。”
沈曼沙盯着发出微光的细线。
“冥界都知道业火回归了?”
“嗯,瞒不住。”
宿敌众多,真是天要亡她。
沈曼沙轻笑:“还给他,我喜欢自己抢。”
范无救:“我为你画阵。”
沈曼沙想想也好,能省一点修为是一点,她回到客厅喊楚云幕和黎舒,走了。
苏婉清看着消失的四个影子,摸着乱跳的胸口:“这次我总感觉不太好。”
钱雨:“我也觉得心慌。”
喜丧无辜的眨眼:“做鬼不好吗?”
钱风:“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沈子瑞:“可这不是唯一的办法吗?我姐,姐夫这么聪明,如果有更优解法,他们不会去。”
苏婉清:我儿子好像比以前聪明不少,果然要跟厉害的人在一起混。
喜丧:“不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小蛇蛇呢?去哪儿了?”
沈子瑞:“昨天就没见到了,不会被我姐派出去干大事了?”
大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