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幕想在沙发上坐下,小蛇嗖得一下霸占沙发中间,明讽:“神君位高权重,这小沙发装不下您。”
楚云幕抓起蛇尾抛到谢必安脸上。
谢必安:??
沈曼沙撑着床坐起来,朝一脸委屈地谢必安示意让他带着小蛇蛇出去。她扫了眼沙发上直愣愣盯着她的楚云幕手腕上缠着纱布。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摸不清他怎么想的,等楚云幕先开口。
楚云幕:“要回家吗?”
??
沈曼沙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他。
楚云幕:“你不是不喜欢住医院,回家吧。”
草,这人又在算计什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摸不透了。
他一脸真诚的样子,沈曼沙完全不知该怎么回了。
见她一脸错愕的惊讶下,楚云幕笑着起身去开门,又折回来,掀开被子,抱起她,温声:“我们回家。”
护士站吹牛的沈子瑞一看,跟护士打了个招呼,急忙跟上去。黎舒也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蛇也嗖得一下回到子瑞肩上。
两人一蛇跟在后面小声逼逼。
黎舒:“他俩和好了?”
小蛇:“不可能!”
沈子瑞:“我的cp还有救。”
沈曼沙一恍惚,人已经被楚云幕抱着坐在最后排。黎舒和子瑞坐在中间,钱雨开车,钱风副驾驶。
谁都没说话,沈子瑞感觉车内气氛尴尬地能抠出地下室。
沈子瑞干笑:“拉这么牢干嘛。”说着他拉开车帘,按下车窗,透气。
钱风尴尬地一咳:“嗯,最近有点火,子瑞要不还是拉上吧。”
???
车子刚开出医院,就被大批媒体拦下来。
“快~”
“快,是楚家的车。”
闪光灯,相机,嘈杂声。
沈子瑞:“卧槽,什么情况。“他骂了一声,赶紧关车窗。
楚云幕挡住沈曼沙的脸,轻声解释:“在浮山被拍了,现在舆论还没压下去。”
钱风:楚哥你真的睁眼说瞎话,这都过去多久了,舆论早过了。不是你又要炒的吗~
钱雨艰难地挪着龟速的车。
沈子瑞暗想,还有什么舆论是楚家压不下去的,他爸妈怎么没管呢,这舆论不会是楚云幕自己掀起来的?
帝姬怕是永远猜不到一个神君连舆论手段都用上了,好险恶!
沈曼沙全程没说话闭着眼养神,任由楚云幕抱她。
一车人回到公寓。
楚云幕:“你们都住楼下。子瑞房间不变,黎舒和小蛇睡我的房间。小风,小雨睡客房。”
黎舒瞪楚云幕:“说好的一家三口,现在不仅多了一个他,还有它,还有他,他!”他气愤地指了一圈。。
“你俩还要抛弃我?”
沈曼沙暗暗冷笑。
一家三口?
呵呵,真是搞笑。
两人回到顶楼,沈曼沙被放在沙发上,楚云幕又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出热腾腾的汤。
“苏姨早些时候送过来的。”
沈曼沙抿了抿唇,起身回了卧室。
“我赌被踹出来。”小蛇蛇一脸坚定。
“虽说是妈妈带我出来的,但我还是占主人这边。”
沈子瑞猛敲黎舒头:“谁特么是你妈妈,我没你这么蠢的侄子。”话音一转:“我和小蛇一头。你个破刀,有什么好东西能当赌注。”
门从外面被解锁,楚云幕淡定地走进来,两人一蛇饶有兴致地看他,黎舒鼓着腮帮生闷气。
小蛇蛇:“快,掏钱。”
黎舒:“先欠着行不行,我种的地结了再给。”
沈子瑞鄙夷:“就知道你这把破刀穷。”
楚云幕:“赌多少?”
沈子瑞伸手:“五百…万。”
嘿嘿,有这么个有钱的主在,不怕欠钱。
楚云幕:“你俩压的什么?”
小蛇蛇:“你被踹出来。”
楚云幕插在兜里的手伸出来指了一下黎舒。
“我自己下来的,黎舒收钱,总共一千万。”
“什么!”
沈子瑞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
楚云幕挑着浓眉暗讽:“怎么,沈家少爷连五百万都没有吗,不怕说出去笑死人。”
“你,你…”
这是打击报复,简直太腹黑了。
黎舒一想到自己种的地保住了,高兴地围着楚云幕转:“主人,一千万多吗?我种的地能卖这么多吗?咦,主人,你的房间在那头。”
楚云幕拍拍他的头:“你睡我房间去,这房间谁也不准进。”
沈子瑞小声嘀咕:“不仅腹黑,还变态。得不到我姐,就霸占她的床。”小蛇蛇见状,嘶嘶爬楼上报告去了。
啪~
没一会儿,又是一声啪。
如此,反复。
“妈,我姐搁那儿玩了一小时电动窗帘,确定不会有问题吗?”沈子瑞担忧地问。
那晚从医院回来,整整三天,沈曼沙不吃不喝,没下过床。
连续几天的闷热阵雨后,今天一早阳光甚好。
啪~
曦光随着窗帘的打开缓缓洒进来,房间里的黑暗渐渐隐退。
啪~
窗帘缓缓合上,黑暗吞噬一切。
苏婉清走进去,手动重新拉开窗帘,又拿走沈曼沙手里的遥控器,轻柔地理顺她的发丝。
“沙沙,苏姨今天炖了番茄牛腩。”
沈曼沙轻喃:“曦光霁曙物,景曜铄宵祲。”
苏婉清一愣,没听懂。
沈子瑞:“这句我学过,早晨阳光照射万物,晒化夜晚隐晦之气。”
“我不是鬼,却是冥界帝姬。”
自以为是业火的天选之子,到头来却是个笑话。
“我不是人,却被强留在人界。”
斩鬼化孽,积善行德,修善道,特么是个笑话。
“我不是神,却有不属于自己的神力。”
引以为傲的神力不过是此局的一环,别人施舍的。
“我是谁?”
苏婉清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摩挲着沈曼沙手背:“命是别人给的,但脚下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身份是别人给的,但尊严是自己挣来的。就算是棋局,会败会胜会和会死局。不活下去,谁知道结果呢。”
沈曼沙嘴角轻轻一扯,淡淡一笑。
“苏姨,我真的很喜欢你。”有些人接触不多,但气场就是合,到这里除了喜丧,就是苏婉清。
沈曼沙并没有气馁,只是静下来在思考,她活着的几百年为了什么,复盘整件事的因果。
“我也喜欢你,沙沙。”
“吃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