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世人都爱八卦,但是我怎么都没想到聪明如顾少卿这样的人居然也那么爱八卦。
我背对着他不愿意理他,可他却不愿意放过,直接趴在我的肩头问我:“你告诉我,如果你不爱季龄语,你为什么要过去给他挡刀?可是还放不下他,不想他受伤?”
我被问的烦了,想要说不是,又觉得不妥,便只能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场混战之中,我看到有人要砍伤他了,人就情不自禁的奔了过去,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按理说,我那么恨季家,我该盼他被砍死才对吧?
我揉着脑袋,也真的是想不通我刚才的行为。那么多的蒙面人,那么多的刀枪剑影,我有子夜保护都未必安全,我又为什么要冒着会死的危险过去救季龄语?难道我的真的对他余情未了?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这不是爱。”我向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实一样冲顾少卿道,“你说过,我们白家的人向来薄情,我这个人更是薄情中的薄情,情之一字,在我这里是走不通的。”
“薄情?”顾少卿听了我的话,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薄情,是因为你从来看不到周围人,不管周围人为你做了多少事情,为你付出了什么,只要他没有入你的眼,你永远都看不到,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你的眼里,你的心里,永远都会望着那一个人,不管那一个是好是坏,他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无声的眼神,都会在你的心里落下痕迹。”
他不住的摇着头:“薄情如你,却情根深种,而不自知。别的都不怕,怕就怕你的那一句‘情不自禁’啊!”
我被他说中,心下突然就慌乱不已:“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心?”
他苦笑:“我是不知道你的心,我若能懂你的心……”
他没有再讲下半句,反正我也懒得听,直接揭开帘子想要看看外面的风景,透口气,谁知道,才撩开帘子,就看到子夜骑着马走在一旁,他见我看他,二话不说直接催马就往前走了,仿佛被我多看一眼,他就吃亏了一样。
哼!今天都什么怪脾气!我招谁惹谁了吗?
进皇城的时候,正好遇到城内早市,周边热闹非凡。
虽然前头有人开路,但是我们整个队伍还是走的很慢。
“公主。”就在我想说自己一夜没吃过东西,有些饿的时候,轿子外面有人叫,“大皇子让人买了桃源斋的汤圆给你。”
马夫从外面端了一个小碗进来,我忙接过,可一低头却只看到小小的一个碗里,沉着一个白白的糯米团子。
“就一个吗?”我问外面那人。
那人回答:“是的,大皇子特意吩咐只买一个即可。”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心道:这个季龄语,以前不过是小王爷的时候还能买下整条街的东西来逗我开心,如今都当上这金鼎王朝的大皇子了,怎么反而变得这般小气了!
莫说我这车里有两个人,即便是我一个人,这一个汤圆也不够我塞牙缝啊!
顾少卿冲我笑:“你吃,你吃,我不敢跟你抢。”
我知道他笑我被季龄语戏弄,但我是谁?我可是这天下脸皮最厚的公主!汤圆在手,我才懒得跟他怼!
一个汤圆下肚,胃里有了滋味,却比之前没吃的时候更加难受了。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又叫:“公主殿下,大皇子让人买了锦记的酥饼给您。”
马夫从那人手里接了酥饼给我递进来,我一看,什么酥饼,不过小孩巴掌大,我放嘴里嚼两口就没了。
“就一块吗?”我问送饼人。
送饼人点头:“是,大皇子特意吩咐就买一块。”说着也转身走了。
“什么情况?”我奇怪了,“他是出门没带试毒太监,拿我给他试毒吗?”
顾少卿却笑:“你要是不敢吃,可以给我,为夫很愿意为你代劳。”
“滚,我自己都还不够呢。”我说着又将酥饼塞进嘴里。
别说,这酥饼和刚才的汤圆味道都很不错,季龄语在挑选美食方面依然是个行家高手。
“公主殿下,大皇子怕您吃饼太干,命小的送来酒心酿。”
一小壶酒心酿,还是温的,喝进嘴里,毛孔都跟着展开了。
我砸吧着嘴,等着下一道美食,果不其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又跟着送进来七八样吃的。
队伍不过才走了一条街,我却是吃了一路的美食,上一次能这样贪婪的尝尽遍地美食的时候,还是在十多年前,也是季龄语带着我从皇宫里便装偷溜出来玩的时候……
“公主殿下,大皇子说您已经吃了很多,这是他为您准备的最后一道甜点。”
马夫送进来的是一根冰糖葫芦。
“大殿下知道您爱甜食,特意让人裹了三层糖霜,还请您慢慢享用。”
我手里拿着糖葫芦却是愣住了。
“子卿哥哥。”我叫顾少卿,“我是不是中了季龄语的美食计了?”
顾少卿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不过几样吃食而已,只要你没有被这些东西收买,便也不算是计。不过……”他歪过头,“我总算是知道,究竟是谁将你培养成一个吃货了。”
我瞬间就不乐意了:“我吃你的了吗?你话那么多!”
顾少卿颠了颠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为夫我也很有钱啊,你想吃什么,随时说,我请!”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钱谁没有,子夜也很有钱,跟他一起吃东西,我还轻松呢!”
“所以,你能吃季龄语的,也能吃子夜的,就是不吃我的是吗?”原本开着玩笑的顾少卿突然就低沉下来。
我微微一愣,心道:这有什么好争抢的?顾少卿这个人还真的是很奇怪,怎么说不开心了,就不开心了呢?
“给你吧。”我将糖葫芦递到他的手里,“我没吃过,给你吃,可别说我欺负你一个瞎子。”
顾少卿哭笑不得:“你觉得我是能用一根糖葫芦就哄得好的人吗?”
“干嘛?嫌少啊?那我再叫人给你买一根啊。”我说着就要掀帘子叫子夜。
他连忙一把拉住我:“不少,不少,一根足以,只要是你给我的,别说一根,半根我都高兴。虎口夺食,实属不易,更何况是老虎省下给我的,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