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红军增援部队赶到投入战斗,据险据敌,并数次冲锋争夺前沿阵地,均被国民党军所阻截。
10时许,敌军又调来榴弹炮助阵,战斗愈来愈烈。红军与敌军往返冲锋肉搏5、6次,终敌众我寡,红军被迫向山谷撤退。武镇岭被敌占领。
5月14日,敌五二八团又配合第十师攻占雪山岽,红军退至建宁城附近的黄舟坊、塔下山、东山、百仙庄及南白石山一带。
武镇岭阻击战后,红军又在驻马寨阻击敌人。驻马寨位于建宁城北20华里处,海拔559米,周围丘陵绵亘,米田千倾,村稠人密。周围有安寅、半源、源头、枫源等村庄,是建宁东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驻马寨阻击战是将军殿战斗的继续,由林彪、聂荣臻指挥,红军参战部队有红一军团第一师、第二师,红五军团和红七军团各一部,红九军团第三师以及红二十一师。
敌方参战部队有第五师、第九十六师、第九十八师,以及第十三师的一个团,由周浑元指挥。将军殿战斗后,敌于5月12日推进至安寅南侧一带高地。
15日上午8时,国民党军分兵三路向驻马寨红军阵地进攻。第九十六师从洋背东侧向徐家西南高地攻击,敌九十八师从马源桥东北侧地区向驻马寨及其以东地区进攻,敌第五师从夏家湾东侧、半茅山西北地区向驻马寨及其以西地区进攻;敌第十三师和九十师各一个团,集结在安寅附近为机动援兵。
敌第九十六师出动后,当即与红军接触发生激战,10时许,敌占领芝麻山及其东侧一带高地。敌第五师首先以二十七、三十两个团向皮子岭高地的红二十一师仰攻,同时用飞机、山炮轰炸。
两军激战约30分钟,敌二十七团突破红军皮子岭第一线阵地,向第二线红五团阵地猛攻。
红五团团长刘忠率部凭借森林隐蔽地带的工事奋力在正面阻击,红二师师长陈光和政委刘亚楼亲临该团各营阵地检查,刘忠提出:“我团阵面没有问题,右侧仅师部侦察连,力量太薄,敌人向右侧进攻,侦察连无力抵挡。”
果然,敌军从其右侧突破红二师师部侦察连阵地后,包围了红五团的阵地。9时许,敌以火炮和4架飞机轮番轰炸红五团阵地。红四团、红六团和师指挥部顺利撤出了战斗。
这时,红五团被敌军紧紧咬住,团长刘忠命令一营打击正面敌军,二、三营和特务连组织敢死队,由三营营长邓玉良率领向敌人猛冲,杀开一条备路,成功突围,并掩护一营撤出阵地。这时,皮子岭东端高地和鸭子窠高地亦被敌占领。
10时许,敌军向驻马寨主阵地发起猛攻,红军利用工事顽强抗击,激战半小时,把敌军压下去。其时,敌两个机动团赶来增援,11时,敌军炮火增强,两军激战至午时,驻马寨以西的高地被敌占领。
战地硝烟弥漫,国民党军炮兵视线不清,山炮向笠麻寨轰击,误伤自己三十团300余人。下午3时许,敌指挥官周浑元令所属部队停止攻击,整修战壕,准备明晨再攻。
入夜,红军集中喊话和唱《白军士兵歌》、《杀敌歌》,向敌军开展政治攻势,以瓦解敌军士气。敌人为了干扰红军的喊话,用机枪和吹号进行干扰。
深夜,红军组织少数部队迷惑敌人,主力红军向建宁西南转移。5月16日凌晨4时,驻马寨大雾弥漫,敌第五师趁浓雾潜伏到驻马寨鹿砦附近,向寨内猛烈投掷手榴弹后,攀登强攻,占领驻马寨。
后来,杨成武将军来建宁视察,重访驻马寨阻击战旧址时说:“打驻马寨时,我是红一军团第一师四团政委,仗打了一天两夜,敌人伤亡二三千人,但仗没有打好,而撤出战斗。”
5月15日,国民党军逼近建宁县城,周浑元部第八纵队占领马源桥一带;汤恩伯的第十纵队第十师占领圳头的廖家源、邓家源一带的高山;第八十八师占领器村的武镇岭双峰南山;第四师布防于江家店、茅店一带;第八十九师守备梅口一带。
16日汤恩伯将纵队指挥部前移,指挥所部和航空三队从东南、东北方向进攻建宁城。上午7时,汤恩伯部第八十八师二六四、二六二旅趁浓雾从胡公桥向将屯、河东、黄舟坊进攻县城,另一部在右侧作掩护跟进。
我红九军团和闽赣军区所属武装,在河东、东山、黄舟坊一线奋勇阻击。当敌军第一线部队乘浓雾进至我军阵地前沿一百米时,红军指挥员仍坚持不退,与敌激战1小时,掩护红军主力和闽赣省机关撤离县城。
8时许,雾散天晴,敌派出飞机轰炸红军阵地和县城,红军组织七八挺轻重机枪在城东的东山拦截射击,红军主力部队开始撤离县城,向建宁西南和宁化方向撤退。
8时30分,敌军占领城外东山和水南,因汛期濉溪水深流急,不能徒涉,只能经万安桥入城。这时,闽赣省军区侦察科长派出一个排,带机枪去东门大桥增援阻击敌军,并告诉战士们邵式平司令还没有撤出,要顶住。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但敌人摸不清城里有多少红军,不敢冒然冲进城。这时,邵式平司令还在防空洞打电话,指挥闽赣军区部队撤退。
敌军冲进城时,马步英带领40多支驳壳枪的警卫部队,保卫邵司令最后撤出建宁城。上午9时30分,国民党军五二八团从万安桥冲入城内,建宁城失守。
国民党北路军周浑元部占领驻马寨后,其指挥的第九十六师即沿桥连坑、半源之线向建宁城北溪口街攻击,10时抵达溪口街附近,与红二师一部遭遇,双方激战1小时,红军撤出战斗向建宁西南退却,12时敌人占领了溪口街。建宁保卫战结束。
第五次反“围剿”建宁保卫战期间,建宁苏区各级党和苏维埃政府领导广大工农群众和游击队、赤卫军、少行队等地方武装,面对国民党军队的疯狂进攻和各种反动刀团匪势力的袭扰破坏活动,为保卫苏维埃、保卫赤色建宁,全力开展各种抗敌支前斗争。
建宁苏区军民的支前抗敌斗争,保障了红军的物资供给,打击了进攻的敌人和各种反动势力,保障了红军兵站路线安全,有力地配合了主力红军的作战。
建宁城失守后,主力红军经建宁西南撤入宁化和江西,闽赣省机关迁驻建宁伊家都上村,建宁县委、县苏维埃地方武装撤到建宁西北的黄泥埔、罗源、客坊、中畲一带,建宁苏区尚存里心、黄泥埔、客坊、黄岭、澜溪、均口等完整区。
5月17日,中革军委发出关于划分军区及目前的任务的第十八号命令:决定将黎南、康都、建宁、泰宁、清流、泉上、归化等县及周边游击区为闽赣省管辖。省军区直接领导建宁、泰宁、彭湃、宁化四县,司令部设彭湃县,指挥两个分区:第一分区包括泉上、清流、归化以及东区域;第二分区包括黎南、康都、建宁及长桥以东区域。
彭德怀写信批评瞎指挥
蒋介石在一月间扑灭了孤立无援的福建事变后,将入闽作战的国民党军队改组成以蒋鼎文为总司令的东路军,完成对中央苏区四面合围的部署,从东、北、西三面向苏区中心区域步步进逼,南面则由陈济棠所部粤军负责防堵。
随着国民党大军的节节逼进,这中央根据地周围的形势已更加严峻,更加困难。
朱德后来也说到:“一九三四年春天,苏区周围还是在打着,分做了几条战线,东、南、西、北三四处都在打,成为一种消耗战的状态了,苏区渐渐被缩小着,什么都遭受了封锁,盐贵到一块七角钱一斤。”
博古、李德直接控制红军指挥权后,可以更不受阻碍地推行错误的作战指导。他们在进攻中的冒险主义遭到碰壁后,又转而实行防御中的保守主义,处处设防,节节抵御,“以堡垒对堡垒”,进行“短促突击”,企图以此达到粉碎“围剿”的目的。
在这种消极防御方针指导下,从1月下旬到3月底,几个红军主力兵团分兵数路,都担负起修筑碉堡的任务,依托碉堡实施“短促突击”,进行徒劳无益的战斗,不仅没有打破或阻滞敌人的进攻,反而使自己付出很大代价,陷入愈加被动的局面。
博古、李德军事教条主义的瞎指挥,引起了红军广大指战员的极大反感。为了党和革命的利益,他们起而抗争了。彭德怀是反对李德最直接、最激烈的一个。
1934年4月1日,彭德怀以个人名义给中革军委写了一封长信,对李德的瞎指挥和“短促突击”的军事教条主义,毫不客气地进行了全面的批评。
彭德怀首先对军委在战略指挥上的犹豫不决提出了批评。信中说:在我们历次战役中,感受着我们战略决心的迟疑,以致失掉了许多先机,使应得的胜利推迟下去,或使某一战役变成流产。
彭德怀认为,军委常常要等到情报十分明了时才下战略决心,这无疑是一种不科学的方法。因为关于敌人的军事情报,无论何时都不能充分得到,即使我们有特殊的条件,把情报确切的弄清,但已经失去时间性。由于这种犹豫不决,许多战役的先机被敌人抢去,造成了我们的被动。
彭德怀还对军委在战术动作上的机械规定,提出了尖锐的反驳和急切的要求。
信中说:军委对每一战役的战术动作限制得过分严格,因而,失掉了下级的机动,变成了机械的行动,使前方指挥员不能根据每一分钟敌情的变化和地形的特点来灵活地机断专行的完成所给予的任务。
彭德怀指出:
每次战斗,军委只须给予前方总的任务和各个的任务,不宜限制其执行的机动。如规定每一战役或战斗的一切手段,这是不可能的事。
针对李德动不动就搬用苏联的军事条令的教条特点,信中针锋相对地反驳说:“苏联条令第208条及其它战术都重复的说过,不应干预其完成任务的一切手段,明确的提出任务,只有使各个执行者正确了解任务,根据实情准确的估计时间,才能保证动作的协调。”
信中还批评说:我们每次接受军委电令,差不多完全没有一点思索的时间,甚至请向导、下命令的电话都没办法执行;军委限定我们到达的地点,甚至以超强度行军都不能赶到。
正是根据上述情况,彭德怀在信中急切地提出:“我要求军委以后……于前敌各首长以可能余裕时间,以最大机动余地”,这对于每一战斗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另外,彭德怀在信中对李德的“短促突击”战术,提出了明确的批评和积极的建议。
信中说,敌军每前进一步,后面都紧靠着坚固的堡垒和优越的地形,红军实行“短促突击”,去硬攻敌人的堡垒,“确不是可能奏效”的,这种“无条件的突击是徒然削剥自己的力量,得不到任何的代价。”
那么,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战术呢?彭德怀在信中提出了大胆而积极的建议:一是将红军部队“运动到敌人的侧背”,利用山地战和运动战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二是组织几个有力的挺进游击队,深入到敌人大后方扰乱,破坏其联络,捉土豪搜集现金和必需品。
彭德怀认为这对打破敌人的第五次“围剿”具有特殊作用。他的这一建议,和毛泽东的军事战略原则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博古、李德此时正忙于部署保卫广昌的新战役,对彭德怀的批评和建议仍然采取老办法来对付,即不予答复。尽管这样,却仍然抹煞不了彭德怀的这封长信在历史之页上的闪光点。
广昌保卫战最终失败
1934年4月10日,北线国民党军队集中11个师的兵力,包括陈诚所部精锐主力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等,分左右两路,沿抚河两岸向南推进,企图攻占广昌,打开中央革命根据地的北大门,直取瑞金。
广昌位于盱江西岸,是军事战略要点,中央苏区的主要门户之一。广昌县城西北傍山,山高约200米,伸延数公里;东南是丘陵地带。广昌地处几条要道的汇合点,南达宁都、石城,是守卫中央苏区中心瑞金的要冲。
以博古为代表的中共中央,不顾红军连续作战、减员很大、十分疲劳的实际情况,决定调集红军主力坚守广昌,由博古、李德赴前线直接指挥。博古、李德决定全力保卫广昌,与敌人“决战”。
张闻天与毛泽东都坚决反对组织广昌战役。对洛、毛的意见,李德、博古根本不听。他们调集红军主力九个师的兵力,亲赴前线指挥,采取以集中对集中、堡垒对堡垒的阵地战和“短促突击”战术。
他们在前方组织野战司令部,司令员名义上是朱德,实际上是李德,博古担任政治委员,周恩来被放在远离前线的瑞金留守。
为守卫这扇苏区的北大门,李德集中了当时红军所能集中的一切力量,调集红一、三、五三个军团主力和红十三师、红二十三师及原在广昌担任守备的九军团共九个师的兵力坚守广昌,同有着优势兵力和武器的敌人进行“决战”。而李德、博古却躲在距离广昌六七公里的坑道里指挥战斗。
当时,广昌城没有城墙,周围均是平坦开阔地,以红军当时的条件,特别是在没有重武器的情况下,要死守广昌是十分困难的。鉴于此,广昌战斗时,彭德怀再三说明广昌无法坚守。
但是,李德坚决要守住广昌。他专门派一个团的兵力修筑了半永久性的工事,并且明令:进驻的守备部队应成为整个防御体系的支点,不准撤退,人在阵地在!同时,保卫广昌的政治命令下达。命令签署者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博古、中革军委主席朱德、代总政治部主任顾作霖:“我们的战斗任务,是以全力保卫广昌。为完成这个光荣的任务,一切战斗员指挥员政治工作人员应有最大限度的紧张与努力,我们的坚定的坚决的顽强的英勇的战斗,非但能够保卫赤色广昌,而且可能消灭大量的敌人及最后的粉碎第五次‘围剿’。”
“我军之守备队,是我战斗序列之支柱,他们应毫不动摇地在敌人炮火与空中轰炸下支持着,以便用有纪律之火力射击及勇猛地反突击,消灭敌人的有生兵力。”
“我突击力量应该努力隐蔽地接近,爬行跑步利用死角等等,以便避免在敌火力下有不必要的伤亡,而进行出于敌人意外的突然的攻击,在攻击时应不顾一切火力,奋勇前进,坚决无情地消灭敌人。”
从这些令很多指挥员费解的西化语言中,人们活脱脱看见的是李德。
这时,陈诚以10个师构成5公里宽的攻击正面。5个师为河西纵队,5个师为河东纵队,一个师为预备队。以河东受阻则河西推进、河西受阻则河东推进战法,夹抚河两岸交替筑碉,向广昌缓慢推进。
红军9个师,敌军11个师。这是一场以主力拼主力、以堡垒对堡垒、以阵地对阵地的搏斗。中国革命的前途和命运,被压缩到了广昌一隅。
陈诚的主力在河西。其起家部队第十一师、第十四师都在那里;河东部队相对较弱。李德抓住这点,计划以红九军团和红二十三师在西岸牵制敌主力;以主力一、三军团和五军团十三师集中在抚河以东大罗山、延福嶂地区,对河东之敌实施短促突击,给其以歼灭性打击。
结果,敌人的河东部队并不弱,我主力红一、红三军团还未突击,敌河东纵队就向大罗山、延福嶂发起猛攻。河西纵队也乘红军主力集中东岸作战之机,对甘竹发起攻击。
这是第五次反“围剿”中最为激烈的一次战斗。敌军出动三、四十架飞机,数十门大炮向甘竹红军阵地狂轰滥炸。
紧接着大批敌军气势汹汹地蜂拥向红三军团五师等红军阵地展开了疯狂进攻。红军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了激战。
面对此战况,彭德怀向李德进言,李德反而指责彭德怀没有组织反攻,忍无可忍的彭德怀当即向李德发火:“我们每人只有几发子弹,怎么反攻?你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此后红军激战数日,终于抵挡不住敌军的先进武器和重兵进攻,被迫向后撤退,放弃甘竹。这时,河东红军主力也未顶住敌河东纵队,于19日丢掉了大罗山、延福嶂阵地。
4月19日黄昏,红军以红一、红三军团主力向攻占了大罗山的国军发起反击,但经多次冲杀,还是未能收复阵地,全军被迫撤退。
20日,国军河西纵队由甘竹向长生桥进攻,河东纵队由大罗山、延福嶂向高州塅推进。
与此同时,红一、红三军团奉令再次在盱河东岸向饶家堡、苦竹坑之敌发起反击,彭德怀指挥红三军团6次攻占了饶家堡阵地,但终因火力不足,得而复失,被迫撤出战斗。
由于敌军有着飞机、大炮、轻重机枪和自动步枪等新式武器,尽管红军浴血奋战,仍无法挡住敌军的进攻。完全脱离实际的主观主义的指导,给红军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23日,国军河东、河西两路纵队相继占领香炉峰、高州塅和长生桥、伞盖尖等红军的阵地,逼近了广昌城。
朱德眼看着一道道防线被突破,一批批指战员倒下去,心情异常沉重。这种状况,在他同毛泽东、周恩来一起指挥的四次反“围剿”战争中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对着军事地图摇头叹气,自言自语地说:不能这样搞啊,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啊!
24日,博古、李德亲临广昌前线督战。彭德怀在乌石岗红军临时指挥部再次向李德进言:“在自己没有飞机大炮轰击的情况下,就算是比较坚固的野战工事,在今天敌军的装备下是不起作用的。如果固守广昌,少则二天,多则三天,三军团12000人将全部毁灭,广昌也就失守。”然而李德一意孤行,26日,中革军委下达了坚守广昌命令。
4月27日,国军河东、河西纵队同时向广昌城发起总攻,总兵力达到七个整师,一个炮兵旅,并且有三十多架飞机配合作战。
李德以红九军团第三师和红五军团第十三师在盱河东岸牵制敌人,以红九军团、三军团第十四师扼守广昌,集中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和第二十三师,又一次向广昌西北之敌反击,但损兵折将仍未奏效。
与此同时,国民党军河东纵队接连突破红九军团的死守,并与河西纵队取得了联系。这时的广昌城已经处于国军东、北、西三面包围之中。
敌军的总攻开始了,却并不是什么集团冲锋式的全力突破,而是在大炮与飞机的配合下,步步为营地向前推进,每次最多前进一千米至两千米,然后在其火力完全控制下,做好野外工事,站稳脚跟后,配备好火力,再重复第二次进攻。
可怜红军的所谓半永久性工事,从上午8时到下午4时,便被国军的飞机大炮轰塌。工事里的守备部队,只能大部分壮烈牺牲,这就是刘伯承后来所说的:“叫花子来跟龙王比宝”,与国军较量重装备,岂不是让部队无谓送死?
彭德怀也曾组织了几次阵前“短促突击”,但在国军坚固的野战工事前显得力有不逮,一天伤亡了近千人也未能成功“短促突击”一次。
红军毕竟是血肉之躯,阵地上的守备部队伤亡了差不多时,阵地自然易手;而国军则原样推进,依照不变法门,重复先前的攻击。
战事打成了这种局面:每个挨炮击轰炸的阵地后面,都有红军在构筑备用工事,等部队一入驻,前面的阵地也就丢了,于是新一轮的挨打就重新开始。
红军虽给国民党军队以重大杀伤,但自身伤亡也达5500多人,占参战总兵力的五分之一。彭德怀实在受不了了,与在前线督战的李德多次争吵,要求部队撤退。博古,李德在这个地区进行“决战”的打算,已由严酷的事实证明是无法行得通的。最后李德不得不同意了放弃广昌红的意见,广昌保卫战以红军放弃保卫宣告结束。
当晚,博古、李德、朱德急电留守瑞金的周恩来称:“广昌西北之战未能获得胜利,现只有直接在广昌支点地区作战之可能,但这不是有利的,提议放弃广昌而将我们的力量暂时撤至广昌之南。战斗经过另报,请立即以万万火急复。”
周恩来复电电博古、朱德、李德:在我主力受到较大损伤,而广昌支点直接作战又无把握时,原则上同意放弃广昌,但仍须以一部扼守广昌,迟敌诱敌,抽一军团秘密东移,突击汤(恩伯)敌。并表示“最后决心由你们下”。
在周恩来复电同意后,朱德于4月28日凌晨下达放弃广昌的命令。
先前被李德宣称“要向保卫马德里一样保卫”的广昌终于没能保住,国军的飞机大炮敲开了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国民党军陈诚部攻破了广昌,薛岳部侵占了了兴国,然后继续以重兵沿广昌、石城之线,向苏区腹地瑞金稳步推进。
广昌保卫战是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最残酷激烈的一场战斗,这次战役是由博古、李德直接指挥的。红军因同敌人进行阵地战,并采用“短促突击”战术,虽给敌人以重创,但自身伤亡5500余人,占参战总兵力的五分之一,被迫撤离了广昌这个中央根据地的北大门。广昌战役的失败完全是李德、博古不接受毛泽东、张闻天的正确主张,推行单纯防御军事战略的结果。
高虎垴成功阻击敌军
国民党军队攻占了广昌县城后,继而集中重兵沿广昌一线向赤水镇方向中央苏区腹地推进。
红军被迫退至白水、头陂、驿前一带构筑工事,继续进行明知无法打赢的阵地战,没过几天,战线便被推移到了广昌以南30多公里的贯桥、高虎垴一线。
瑞金危机了!国军的飞机不断袭扰红军阵地,哪里冒烟,就飞到那里投弹扫射,从广昌到瑞金100公里到处是冒烟弥漫,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彭德怀的红三军团担负头陂以南、石城以北广大地区的防守任务,部队得不到补充,只能以士兵的生命争取着时间。
就是在这样的艰难背景下,彭德怀率领红三军团打响了高虎垴阻击战。高虎垴战斗共分三部分:大寨垴阵地防御战、高虎垴战斗、万年亭战斗。
大寨垴位于赤水、高虎垴交界处,地势险要。为阻击敌军南进驿前、石城,保证红军主力和中央机关顺利进行战略转移,1934年7月中旬,红五军团三十四师、红一军团十五师在广昌白水、贯桥交界处的大寨垴依托有利地形布防阻击敌军,以迟滞其南进企图。
1934年7月中旬,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十五师奉命在白水西南十余里季风寨一带高地布防。
红十五师在大寨垴正面山头置第四十四团,并用1个连固守最险要的山顶;左面山头为第二营,右面山头为第一、三营,准备进行反突击,第四十三、四十五团为后续。
7月16至21日,敌汤恩伯率第十纵队的3个主力师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大寨垴、季风寨攻击前进,并攻占了大寨垴西北高地。
22日拂晓,敌第四师在飞机大炮掩护下,首先向红军阵地先后发起六、七次攻击,未克,接着,敌八十九师朝正面猛攻红军主阵地,敌四师从右翼侧击。
红军战士的手榴弹、子弹全部打光了,则用石头砸和肉搏。当红十五师二营镇守的左翼阵地失守时,右翼的两个营采用反突击打退敌军两次冲锋。
至午后1时,红三军团一部赶到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阵地前,发起反攻,经反复冲杀,最后,红军因在国民党军步炮协同和空军火力支援的强大攻势下,受到较大威胁,被迫向南面高虎垴一带撤退。这次战斗,国民党军死伤500多人,红军伤亡400多人。
8月初,中革军委电令红三军团在广昌以南的高虎脑设防,阻击敌军南进。红三军团以红五师第十三、第十四团为第一梯队,坚守高虎脑主阵地;第十五团为第二梯队,在鹅形地段设防;以红四师为红五师左翼;红十三师为红五师右翼;分别守护蜡烛形、香炉寨等阵地。红三军团指挥部设腊树坑南端高地万年亭。
敌汤恩伯以第十纵队3个师为左纵队,沿白水、驿前大路东侧,敌樊松浦以第三纵队为右纵队,沿白水、驿前逐步交替推进。
战斗前夕,彭德怀、杨尚昆来到第十三、第十四团前沿阵地视察。
彭德怀指示说:“高虎脑地势险要,是构成整个防御地带的重要部分,敌人一定会死力争夺,我们一定要利用这一有利地形,踞高临下,打他个下马威!”
接着,他还向前线指战员们详细谈了阵地应该如何配置、兵力应该如何使用、工事应该如何构筑等。
8月5日,高虎垴战斗打响。国民党军的进攻开始前,先进行空中轰炸,十多架飞机把一批批炸弹抛向阵地,接着地面上国民党军的炮击相继展开,暴雨似的炮弹几乎把山头抬起来,炮击持续了两个小时。
国民党军的冲锋开始了,冲在最前面的是法西斯蓝衣社队员,个个歪带草帽,腰束皮带,手提“二十响”,像阔少爷那样,遥遥摆摆地向上爬,后面就是如潮水一样涌来的步兵。
这一线十多公里的山坡,变得黑糊糊一片,敌人像蚂蚁一样往山上爬,而红军的阵地,却还是一座寂静的大山。
那时红军的弹药非常缺乏,缴获来的尖头子弹,全部集中给机枪手使用,步枪多半用自己造的子弹,为了节省弹药,战前规定了各种枪支射击距离。
当敌人进入红军的射距后,红军战士的枪声响了,冲锋的国民党军一片片倒下,后面又一股股敌人涌上来,冲在最前面的蓝衣社队员,突然一个个缩着脚蹦跳起来,嚣张的冲锋声立时变成了嚎叫。敌人被打退了,敌机又来俯冲投弹。
军团长彭德怀在一线指挥所直接给前沿阵地王团长打电话:“你们打得好,知道吗,在你们前面,是国民党的精锐部队,可是他们照样碰了壁。”
这时阵地上又发现敌人往上冲了,红军战士同敌人短兵相接,展开了肉搏战,一直打到下午,红军战士的刺刀弯了,就用脚把弯了的刺刀踩直,再端着刺刀冲向敌人。
苦战一天的部队撤下了阵地,彭德怀站在高虎垴后山麓迎接英勇的战士们。脸上污垢班驳的红军战士们从彭德怀面前走过,有的人头发和眉毛都烧焦了,有一半人用布片包扎着头部和手臂上的伤口,他们在一天的激战里,没有吃上一口饭,没喝一口水,疲劳、饥饿、加上流血,一个个都变得苍白而消瘦。
彭德怀挨个握着战士们的手,把战士们仔细端详了一遍,他显得很激动,眼眶里闪现着不多见的泪光,直觉得舌头发硬,声音嘶哑地说道:“大家辛苦了,快去吃饭吧,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8月6日,汤恩伯指挥两个纵队开始进攻,红五师所属十三、十四、十五师团激战数场,因弹药用尽,战士们冲出战壕肉博,击败敌军八次冲锋。
高虎垴战斗如火如荼之时,前线阵地有一个团的部队出现了弹药供给危机,告急文电送达军团首长指挥所,甚至还有一封血写的誓书,说:“只要及时补充弹药,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决不让白军跨过高虎垴一步!”
这血誓深深震撼着军团首长及指挥所官兵的心,全体官兵迅速行动。
警卫连排长李继开带领警卫排和兵站战士,一次又一次扛起一箱箱、一包包弹药,冒着敌人的弹雨,灵活穿插,飞速前进,冲破重重险阻,把弹药给养一次次及时补充送达到前沿阵地战友手中。
8月7日,彭德怀、杨尚昆、袁国平等军团领导调整部署,组织了四次反冲锋,下午2时战斗结束。
红军胜利地完成了阻击任务,撤出阵地时,全体战士激昂地唱起了红三军团政委杨尚昆改写的一首战歌:高虎脑战斗,我们胜利了,打塌了蒋介石主力6个师,我们百战百胜,真是英勇的红军。顽强守备,英勇抗击,继续发扬勇敢精神,胜利属于我们。
高虎脑战斗胜利后,中革军委命令红三军团用防御和部分反突击阻止国民党军南进,令红五、三十四师依万年亭一带地形布防。万年亭是一座古亭,坐落在楮树坑南端高地大岭格山腰,离高虎垴村两公里左右。
国民党军在高虎垴受重大挫伤后,经过补充休整,至14日又以左右两纵队6个师兵力向良田、沙洲一带推进。凌晨4时30分,敌六十七师仗恃空军、炮兵之优势,迫近红军阵地,越过第一道鹿砦开始冲锋,被红五师十三团三次反冲锋击溃于鹿砦之外。
敌在飞机大炮配合下,又以2个团的兵力进攻红十三团三营守备的万年亭主峰,许多工事被打塌,红军战士依托交通壕与敌激战。
当敌进攻主峰失败后,暂时放弃正面争夺,以6倍于我的兵力,冲向第二营阵地,同时调集主力向红军第三营守备的主峰左侧猛攻,并以一部接近万年亭。
红十三团左翼出现危机,红十五团立即组织反冲锋,红十四团一部亦由万年亭西北向敌侧后反冲击,将其大部歼灭在红军阵地前沿。
最后,敌军集中40余名军官组成敢死队,率一营兵力冲到红五师十四团阵地前,虽越过三层鹿砦,但当接近主堡时,红十三、十五团以交叉火力封锁射击,红十四团跃出工事反突击,全歼敢死队及一营兵力。
至11时20分,敌第六十七师残部全部退回贯桥堡垒地带。经过一天的战斗,敌军死伤1600多人,红军伤亡极少。
汤恩伯曾傲气十足地扬言:“8月至瑞金休息!”然而,万年亭战斗后,敌军闻风丧胆,近半个月龟缩不前,到10月才胆颤心惊地推进瑞金。
高虎脑阻击战结束后,红三军团接令向南面驿前转移,布防阻击敌军。驿前位于广昌与石城的交界处,是北大门广昌最南端的最后一道防线。敌军如拿下驿前就可挺进石城,攻破石城,中央苏区首府瑞金危在旦夕。
8月28日拂晓,敌4个师在20多架飞机和100门大炮的掩护下,向红军阵地发起全面进攻。
敌第八十八师、第六十六师攻黄泥寨,敌第七十六师攻盅子寨,敌第四师攻中华山。
红军将士顽强抗击,全线处于激战之中,终于打退了敌军的进攻。
29日,敌飞机和大炮首先开路,然后集中3个师、1个旅的兵力攻击红军阵地,红十三师勇不敌众,被迫于当晚撤向瑶坊地区。
30日凌晨5时,敌军的炮火刚轰炸完毕,乘上半夜先运动到红军前沿阵地300米处,隐蔽集结的敌6师18旅,在红军尚未进入阵地时,突然攻占了宝峰山一带红军阵地,红军的“短促突击”失去作用。
此时,彭德怀为使红军避免更大的损失,急令红军撤出驿前阵地,退向石城以北的挏江、小松一带。
30日中午,敌军占领驿前,为期三天的驿前阻击战,以敌军遭受重创,红军失守告终。
红军在温坊取得大捷
广昌失守后,在它的东面,红军还进行了保卫建宁的战斗。这里原来是红一方面军总部的所在地。红军作了坚决抵抗,仍未能守祝国民党军队开始向中央苏区腹地推进,中央苏区的人力、物力日见匮乏,红军坚持内线作战已难以继续下去。
鉴于这种形势,5月,中共中央决定将红军主力撤离中央苏区,但这事还需报请共产国际批准,并需进行繁重的准备。为此,中共中央决定成立由博古、李德、周恩来组成“三人团”从事转移的筹划。
国民党军队在攻占广昌、建宁后,气焰更盛。自7月上旬起,以31个师的兵力,从六个方向向中央革命根据地中心区域发起全面进攻。
红军在博古、李德的命令下,采劝六路分乓”、“全线抵御”的方针,同节节推进的敌军展开阵地战,继续拚消耗。结果,哪一路都无法挡住对方优势兵力的前进。
国民党军队占领驿前后,红军的北部防线完全被突破,东线也被打开缺口,西线和南线日趋困难。在四面告急的局势下,李德无计可施,抱病消极了。朱德担负起在转移前支撑战争局面的指挥责任。
由于李德不再过多地干涉前方战事,使朱德有可能部分地改变消极防御的错误战法,发挥红军打运动战的特长,9月初,在东线取得了温坊大捷。
温坊位于闽西长汀县东南。1934年秋,国民党东路军总司令蒋鼎文率李玉堂、李延年、李默庵、宋希濂等6个整篇师和1个炮兵团,在飞机的配合下,向中央苏区东线大门长汀县钟屋村松毛岭大举进犯。
这时,闽西苏区已经只剩下长汀、宁化等接近江西边界的狭长地区,地势险要的松毛岭成了中央苏区的重要屏障。一时间,松毛岭上空战云密布,战争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8月份,接到“保卫汀州,保卫瑞金党中央”命令的红一军团、红九军团和红二十四师,屯兵于钟屋村一带,由朱德总司令亲自坐镇指挥,司令部设在钟屋村的观寿公祠。他们一边加强物资储备和兵员补充,一边在松毛岭一线构筑工事,严阵以待,准备阻击来犯之敌。
8月3日、5日、8日、11日和16日,朱德多次电令红一军团、红九军团向李纵队推进的方向运动集中,伺机给以打击。
李纵队发现红军主力的动向后,又采取筑垒推进战术,使红军一时难以找到战机。8月23日,朱德命令红一军团向西移到长汀以北的曹坊、罗溪地区待命。这一来,李纵队又放胆地集中四个师兵力向连城、朋口一线大踏步推进。
8月29日上午,在观寿公祠前的大坪里,几个红军战士搀扶着一位衣裳褴偻、头发凌乱、满脸青肿肮脏,看上去像个疯婆子的老年妇女,疾步向司令部观寿公祠走来。其中一个急促地和门口的岗哨说,快,快向首长通报,有重要情报。
不久,朱德总司令亲自把那个神秘的“疯婆子”送出来。临走时,还握着她的手说,辛苦了!并交代一旁的红屋区苏主席蔡信书,一定要安顿好她,让她洗个澡,吃饱饭,好好休息。
神秘的“疯婆子”走后,电台“嘀嗒嘀嗒”的发报声,参谋们打电话急促的呼叫声交织在一起,观寿公祠里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原来,我地下党组织获得李延年的第八旅于9月1日奉命从朋口开拔,向长汀一线筑堡推进的情报后,为了能把这份情报及时、安全、顺利的送到红军手上,思酿再三,决定派一位上了年纪、经验丰富,不易被敌人怀疑的女地下党员,化装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婆子”完成这项任务。
这位地下党员,为了完成这次任务,不惜忍痛打肿自己的脸,装成一个全身都沾满了牛粪的疯婆子,凭借超人的智慧和胆识,历尽艰辛,最终骗过了敌人的层层哨卡,把这份重要情报送到了朱德总司令手上,为红军夺取温坊战役的胜利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根据这份情报,以及李延年部在对十九路军作战获胜后十分骄狂,轻视红军,不满足于步步为营式的筑垒推进,有时一次就急进几十里的特点,朱德决定在运动战中给其以有力打击,同时断定敌第八旅从朋口向长汀急进途中必将经过温坊,而朋口至温坊沿途20里间地势险峻,两侧高山绵亘,可以埋伏大部队,是有利于在运动中歼敌的极好地形。
战机稍纵即逝。朱德迅速召开了军事会议,决定放弃阵地战、短促出击的打法,主动出击,利用运动战,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同时命令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迅速制定作战计划,并负责统一指挥本次战役。
如何才能迷惑敌人,不让敌人侦察到我红一、九军团及红二十四师大部队在运动,造成我红军主力仍在松毛岭防线坚守的假象呢?朱老总想出了个奇招。
8月31日,红军主力奉命撤到钟屋村、蔡屋村、桥下村一带隐蔽集结待命,撤下时把斗笠都留在阵地上。然后,根据地干部们根据红军的命令,组织村里60岁以下的男丁以及区苏赤卫队、突击队到松毛岭阵地,戴上红军留下的斗笠,交插在留守的红军中,时不时在留守红军的带领下,在战壕里走来走去,俨然像正规红军部队一样。
这一切,果然使李纵队造成错觉,以为红军主力已远离闽西地区西去,立即向长汀急进。
这时,林彪综合红一军团侦察科长刘忠深入敌战区摸到的敌情,拟定并致电朱德报告温坊、猪鬃岭作战部。朱德回电同意该作战部署。
18岁的钟士松当时是红屋区突击队队长,8月31日下午他带领几名队员正在执行看管敌特分子和犯人的任务,区苏主席蔡信书急匆匆地朝他走来,悄悄地把他叫到一边,说上级考虑到他熟悉温坊地形,又能讲一口漂亮的温坊本地话,决定当晚由他做红九军团独立第四团的向导,完成潜伏任务。
钟士松二话不说,当即背上马刀挎上步枪到独立第四团的驻地钟屋村神坛背报到,一到那他就看到许多红军战士在磨大刀,他也把自己的马刀磨得雪亮锋利无比。
当夜深人静时,部队悄然集合。钟士松带着独立第四团,从观寿公祠南面的刘坑哩山谷中摸黑行进,一路上没有打松明火,也没人说句话,整支部队像只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到达温坊的上祠堂附近的山地里隐蔽。
此时,在夜色和山间大雾的掩护下,红军其他参战部队也按照指定的潜伏地点,迅速地集结隐蔽于温坊附近山地。
当晚24时,朱德在钟屋村向林彪、聂荣臻、罗炳辉发出急电,指出:“敌李纵队于明一号起向温坊中(钟)屋村筑碉前进”,“一、九军团及二十四师主力应在温坊中(钟)屋村间实行突击李纵队的任务”,并指出需要注意的各项战术问题。
根据朱德的部署,一、九军团迅速地隐蔽集结于温坊附近山地。果然不处所料,9月1日中午,李延年的第三师第八旅3个团大摇大摆闯进温坊红军设下的“口袋阵”,在其身后没有后续部队。
不知大祸临头的敌军一到那就开始修筑工事,还派出人员到松毛岭前沿侦察。岂不知一切都在红军的严密监控之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朝他们悄悄地撒来。
下午,作战命令下达到红军各部,由红二十四师两个营攻击温坊村洋坊尾一线之敌;右翼,由红二十四师主力攻击温坊村东北之敌;由红九军团在曹坊负责钳制团匪,阻击敌人援兵,其独立第四团负责消灭温坊村内之敌,端掉敌旅部指挥所;左翼,由红一军团主力从西向东突击。
入夜,敌人的哨兵昏昏欲睡的时候,潜伏了一天多的红独立第四团组织了300多人的大刀敢死队,在钟士松的引领下,像一群饥饿的猎豹扑向设在上祠堂的敌旅部,率先实施“斩首行动”,许多敌兵还未从梦乡醒来就成了刀下之鬼,敌指挥所顿时陷入刀光火海之中,一片混乱。温坊战斗就此打响。
同时,红军参战各部按命令截断了敌军退路,突然由两翼向发动猛烈攻击。敌毫无防备,仓促应战。到第二天早晨,全歼进入该地区的两个团,只有第八旅旅长许永相和少数部队乘着黑夜脱逃。
2日凌晨,朱德接到红一军团林彪、聂荣臻发来的温坊初战结果的报告。
报告中说:“温坊之敌于今早二时即解决,但约有一营左右逃脱,一军团俘虏约一千六百左右,轻重机枪约在三四十挺以上,迫(击)炮数门,步枪弹药数目现尚无法统计,苦战一年,此役颇可补充”,“因夜间战斗我军伤亡不大”。
朱德为初战告捷感到欣慰,同时又发现红军现在所处地理位置存在着危险,立即回电指出:天明后敌机“有向我现在阵地及中屋村东西大道轰炸的可能”,“我一、九军团及二十四师现在地域过于突出,目标亦大,”规定各部队应分别转移隐蔽。
朱德料定李纵队不会甘心失败,还会再派部队向温坊反扑,于是,他在2日晨8时再次致电红一、九军团,指示他们“准备遭遇和消灭朋口李三师来援部队。”
事情正如朱德预料的那样,李纵队的先头部队被歼后,他们仍没有弄清红军兵力虚实,继续派出第九师和第三师三个团,再次向温坊推进以求报复。
朱德获得这一情报后,立刻在三日凌晨二时向前方发出急电,指示红一、九军团及二十四师“应在温坊阵地前,给敌以短促突击,以消灭其先头部队”。
9月3日上午9时至下午4时,红军在温坊打了第二仗,再次给进犯敌军以沉重打击。
整个温坊战斗,红军先后打垮国民党第三师、第九师共10个团。国民党东路军的惨败,使蒋介石大为震惊,下令枪毙只身逃回的第八旅旅长许永湘,并将第九师师长李玉堂由中将降为上校。
温坊战斗,给国民党东路军蒋鼎文部的李延年纵队以重创,歼敌四千多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使红军得到第五次反“围剿”苦战一年以来最大的一次补充,也是红军在第五次反“围剿”中打得最好的一仗。
在钟屋村一带至今还传唱着这样一首山歌:朱老总用兵真如神,松毛岭上巧布斗笠阵,夜袭温坊出奇兵哟!打得白兵一扫哟喂!
温坊战斗胜利后,朱德写了《在堡垒主义下的遭遇战斗》一文,结合这次战斗的实际情况,阐述了几个重要的军事原则。
朱德在总结中论证的这些指导原则,坚持并丰富了红军在前几次反“围剿”战争中的成功经验,是同第五次反“围剿”开始以来“左”倾指导下一系列错误军事方针相对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