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劲光看了半天地图,忽然抬头望着肖华:“杜聿明这次不光来得快,还连得紧了。”
“这一次,杜聿明显然加强了各师间的联系,各路人马相互协调,正面攻打的难度过大。”肖华说。
萧劲光又看了看地图,“那也不是无懈可击,你看,左侧的暂二十一师因为要与暂二十二师同进,不得不向外开展,部分边缘队伍已经无法得到其他各路的照应。就从暂二十一师入手!”肖华点头。
第三次临江保卫战
1947年2月初,毛泽东向党内发表了《迎接中国革命新**》一文,明确指出:目前各方面的情况显示,中国时局将要发展到一个新阶段……目前军事形势已向有利于人民的方向发展,我党和中国人民有一切把握取得最后胜利,这是毫无疑义的。
毛泽东的指示更加鼓舞了部队革命战斗精神,为粉碎国民党军新的进攻,第三纵队《前进报》发表了“再立新功”的社论,号召部队总结经验经受考验,为人民再立新功。
再说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本以为趁南满的民主联军缺少补给、难耐寒冬,可一举将其消灭于长白山附近。不想,二打临江比一打临江败得更惨,自是心中不服,于是,他再次调集兵力,于1947年2月16日,发起了第三次对临江的进攻。
这一次,杜聿明出动了5个师,兵分四路,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为中路主力;第五十二军第二师为右翼;新六军第二十二师与附近的第六十军暂二十一师共同作为左翼,配合第九十一师进攻。杜聿明亲自出马,坐镇指挥,其前方指挥所设于通化。
“这一次,杜聿明来得倒是快!”萧劲光、肖华得到前方报告,立即展开部署。
萧劲光看了半天地图,忽然抬头望着肖华:“杜聿明这次不光来得快,还连得紧了。”
“这一次,杜聿明显然加强了各师间的联系,各路人马相互协调,正面攻打的难度过大。”肖华说。
萧劲光又看了看地图,“那也不是无懈可击,你看,左侧的暂二十一师因为要与暂二十二师同进,不得不向外开展,部分边缘队伍已经无法得到其他各路的照应。就从暂二十一师入手!”肖华点头。
辽东军区决定先打其左翼进犯集团第六十军暂编第二十一师加强第二团,力求全歼该部作为第一步作战目的。成功后,再歼灭高丽城子一线的第九十一师,实施第二步作战计划。得手后,立即扩大发展战果,实施第三步作战计划。令第三纵队第七师、第九师围歼该敌。
我第七师、九师受领任务后,以神速准确之动作进入预定阵地,将第六十军暂编二十一师第二团及山炮营全部包围。
2月18日凌晨3时,我第七、第九两师对大通沟、鹿尾林之国民党军发起总攻击,国民党军被压缩于庆岭、黑瞎子堡狭小地域。
2月18日9时,国民党六十军暂二十一师第二团及山炮营全部就歼,生俘其团长王子宏以下1300余人。缴获迫击炮6门、山炮4门、其他武器弹药一批。
大通沟地区之国民党军暂二十一师加强第二团被歼灭以后,我第七、第九师迅速转兵南进,会同第八师聚歼进占柳河县大北岔、德兴屯地区的第九十一师第二七第二团及师直属工兵营。
2月21日拂晓,向国民党军发起攻击,当日,除攻占元宝顶子外,又反复争夺了896高地。我第三纵队首长重新调整部署,令第八师第二十二团夺取896高地。
第二十二团受领任务后,即命三连向896高地进攻。三连沿896高地东南山腿隐蔽接敌,其二排进至距国民党军前沿阵地50米处时仍未被察觉。
我军即刻投出一排手榴弹,突然发起冲锋,毙国民党军40余人,一举攻占了896高地国民党军之前沿阵地。
国民党军以猛烈炮火掩护发起反冲击,我三连连长王内修指挥各排迅速占领有利地形,连续打退国民党军两次反扑,连长王内修负伤,指导员刘继太继续指挥战斗。
刘继太详细观察了国民党军兵力、火力分布情况后,亲率三排趟着裤裆深的积雪,攀过陡壁悬崖向主峰国民党军之右侧后运动。
我军迂回至国民党军主阵地背后,突然发起攻击,打乱了敌军营指挥所。守敌失去指挥。我立即于其侧后向896高地主峰发起勇猛冲击,终于将红旗插上896高地主峰。
我其他各部也与国民党军的反复冲杀,攻占795高地和915高地北端以及大岔北山。至此,国民党军第九十一师第二七第二团及师直属工兵营,已全部被我第三纵队包围。
战至黄昏,国民党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第二七团及师直属工兵营被全部歼灭,毙其团长余子培、俘其副团长李璞、刘博昌。
我第八师第二十二团三连在与国民党军反复争夺896高地战斗中,终于夺得了该阵地,为我主力歼灭该部敌军起了重要作用。
2月22日晚,我第三纵队各师又乘胜向高丽城子附近的915高地、杨木桥子地区之国民党第九十一师主力展开攻击。在此次战斗中,我第三纵队著名战斗英雄李安仁不幸光荣牺牲。
李安仁出身于农民家庭,1943年冬参加八路军,在保卫四平战役中立下奇功,荣获“全纵队战斗旗帜”称号。在大梨树河狙击敌人时,子弹打光带领战士与敌人肉搏取得胜利,辽东军区授予他“一级战斗英雄”光荣称号。
在这次保卫临江的战斗中,李安仁排担任突击队。他身先士卒,带领全排战士一举占领了915高地,接着乘胜追击逃敌,不幸被流弹击中,壮烈牺牲。
战后,在三源浦召开万人追悼大会,纵队首长亲临吊唁。会上宣布了向李安仁学习的决定,并将915高地改称安仁山,命名一连二排为“安仁排”。将他牺牲的所在地大牛沟屯改称“安仁屯”,并建墓立碑。
国民党第九十一师主力被迫乘夜向南逃窜,企图向第五十二军第一九五师靠拢,我第八师第二十二团和第九师第二十五团,于是奉命展开追击。
在我第三纵队主力歼灭国民党军第二七二团及南进围歼第九十一师主力的同时,担任阻击和打援的第四纵队直属队和第十师主力在通化东北之下水洞沟一带阻击第九十一师向南靠拢。
同时,我第十师主力于下四平、大干沟子一带分路向大龙爪沟攻击前进,歼国民党军一部。国民党军第二师第六团率一营由长春沟增援至高丽城子。此时,我第十师第二十八团被阻于571高地以东之青沟子一带与师部失掉联系。
2月22日下午,高丽城子之国民党军第二师先后以6个营之兵力、火力,在集团炮火掩护下向我第二十九团第三营大龙爪沟门阵地猛烈冲击,我第三营以排为战斗单位坚守阵地,终于将其逐一击溃。
2月22日16时许,我第十师处于两面夹击的不利地位,但全体指战员顽强的两面抗击。在攻打571高地时,第十师师长杜光华见第二十八团久攻不下,心中异常着急。
杜光华深知,571高地,是第十师生死存亡的关键!所以,杜光华师长要求马上把师指挥部向第二十八团靠拢,一个参谋说,这里距离第二十八团指挥所只有500多米,已经够近够危险了,不能再靠拢了。
“那我就到第二十八团指挥所!”说着,杜光华奔出指挥部。两个指挥部之间距离有500多米,中间有一段300多米的开阔地。
杜光华疾步如飞,身后警卫员紧跟如箭离弦。在通过开阔地时,571高地上的敌人发现了他们,顿时炮弹密集地向这儿倾泻。
杜光华师长身旁不断有炮弹爆炸,他义无反顾的向前跑着。在落日的血色辉煌中,在飞扬的残雪和尘土中,两个高大的身影在穿梭、奔跑。
突然,一发炮弹发出了怪异的爆炸声,与此同时,杜光华和他的警卫员倏地一跃,高高地划出两个美丽的弧形,就与血色的黄昏融为一体了。接着连连的爆炸声和黄昏的血色,分外耀目地在天地间轰鸣和闪烁。
年仅31岁的杜光华师长头部受了重伤,当即牺牲,警卫员也同时中弹牺牲。这位威震敌胆的战斗英雄,这位经历无数次战斗,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从普通战士成长为我军高级将领的杜光华师长就这样无声地倒下了。
杜光华师长是四保临江战役中我军牺牲的最高首长,在敌我双方阵亡的指挥员中,他的职务也是最高的。杜光华牺牲的消息传到临江,军区首长陈云、萧劲光无比悲痛,为了战事的需要,威震敌胆的这员虎将殒落后,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后来当第四次临江保卫战取得彻底胜利后,辽东军区在临江县城韩家台子南山坡,为杜光华师长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参加追悼会的军民有10000余人,人群中不时发出如海潮似的悲声。
陈云、萧劲光分别致悼词,杜光华悲苦的少年生活,战场上勇猛杀敌的壮举,为人民九死而不悔的忘我无私精神,深深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极大地调动了广大军民杀敌建功的热情,更加坚定了粉碎敌人的进攻,坚持南满斗争的信心。
杜光华师长牺牲后,我第四纵队炮兵团在紧急时刻,以猛烈炮火,将通化向北增援之国民党军击散。我第十师顽强阻击了高丽城子一带向南突围和向北增援之第一九五师、第二师各一部。
24日拂晓,我第十师第二十八团、第八师第二十二团四连追歼国民党军至长春沟,进行了激烈的居民地战斗后,国民党军全线向通化溃逃。
四连二班担任尖兵,在班长周恒农率领下,快速向敌追击。二班一夜赶了30多千米水旱路,到了一面街附近,发现附近山上与村内都有敌人,周恒农毫不畏怯,率领全班打入村内。
村内国民党军见到民主联军战士冲来,慌忙向前跑去,周恒农和战士们开枪打死跑在前头的几个士兵,余下的30余名国民党军士兵当即跪下投降。
在继续追击中攻入通化长春沟时,周恒农的尖刀班遇到了准备支援敌先头部队。此时的敌援兵已经受到溃兵的冲击,见到冲来的民主联军战士,不知道来了多少部队,惶恐中不战自乱。
周恒农在排长机枪掩护下,与另一个战士勇猛地冲向敌人,抢起敌人丢落的机枪顺街扫射,压逼敌人逃入院子。
进入院子的国民党军士兵被一个军官逼着依托门窗开始抵抗,周恒农要战士们与敌对射,自己用机枪在隐蔽处始终向院子大门瞄准,找寻那个军官。不久,他抓住了机会,乘那个军官不小心露头的机会,果断扣动扳机,一梭子打过去,那个军官应声而倒。
周恒农和战士们大声喊话:“缴枪不杀!”
院子里的国民党军士兵将枪扔出,走出院子投降。周恒农问俘虏:“刚才打死的军官是谁?”
一士兵说:“我们的副师长。”“叫什么名字?”
“何士雄。”
在第二天接下来的追击中,四连遇到一个排的国民党军依托炮楼据守,二班接到爆破任务后,将炮楼炸开,守军从缺口逃窜时,周恒农机敏地封锁了围墙,将敌俘虏。
追歼逃敌作战,周恒农带领全班先后俘虏120余人,缴获六〇炮一门、机枪6挺、步枪30余支。周恒农本人击毙敌副师长何士雄。战后,全班荣记大功一次,每人各记一次特等功。周恒农获特等功一次,被授银质五星无敌奖章一枚,从此,周恒农获得了“无敌英雄”的光荣称号。
在追歼国民党军时,我第九师第二十五团一连班长高英富英勇机智,追歼国民党军100余人,师部授予“独胆英雄”称号。
此次战斗,我各部虽然奋勇追歼逃敌,但由于我各部已连续作战8昼夜未得休整,行动迟缓,致部分国民党军得隙窜回通化。
但此役我军也获得辉煌战果:歼灭国民党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第二七二团及师直属工兵营、特务营、炮兵营、第一九五师一部、第二师第六团一半之兵力。毙伤国民党军1500余人,生俘其4980余人。
至此,我预定之二步作战计划已基本告成。国民党军第三次犯我临江遂被打退。
第三次临江保卫战自2月13日至2月23日,前后激战10天,我辽东军民又一次粉碎了国民党军的大举进攻。辽东军区首长在指挥我军打败国民党军的第三次进犯后,及时地捕捉了战机,不断地扩大发展战果,基本上完成了预定的三步作战计划,连续收复了辑安、金川、柳河、辉南、桓仁5座县城和重要据点50余处,基本上解放了5个县的人民。
在这一阶段里,辽东军区所属各部与国民党军又持续战斗整整28天,总计歼灭国民党军14000余人。使根据地得到了巩固、扩大和发展,把战场向国民党占领区推进了一步,扩大了我军机动作战的回旋地区,南满斗争形势有了很大改变。
“三保临江”战役,是很关键的一仗,从战局的转变看,它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南满的军事斗争形势已经由敌攻我守,敌我拉锯向敌退我进转变。这一战役的胜利,在思想上、组织上以及物资上为粉碎国民党军第四次进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杜聿明大惊失色,3次攻打临江,居然一次败得比一次惨。一定要想出一条良策。正在焦急之时,忽然有人报告:“大事不好,林彪再次渡过松花江!”
杜聿明慌忙调兵北上,临江地区再次解围。
二下江南策应临江
1947年2月21日,林彪坐在自己小小的指挥所里,若有所思。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远近房屋顶上积存的冬雪仍是厚厚的一层,几只麻雀慵懒地停在晒衣绳上,偶尔抖动几下翅膀,似乎想在这种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里舒舒服服地晒晒太阳。
忽然,林彪站起身来,叫住身边人:“时候已到,令各部队按原定计划,立即出发,越过松花江,攻打城子街。”
城子街位于吉林省九台县以北,聚居着200多户人家,在九台县至德惠公路连接点上。西北及西南山峦起伏,东面平川开阔,布满道沟柳林,是敌人在长春市东北方向最大的外围据点。
国民党为了控制中长、吉长两条铁路线,于2月初派新一军第三十师第八十九团配属山炮营一个连进驻城子街,大肆构筑工事、炮楼、地堡,设置鹿寨、铁丝网等障碍,形成了所谓“平面纵深”堡垒,准备长期驻守阻我南下。
这些天来,林彪一直密切关注着南满的战斗情况,见三保临江之战已日见成效,决定趁机南下,再次打乱国民党的部署。
你杜聿明不是“先南后北”吗,我让你南面攻不下,北边不安宁。想到此,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隐隐地在林彪的脸上浮现了一下。
林彪在战前召开的军事干部会议上说:“目前必须打这一仗,必须准备很大代价打这一仗,准备打他四五十天,打到人员、敌情及其他情况不许可时再罢手。”
他说,过去由于没有解决群众这个“天大的问题”,没有家,没有站住脚,所以不敢放手同敌人打,现在,这些问题解决了,敌人在南满、北满之间可以机动的部队也只剩下了几个师,如果消灭敌人两个师,就可以使敌人无机动兵力再发动进攻,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他说:以前在不利的时候,不打,要“等”,要“忍”,现在有利时机已出现了,就要狠打。他命令北满各部队选派小分队化装为游击队过松花江南下,与留在江南的小分队一起侦察、迷惑国民党军,掩护主力隐蔽集结。
林彪以总部名义命令各纵队、独立师:我军决定先歼灭城子街、达家沟一带之敌,并求得歼灭其增援部队。如该两处之敌被歼灭或逃走,则我军即以一部围攻德惠,以主力在德惠以南打援。以第六纵队主力附炮兵团担任围歼城子街之敌,以第一纵队主力及第六纵队第十六师担任打援,22日到达城子街附近以及以及以西于西南。炮团行动由第六纵队规定。
就这样,在我南满部队“三保临江”作战即将结束的前夕,为配合南满局面的坚持,北满民主联军主力第一、第二、第六纵队及独立第一、第二、第三师于2月22日越过松花江,向吉林、长春地区的国民党军发动更为强大之攻势,即“二下江南”作战开始。
林彪对此次作战极为重视。20日这一天,朱瑞和洪学智接到林彪和刘亚楼六次电令,指示极为具体:望部署部队22日中12时以前到达城子街附近,以便使炮兵和步兵有充分的时间侦察地形,能于黄昏前开始进攻,黄昏前完成对城子街包围。
林彪还指示说:城子街之敌人设防已经半个月,工事必已完成,应根据此点配属炮兵力量,并指出,敌人今晚必然突围,故望你们设法在今日开始攻击,不然敌人逃跑。
21日下午,第六纵队各师踏着没膝盖的积雪分三路了向城子街开进。林彪刚一出动,守在江南的新一军军长孙立人就得到了消息,见林彪队伍如此庞大,估计民主联军又要以大吃小,所有被其包围者无可幸免。
当夜,孙立人电告守在城子街的新一军第三十师第八十九团团长曾琪:“现在15万共军正在越江南下,命你部队从速撤回长春。”
曾琪接到孙立人军长急电之后立即准备逃跑。
总部将敌人准备逃跑的情况通报后,我第六纵队命令部队即刻转为强行军,以一夜70千米的速度,于22日5时,突然出现在刚刚逃出城子街的敌人面前,迎头痛击敌人,敌退回城子街坚守,被我军包围。
第二天天刚亮,第八十九团副团长罗顺辅第一批率众撤退,刚出城门便遭到民主联军的迎头痛击,罗顺辅中弹负伤,仓促退回城内。
曾琪没想到林彪来得如此之快,忙登上瞭望台,举起望远镜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民主联军已从四面八方将小小的城子街围得水泄不通。
曾琪立即向外发电求救,可新一军由于近来多次受到林彪打击,谁也不敢轻易与民主联军硬碰,无人愿意救援,只是派来两架飞机空降了一些弹药。
上午9时,负责主攻的第六纵队在新任司令员洪学智的命令下,对城子街发起了猛烈进攻。曾琪只得独自应战,打到下午16时,城内弹药基本耗尽。曾琪孤立无援,只好率部投降。
民主联军攻下城子街,吓得九台和农安等地守军弃城而逃。我第一纵队乘机第三师攻占九台,夺取卡伦,逼近长春。德惠守军遂陷孤立。
民主联军总部当即决定由第六纵队司令员洪学智指挥该纵及两个炮兵团和独立第二师围攻德惠,由第一、第二纵队及独立第一、第三师等部于布海地区阻击由长春北援之国民党军。
德惠位于长春以北75千米,松花江以南35千米,在中长铁路线上,当时是国民军在北满的前进基地。城区附近地势平坦,没有突起丘陵,西南稍高,距城三四千米处有一道岗。
西北离城约6000米远有个叫老虎林子的高地。就如此地形而言,守军没有高墙深池,仅靠临时的碉堡战壕是守不住的。
但攻方由开阔地带前进,没有隐蔽地形,在重火力的杀伤下,攻坚更是困难。铁路穿过市区从西南往东北延伸,西侧是商业区和居民聚居区,铁路东侧居民很少。县政府在市区边缘西北角。
德惠守敌为国民党军新一军第五十师,下辖第一四八、第一四九、第一五零团和炮兵、通信兵、骑兵等直属队,加上两个地方保安团共约7000余人。
第五十师全部是美式装备,自动火器很多,师、团均有炮兵分队,火力很强,善于防守。
第五十师对德惠防御工事的构筑格外重视,在县城内以火车站为中心,构筑有核心工事,环城筑有碉堡,城郊拉拉屯、轿家窝棚、前后湾子、自来水塔、薛家屯、商家屯,以及城东飞机场附近望河堡、李家店、玄家店一带,都构筑有野战防御工事,基本上形成了环城多层次的防御体系。
战壕延延曲曲地围绕在城郊周围,每个突出角落都筑有一个碉堡。最外面架有铁丝网,网内是第一条战壕,中间又架一层铁丝网,网外是第二条战壕,壕与壕之间有交通壕。第二道壕较宽,靠里面的壕壁堆满着弹药箱、手榴弹箱。
2月26日,第六纵队各师分别从城子街附近向德惠开进。当日晚,第十七师进至县城东四合庄一带,第十八师进至县城西北太平庄一带,独立二师由县城以南转移至县城西郊后龙风、五门张家一带。
27日3时,第十六师进至县城西南前龙风、二道哈塘一带。
第六纵队首长和司令部有关人员率骑兵侦察连于2月26日上午先期进驻广兴店纵队指挥所,在事先没有看地形的情况下,就通知各师师长、政委于2月26日下午到纵队开会,研究和部署攻打德惠。
第十六师配属山、野炮18门,从县城西南向拉拉屯、轿家窝棚、山东屯攻击,突破后向五道街以东、铁路以西、中央大街以南地区发展进攻。
第十七师配属山、野炮23门并坦克3辆,向德惠城以东的望河堡,自来水塔攻击,突破后插向德惠站。
第十八师配属山、野炮21门由城西北角向商家屯、薛家屯攻击,突破后指向县政府,独立二师配属山、野炮18门于城西南,由拉拉屯以北向山东屯西北攻击,在中央大街以南,五道街地区与第十六师会师,尔后肃清五道街以西地区之敌。
各部统一于2月27日肃清外围阵地。
28日15时,炮兵开始试射,16时实行炮火准备奏效后,开始总攻击。
28日上午,第十七师以第五十团为主攻,开始向德惠外围发起进攻。在23门火炮和3辆坦克配合下,第十七师攻占黑坎子、李家店后向望河堡守敌进攻,因火力分散,初次未能奏效。
与此同时,第五十一团攻克玄家店,歼敌一个加强排。第四十九团一营攻占孙家窑,与敌形成对峙。到下午15时第五十团重新发起攻击,占领瞭望河堡。准备向前推进到火车站时,发现西面是敌人新修的飞机场。
大片开阔地被敌军火力严密封锁,很难通过。纵队再以第四十九团团向东北方向进攻,在夺取种马场的部分房屋后.团后续部队遭到敌人火力拦截,伤亡较大,只好停止进攻。
独立二师于28日下午在18门火炮对敌人阵地进行压制射击后,从德惠西南发起进攻。16时部队在炮火支援下冲开敌军防线。
有两个营兵力先后突入城内街道。攻克敌人两个环城堡,当部队发展至六道街附近时,正准备扩大突破口,突然遭到敌军炮火袭击。
在这关键时刻,我方炮兵的炮弹打光了,其他部队尚未突破,这两个营成了孤军深入,处于被动。在敌军集中火力反击下,部队遭受重大伤亡,被迫于3月1日晚退出城外。
第16师以第四十七团为第一梯队,向山东屯进攻。占领后因地形开阔,敌人火力封锁,无法向前推进。
于是该团以4个连于28日24时由独立二师的突破口进入城内,以求扩大战果,支援轿家窝棚方向作战,夹攻敌铁路以西之环城堡。
部队入城后,因没有炮火支援,仅占领城内边缘约200米地段,没有将附近的敌环城堡攻克。
29日拂晓,敌即组织猛烈炮火,将我突破口封锁,我在城内所占领的地段因是草房及木篱笆墙,又没有制高点及较坚固的建筑物可据守,经29日白昼一天战斗,部队伤亡较大,在敌人猛烈炮火轰击下,配合正面部队进攻敌人的环城堡。
但进城后只占领了部分草房,没有可以依托的工事。与敌人激战一天,终因伤亡过大,与独立二师部队一起退出城外。
第十八师的第五十二、第五十三团向德惠外围的商家屯、薛家屯进攻,第五十三团攻下薛家屯,迫近德惠城垣。遭敌阻击,未能突破。
第五十二团占领商家屯,与敌人进行几次争夺,打退敌人之后,接近城外壕沟。这时炮兵已经把炮弹打完,失去炮火支援,遭到守敌依托环城既设阵地内的炮火和轻重机枪的猛烈拦阻射击,加之前边又是一片开阔地,天寒地冻不便我进行土工作业,使接敌运动遇到了难以克服的困难,无法再组织突破。加之没有攻城用的梯子和炸药,第五十二团只得退回。
至3月1日白天,除了第十六师4个连和独立二师两个营突破进城陷于苦战外,我其余攻击部队均被阻于敌环城防御阵地之外的火力封锁地带。
德惠被围急得孙立人坐立不安,他紧急向杜聿明求救。正被临江的民主联军折腾得筋疲力尽的杜聿明闻知北方危急,被迫将进攻临江的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调回四平,命令第七十一军军长陈明仁率主力第八十七师、第八十八师和保安部队火速向德惠增援,企图里外夹击民主联军攻城部队。
杜聿明还下令打开小丰满水库,使结冰的松花江灌满水,企图断绝东北民主联军的退路。
林彪很想吃掉德惠守敌,只差一口就会吃掉一个整师。可是他不想因小失大,使10多万大军陷于被动,于是他把马鞭无力地挥了挥:“撤!”
3月2日下午,第六纵队奉命撤出战斗,向松花江北岸弓棚子、五棵树地区转移。第一纵队也同时北撤。二下江南战役结束。
二下江南作战期间,东北民主联军歼敌25000余人,收复县城6座,重挫新一军的3个师,迫使国民党军从南满、西满抽调12个团的兵力增援北满,从而减轻了南满解放区的压力。
战后,为了表彰德惠守军坚守孤城的顽强意志和力挫强敌的骄人战绩,南京政府国防部授予第一四九团“中正团”称号,授予第一四九团第一营二连“中正连”称号。
德惠战斗,我军集中了4个师、80门火炮,可以说是绝对优势。部队刚打了胜仗,士气旺盛。但是攻坚却失利了。
第六纵队干部战后深刻检讨了经验教训。一是思想上麻痹轻敌,敌情不明,准备不足;二是平分兵力火力,四面围攻,没有主攻方向;三是步炮、步坦协同不好。
国民党军为阻我北撤,打开小丰满电站水闸,我军徒涉北渡,暂时休整,准备再战。在此期间,为配合南满作战,我民主联军西满军区保安第一旅、保安第二旅主动向国民党军出击,先后收复开鲁、库伦、长岭等地,歼灭国民党军1600余人。
辽东军区第四纵队第十一师自国民党军二犯临江以来,一直坚持敌后作战。
1947年2月20日15时,东北第十一师向国民党军重要守备据点碱厂镇攻击,歼敌千余人。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急调第十四师跟踪觅我作战,我第十一师向安沈线兼程急进,将敌甩掉。
两天后于第十一师下马塘车站,再次歼灭国民党保安团百余人,并将下马塘至南芬段铁路、桥梁、隧道破毁,即越过安沈铁路西进至河沿、甜水站。
2月26日黄昏,我前卫第三十一团两个营乘胜突过安沈线,而师机关、直属队及第三十一团一营则被阻止未能通过。我军即兼程急进,向凤城方向突围,于雪里站越过安沈线。
3月1日下午,我部进入小大荒沟时,被国民党军第二十五师一个团及第十一支队合击第。十一师指挥警卫营及第三十一团一营冲破合围。
突围中,我第四纵队著名战斗英雄、第三十一团第一营教导员丛德滋光荣牺牲。
丛德滋,1924年生于山东省文登县横山区姚家东沟佟家村。
正当日军疯狂对胶东地区进行扫**时,在小学读书的丛德滋毅然投笔从戎,参加了胶东五支队,在特务营当战士。由于他有组织和宣传能力,又能吃苦不怕死,深受大家赞扬,入伍仅3个月就加入了共产党,并很快被提升为班长、副排长、指导员等职。
在战斗中身先士卒勇往直前是丛德滋的一贯作风;在政治工作方面,要求别人做的他总是坚持自己首先做到。这次部队两次突围滚子沟,丛德滋一如既往,带领3个战士爬上土门岭去联系部队。
但是,岭上的我军已经转移,阵地被敌军占领。时值下半夜,一片漆黑,看不清阵地情况。丛德滋第一个爬上岭顶,敌人的机枪响了,丛德滋头部中弹,当即牺牲。
这位年仅23岁的能攻善守的战斗英雄,令人敬佩的模范政治工作者,实现了自己死也赚个“英雄魂”的诺言。
1947年3月2日夜,我部进入宽甸东约15千米的红石砬子,再被国民党军第二十五师一部与保安团合击。此时,因部队越过安沈线以来,日夜行军作战,疲劳已极,伤亡掉队人数很多,两个步兵营每营只剩100余人,也奋勇突破包围。
3月7日,我第十一师机关、直属队及第三十一团第一营进入太平哨以西之青沟子地区全师会师。至此,我第十一师坚持敌后作战已38天。
该部自越过安沈线以来8昼夜未眠未休,行程250千米,作战9次,歼灭国民党军1400余人,连续冲破数倍于我之国民党军的数次合击,战胜了无数艰难险阻,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辽东军区为嘉奖该师第二次插入敌后之作战功绩,特给该师参加敌后作战之全体指战员每人记功一次。
在临江战役期间,我坚持敌后斗争之各部均遵令出击。插入敌后辽南一带的我第四纵队第十二师主力曾于3月3日9时,将进至马家店之国民党军新二十二师第六十五团5个连全部歼灭。共毙、伤、俘国民党军近600人,缴获各种枪弹物资一批。辽南第五分区部队也在陈家屯战斗中歼敌一个连。
辽宁独立二师部队还破坏了梅吉铁路铁桥两座及许多枕木、铁轨、电柱,致梅吉铁路5日不能通车。
我安东独立三师一部在大马村、太平哨一带歼敌保安团300余人。我安东军区第三分区部队奉辽东军区命令于冈山、苣卖菜沟阻击国民党军新二十二师一个团,进行了两日战斗将其击溃,遂向清原县境内转移。
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第三次进犯临江被我粉碎后,国民党军已无力再继续进犯,企图巩固通桓公路和吉梅铁路,防我攻势发展。
2月26日,我军收复辑安。
28日拂晓,第七师将柳河城之国民党军暂二十一师第三团第二营及警察部队包围。是日7时,我第七师向柳河国民党军发起总攻。
激战至10时将其全部歼灭。生俘其守军营长冯永刚,歼敌700余人,柳河城被我军收复。
3月4日,第三纵队第八师第二十二团在张学思、解方率领的辽宁军区独立师、警卫团和李洪光支队的配合下,以强攻手段开始了收复辉南城的战斗。
三下江南策应临江
林彪在德惠不获而退。杜聿明大为欣喜,想自己三打临江,屡屡失败。这次德惠之战,竟能坚守不破,实可请功。
于是,他找来手下能言善吹之人,杜撰了一份战果报告,送到南京,邀功请赏。大肆吹嘘国民党军喜获“德惠大捷,歼灭共军10万”。
蒋介石拿到战果报告,喜出望外,犹如漫漫暗夜中见到了一缕灼亮的光芒。
他与杜聿明一样,早就希望能听到东北的喜讯了。得此战报,不禁忘形,竟以为林彪确实不堪一击,他绕过杜聿明,直接命令孙立人和陈明仁渡过松花江,直捣林彪根据地。
孙陈两人见蒋介石抛开杜聿明,直接向自己下达命令,自以为深得宠信,于是整军出征,坚持要渡江北上。
杜聿明吓得大惊失色,急忙打电话给已经动身了的孙陈两人,要求他们迅速撤回到原防区。不料孙立人、陈明仁誓要忠于蒋介石,根本不听杜聿明的劝告,非要过江不可。
杜聿明又气又急,电话里无法直说,只好亲自赶到德惠,当面告诉他们:“此次共军在德惠并未受到多大损失,到底伤亡多少你们还不知道吗?现据情报,共军从我方被俘人员口中已了解到我们力量不大,极有可能卷土重来。你们必须迅速撤回原防,准备对付共军下一步的进攻。”
孙立人、陈明仁这两位因“远征”出了名的狂人这才听从了杜聿明,开始把已调出的军队撤回。不想,林彪已抓住时机于1947年3月8日打响了三下江南的战斗。
在杜聿明赶到之前,陈明仁的第七十一军已跟到松花江南岸的靠山屯,孙立人的新一军也到了德惠以北。此外,他们还各派出一个团的兵力越过松花江,进犯到半拉山屯子、五棵树等地。后在杜聿明的劝说下,当夜又撤回江南。
“孙立人和陈明仁发什么神经?”林彪冷笑道,“居然过了江。”他走了两步,“让他们有来无回。”
3月6日,林彪命令第二纵队首先出击,追歼退回到江南去的第八十八师第二六四团。杜聿明的车队在路上与民主联军先头分队遭遇双方交火,杜聿明命令小汽车冒险冲过封锁线,随行的大卡车全部被截住了。
7日夜晚,我第一纵队也奉命过江,但追到预定位置时,却没有遇到敌人。陈明仁早已命令他们南撤了。两支部队扑了空却都不甘心,相约继续南下。
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被迫变更部署,将其新六军新二十二师,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由梅河、营盘地区运往长春、四平,以第十三军第五十四师接替第六十军暂二十一师海龙地区防务,第五十二军第一九五师残部仍守通化,第二师分别守桓仁、新宾、永陵及三棵树等据点。
3月12日,我军一路奔走的第二纵队终于在靠山屯包围住了第八十八师的第二六二团。
“不要害怕,他们没有多少实力。”陈明仁一面为靠山屯的第二六二团打气,一面紧急调动农安的第八十七师和德惠的第八十八师前来解围。
哪知第一纵队此时也已到达此地,在万毅的带领下,第一纵队向西急进,当日即把第八十八师的3000多名援军围堵在郭家屯和姜家屯两个小村子里。
激战随即开始,第一纵队人马一鼓作气,第八十八师转眼成了瓮中之鳖,共有810人被毙伤,第二六三团团长以下1193人被俘。
第二纵队得知援敌已被万毅解决,立即发起了对靠山屯的进攻,经过猛烈的炮火轰炸,敌军被迫投降,360多人都乖乖地做了俘虏。
迟迟来援的第八十七师见第八十八师先后失利,掉头就跑,却被洪学智带领的第六纵队捕住了踪影。
“追!”洪学智一声喊,第六纵队如猎人发现了猎物,死咬着第八十七师不放,一直追到第八十七师的老巢农安,终于形成了包围圈。
林彪急令刚刚结束郭家屯战斗的第一纵队队伍:“速速移师农安,合力歼灭第八十七师。”
陈明仁急得火上房,紧急向杜聿明求救:“第七十一军的家底都快没了,第八十七师不能再丢了。”
杜聿明急调新六军和第十三军主力北上,同时下令小丰满地区守军,准备打开水闸,摧毁松花江上的冰层,阻断民主联军的退路。
林彪大吃一惊:“松花江就要解冻,小丰满的水流下来之后,民主联军将与根据地失去联系!”遂于3月16日下令各部放弃进攻第八十七师,撤回江北休整。
3月16日,我北满民主联军各部主动撤回松花江北,“三下江南”配合南满作战结束。
我军“三下江南”期间,我辽东军区见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变更部署后,南满兵力已渐空虚,为进一步歼灭有生力量,决定以桓仁、通化为进攻目标,发动新的攻势。
3月16日,我第四纵队第十一师于国民党占领区奉命收复桓仁。在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师团之配合下,经一夜战斗,守军第二师第四团一个营弃城向永陵逃窜,桓仁县城被我收复。
3月17日,我辽东军区作进攻通化之部署;以第三纵队第七师集结于通化县下马道、杨宝沟地区,准备歼灭三棵榆树之国民党军。
3月18日拂晓,第三纵队第七师、第九师向国民党军发起攻击。第七师当即占领三棵榆树,第九师第二十六团积极向通化逼进,先后占领英额布、快大茂子,并歼灭国民党军一部,新通公路被我切断。国民党第五十二军第二师急调其守备山城镇之第五团增强新宾防务。17日15时,我第四纵队指挥第十师及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奉命于南北两侧向通化守军第一九五师攻击。第三纵队第八师也同时进到通化县桓道河子沟侦察警戒。
23日5时,我第二十九团攻占铁厂子并向市内发展进攻,曾一度突入市内。因第八师尚未夺下大顶子山,第二十九团突入市内之部队受大顶子山国民党军火力侧射而未得发展。
第二十八团一部于是日4时发起攻击,占领了红房子,因天已破晓,遭国民党军反冲击,其余各部又未及展开,不利继续攻击而后撤。第三十六团向王八脖子攻击,由于受455高地国民党军火力侧射,攻击无法奏效。
正值我第十师围攻通化之际,第三纵队第七师、第九师于23日10时,乘国民党军第二师第五团于旺清一带立足未稳之机,将其全部包围。敌全部就歼。毙其团长郭永,俘其副团长谭文新。
我进攻通化部队连续4日攻击,截止24日拂晓,除大顶子山、二密河口西北山、玉皇山、发电所、王八脖子等国民党军顽固支撑点未能攻克外,其余外围据点已全部被我攻占。
敌第一九五师因屡遭民主联军的打击,吃尽苦头,再也不想真刀真枪地杀了,只是坚守不出,并利用当时的寒冷天气,向城外的雪地上浇水,冻成冰坡以助防守。但第四纵队知难不退,日夜攻打。
此时,敌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已从热河调至新宾,并由新宾出犯,再战对我不利。我进攻通化之各部受令撤出战斗。主力转为打援,以第三十团继续包围通化。
敌第八十九师和第五十四师赶到通化后即向杜聿明复命:南满民主联军见外援已到,于3月22日撤出,不知去向。
听到此,杜聿明面色铁青:这个林彪,我在南面时,他非要打北面,我到北面来,他又在南面挑起战火,可等我们援兵到时,他却比谁跑得都快,难道国民党的军队就是用来南北跑腿的吗?
几日后,杜聿明旧病复发,卧床不起。他把指挥权交给副司令郑洞国,自己则准备去治病了。
可怜的郑洞国只好捡起这个烂摊子,回到抚顺营盘车站的指挥所,按杜聿明的要求,开始布置向南满临江根据地的第四次进攻。
第四次临江保卫战
第三次临江保卫战胜利以后,我军和根据地人民备受鼓舞。部队兵员、装备、给养都得到了很好的补充,我军在素质上比过去有了空前提高。地方政府陆续转回原地,随军工作团已进入新收复区,开始恢复人民政权。
为贯彻党中央和毛泽东“为着彻底粉碎敌军的进攻,必须在今后几个月内再歼敌军四五十个旅,这是决定一切的关键”的指示,我辽东军区各部积极准备打退国民党军新的进攻。
根据国民党军新的进攻计划,为彻底粉碎其进犯,辽东分局书记、辽东军区政委陈云在临江主持召开了分局、军直干部会议。
会议分析讨论了战争的形势和任务,重申了坚持南满的方针:坚决地打,准备付出3/4或4/5的代价,打胜这一仗,把敌人牵制在南满。要准备打大仗、恶仗、硬仗。只要有利于全局,南满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会上萧劲光司令针对部队当时的思想状况讲了胜利与牺牲的关系,啃骨头与吃肉的关系,胜利与疲劳的关系,奖与罚的关系,战术与政治思想的关系。
会议通过充分讨论一致认为,无论战争多么残酷,也要打下去,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这次会议为粉碎国民党军之第四次进犯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
会后,辽东军区司令员萧劲光与各纵队首长踏着没膝深的积雪到高丽城子、桓道河子、三沅浦一带勘察地形,选择战场。
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三犯临江地区被粉碎后,杜聿明不仅致电南京,又亲派副司令长官郑洞国赴南京去见蒋介石,要求增加两个军,至少要把冀东的第五十三军归回东北建制。蒋介石、白崇禧回答的却是“各战场的兵力都不够用,无兵可调”。
虽然如此,杜聿明还是不顾丧师失地之教训,趁我北满主力回师松花江北之机挽回南满败局。于是以挖肉补疮之法,由吉林、长春、察南、热河、冀东等地拼凑11个师的番号,20个团的兵力,组成3个进犯集团向我临江地区发动了空前未有的大规模的第四次进犯。
3月27日,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开始全面集结调动兵力,做进犯之准备。
其参加进犯之部队番号是:第五十二军第一九五师及所属第五八三、第五八四、第五八五团、第二师第六团、第二十五师第七十五团;第六十军第一八二师所属第五四四团、第一八四师所属第五五一团、暂编二十一师所属第一团;新六军新二十二师所属第六十四团、第六十六团、第十四师所属第四十团、第二零七师所属第一旅第一团、第二团;第九十三军暂编二十师所属第一团、第二团、第三团;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第二六五、第二六六、第二六七团、第五十四师所属第一六二团。
以上各部统由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副司令长官郑洞国和第十三军军长石觉指挥。其前方指挥所设置于营盘,郑洞国亲自坐镇新宾。
中路集团,以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及第四十四师第一六二团组成,企图解通化之危,尔后向临江实施主要攻击。左翼集团,以第一八四师一个团由梅河南下,配合中路攻占柳河。以第一八二师第五四四团和暂二十一师分别由梅河、海龙、朝阳镇出发,配合中路作战。
右翼集团以新六军第二十二师第六十四团、第六十六团和第一零七师第一旅第一、第二团、第二十五师第七十五团组成,以打通新通公路,攻占桓仁、辑安为目的。
国民党10个师,而临江地区的民主联军只有4个师在位,每个师平均6000人,敌众我寡非常明显,临江的形势变得严峻起来。
“你们怎么打算?”林彪关切地问。
陈云电告林彪:“我们已集中两个纵队的5个主力师准备打运动战。我们下定决心,不惜将第三纵队、第四纵队打掉2/3或3/4,也一定要保住完整的长白山。因为此次敌兵多,又相互靠拢,我们已决心要打几个恶仗、硬仗、冒险的仗。若无此决心,则必然这样也不便打,那样也不便打,其结果必然是部队拖垮,山头失守,贻害全局。”
决心已下,一场反攻势在必行。那么,谁来指挥这场战斗?
陈云和萧劲光经研究决定:为统一前方部队的作战,由曾克林和韩先楚共同组织前方临时指挥部。
这个时候,由于程世才本来是军区的副司令员,已不再兼任第三纵队司令员,故由曾克林指挥第三纵队,韩先楚仍然是第四纵队副司令员。
当夜,第三纵队和第四纵队聚在一起,共同研究作战方案。第三纵队主张“柿子先拣软的捏”,先打中路较弱的暂编二十一师。这样比较把握和稳妥。成功之后再乘胜扩大战果。
然后,征求意见地询问道:“第四纵队的意见如何?”韩先楚坚持“擒贼先擒王”。他站起身来说:“我认为还是打敌第八十九师合适,因为这个师是这次敌人主要进攻的一路,消灭了它,敌人的全面进攻就可能被粉碎,这是关键的所在。”
曾克林摇了摇头,担心地说:“第八十九师是蒋介石的嫡系,美械装备,战斗力较强。北有敌人暂编二十一师、第一八四师,南有新二十二师、第五十二军第二师,打起来如果一时解决不了战斗,各路敌人增援上来,我军就有被围的危险。因此还是先打暂二十一师为好。”
韩先楚反对:“第八十九师刚从热河调过来,人生地不熟,不了解我军作战特点。他们过去一直与我军地方部队和游击队作战,没吃过大亏,盲目骄傲,急于冒进,容易上钩。南路的第二十二师和第二师距离较远,北路暂二十一师和第一八四师可以用我们的第九师把他们顶住,集中第七师、第八师、第十师3个师,加上军区、纵队的炮兵,完全有把握把他们消灭。”
两个纵队的领导在作战对象的选择上出现分歧,互不服气。最后,会议决定将双方意见同时报告辽东军区,请陈云和萧劲光裁决。
电报发出还不到两个小时,陈云、萧劲光发来复电:“同意韩先楚的意见,并由韩、曾统一指挥第三纵队、第四纵队,争取彻底歼灭敌军第八十九师。”
3月28日,国民党军进犯开始,其左翼集团首先出犯被我击溃,并歼灭一部。28日,进犯中路集团主力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由新宾出动,进至五风楼,向阳镇一带。
31日,该部以第一六二团为左翼,第二六七团为右翼,其前卫第二六六团已进至大砬子,开始向红石砬子攻击,被我第十师阻于瓮圈岭一带。国民党军右翼集团之一部,28日由新宾出犯,沿新通公路东进,4月1日至快大茂子与第一九五师西向部队会合。
第六十六团由东昌台向桓仁方向出犯,于31目至拐磨子,配合第二零七师一旅攻桓仁。第二零七师第一旅于29日至八里甸子、红庙子一线后,继续向桓仁方向进犯,被我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等部阻于浑江西岸。
这时我军的部署也基本完成:以第八师第二十三团第三营、第十师第二十九团第三营采取“牵牛”战术,诱敌深入。以辽宁独立二师第四团、第六团,第四分区独立团及李红光支队一部保卫辉南、样子哨,并阻击暂二十一师进犯。
以安东独立三师第七团于湾甸子一线钳制暂二十师。以第四纵队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于桓仁一带进入浑江东岸一线与第十一师第三十二团一部保卫桓仁,阻击国民党军右翼集团向桓仁进犯。
以第十一师主力第三十一团于通化市西北监视通化之第一九五师,随时打援。以第十师第三十团在二队附近占领阵地,继续监视,阻击通化第一九五师北援。
集中第三纵队第七、第八、第九师附军区野炮营,第四纵队第十师附纵队炮兵团,将中路之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诱于红石镇以东地区予以歼灭。聚歼成功后,视情况再扩大发展战果,以求彻底粉碎国民党军的第四次向我临江地区之进犯。
正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第三纵队、第四纵队的部署刚刚完毕,第八十九师就推到了临江的跟前。
第八十九师隶属于石觉的第十三军,当初曾在杜聿明的督促下首批冲过山海关,此后多次与民主联军的地方武装作战,很少跟正规军接触,迄今还没有真正尝到过东北民主联军主力部队的厉害。所以,它推进得最快,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紧跟其侧。
至4月1日,已推进到红石砬子等地,形成了明显的突出部。
我第二十三团第三营及第十师第二十九团第三营受领诱敌深入的任务后,即开始行动,实施“牵牛”计划。
4月1日7时许,第八师第二十三团第三营由红石镇西北的邱家街向苍家街进发,进至青岭屯。10时许,国民党军开始进行炮击,接着约有一个排的兵力,向第三营七连阵地试探性攻击。
在营长魏学书的严令下,七连长李意宣要战士只使用轻武器阻击,10分钟后,将进攻打退。接着敌又以一个连的兵力连续向七连阵地攻击,七连又使用轻武器打退了敌人的两次进攻。
敌人见三攻不下,马上加大攻击力量,调集两个步兵营到三营阵地正面,准备发起攻击。
营长魏学书见达到了吸引国民党军的目的,在国民党军攻击部队尚未展开之机,下令:“不必交替掩护,各连迅速向红石镇方向撤退。”
国民党军见我撤退“慌忙”,只打枪不打炮,一定是地方武装,掩护主力东移。于是更加冒进,妄图一举攻占三源浦,迂回我军侧后。
国民党军被我牵至张家街以南柳条沟西南地区之红石河川内。至此,第三营完成了“牵牛”任务。
敌第八十九和第五十四师一大批一大批人马向红石镇开进,4月2日,到达红石河谷。沿着红石河谷,步兵保持着队形,在没膝深雪地上一步一步挪动着;奔跑的骑兵,马蹄子扬起一团团雪粉;拉着大炮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从步兵身边开过。
10余千米长的条形河谷里,第八十九师和第五十四师的一字长蛇阵军旗猎猎、战马嘶鸣、战车隆隆,在春天温暖阳光映照下,颇为壮观。
年轻气盛、从没有与东北民主联军过过招的第八十九师少将师长万宅仁,没能从中看出这种地形的险恶,更没意识到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这时,我军第三纵队和第四纵队的大队人马也在向红石镇开进,纷纷到达红石河谷两边的山地,隐蔽加以控制。北国雪后晴朗的天气里,战士们从这些山上俯视河谷,10余千米内一览无遗。
南满国民党军的兵力优势,在此时此地被反超,韩先楚以3∶1的优势兵力在红石河谷做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只待时机成熟就对国民党军下手。
这个口袋阵有一个袋口,一个袋底。袋口在南北走向的红石河谷的南端河谷边是一座山,叫兰山。袋底也是一座山,在红石河谷的北端河谷边,叫歪头山,也叫歪头砬子。
这个歪头砬子,在民主联军五万分之一军用地图上,虽然是300米的标高,在站在实地看去,也仅仅100来米的高度。
第八十九师准备沿河谷从兰山进,歪头山出,只要过了歪头山,再去三源浦就是一马平川了。所以,这场战斗有多个名称:柳南战斗、红石镇战斗、兰山战斗、歪头砬子战斗。
4月2日傍晚,国民党军向歪头山发起进攻,进攻激战,占领主峰,第二十三团三营撤退到主峰后山。国民党军占领了山头,就意味着戳穿了口袋阵的袋底。
不过,麻痹大意的国民党军仍以为是我军小股地方部队在掩护主力部队转移,没有太当回事,占领了歪头山后,只放了少量兵力在山头据守。
士兵们在村里忙着抓小鸡小鹅,有的在山下占着老百姓的房子住下,有的抢了老百姓的被子住在山上。满山都是火堆,远远望去,星星点点。
魏学书在4月3日凌晨2时半接到师部命令,要求在拂晓前夺回歪头砬子,封住包围圈袋底,防止国民党军冲击突围。
4时,魏学书命令九连突击,七连跟进,八连预备,向歪头砬子山头发起了攻击。
九连连长拔出驳壳枪向前一挥,带着战士越过一条深沟向主峰扑去。敌人想凭着天险顽抗,但因山岩峭陡,投出的手榴弹都滚到山脚下爆炸了。
三排排长姚景海带领两个战士冲在最前头,他们踏着岩石缝,抓着草根,向上攀登。突然,一个战士攀落了一块石头,身子一晃栽了下去,幸好在10多米的下边,有一棵松树把他挡住了。
尖石和荆棘把他的棉衣撕成了碎片,身上、脸上到处是血。他稍缓口气,又向山顶爬去。接近顶峰时,三个人一齐投出手榴弹,随后九连和机枪排一起冲了上去,将国民党军从主峰上打了下去。
4月2日夜,我各参战部队由集结地区迅速隐蔽向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两翼机动。
3日拂晓前,除第七师第十九团、第十师第二十八团及师警卫营继续向敌侧后迂回外,其余部队均已达预定展开地区,做好总攻击准备。
6时,天刚蒙蒙亮,韩先楚下达总攻命令,伴随着3枚信号弹升起,一发发呼啸着的炮弹落到六盘家子、张家街、高丽道子地区国民党军的指挥所和炮兵阵地上。
一时之间,硝烟四起,炮声隆隆,第八十九师在第三纵队的强大攻击下,被逐渐压缩到红石砬子中心地带,第四纵队炮团发起了猛烈轰击,进入包围圈的敌军立即乱成一团。
国民党军一指挥官架着一副望远镜,正在东张西望的观察情况,见信号弹升起,没来得及缩回隐蔽所,一颗炮弹在其身边爆炸,晃了晃就倒下了。
炮击过后,清醒过来的国民党军立即开始了反击。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仍然是歪头砬子,我军与进攻的国民党军反复夺占山头,展开肉搏战,始终将进攻之敌阻击于歪头砬子山前,不能前进一步。
我第七师第二十团第一营一连奉命占领一个山头,连长兼指导员赵兴元当时脚伤还没痊愈,他便骑着毛驴带领连队上了阵地。
天刚刚亮,他发现临近的一个山头无人防守,而这是一个足以制敌死命而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占领的山头。赵兴元立刻一瘸一拐地带着3排来到这个山头,刚刚修好工事,国民党军就向这个山头发起了进攻,用4门山炮向他们轰击,然后步兵发起攻击。连续打退国民党军3次冲锋后,国民党军整体溃退,停止了对他们的进攻。赵兴元率部冲锋,缴获了这4门山炮。
7时许,斩腰的第七师由北向南,直插野猪沟、腰群岭、大兰山川,切断六盘家子、兰山沟口及红石镇敌人向西北的退路。
我第四纵队第十师从马鹿沟、拉古角一线出击,首先歼灭进入小通沟的一营敌人,然后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进攻红石镇、邱家街之敌。
拦头的第八师歪头砬子沿红石河谷向兰山方向开展攻击。兜尾的第七师第十九团、第十师第二十八团及师警卫营由兰山向歪头砬子方向开展进攻。
刹那间,子弹、手榴弹、六○炮弹泼水般地倾向河谷,榴弹炮弹炸起烟尘雪柱搅暗了半边天。嘹亮的冲锋号声中,从河谷边山头上如雪崩般扑涌过来的人海,伴着雷鸣般的杀声,如山呼海啸,摇天撼地。
国民党军前锋部队像退潮一样突然从歪头砬子顶峰败退后,冲垮了后方不知所措的部队队形,动摇了军心。
由于红石河谷成条状,两侧山上民主联军部队充分发扬火力,居高临下冲锋,将河谷中的国民党军被截为数段,在撤退到各个山头和谷底后已经无法形成统一指挥,对整个战局完全失去了解。
国民党军惊慌失措,纷纷向兰山方向溃逃。红石河谷山间平地遍地没膝的积雪,让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几乎不可能从山野逃脱,敌人一股股被消灭、被俘虏。
天上一阵轰隆响,4架野马式战斗机擦着山坡飞来,低得连翅膀底下的“青天白日”也看得清清楚楚。它转了几圈,分不清哪里是国民党军,哪里是我军,无法投弹、扫射,盘旋了几圈,只得飞去。
第八十九师师长万宅仁见形势危机,对副师长张孝堂说:“我委任你为第八十九师代理师长,代我指挥作战。我马上去见军座,如果还派不来援兵,我就撞死在他面前!”
接着换了一身便装,选了一匹同雪颜色相似的大白马,怀揣一袋“袁大头”银元,带上两个勤务兵,向着深山老林落荒而去。
激烈战斗至3日16时,经10小时战斗,我以较小的代价将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七二团全部歼灭,生浮其少次代师长张孝堂,少将副师长秦世杰、政治部主任唐彬以下7800余人,毙其团长以下660余人。战斗中唯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师长万宅仁视情况危机,化装藏于兰山山洞,带个别警卫人员逃脱。
在红石镇地区全歼国民党军第八十九师的同时,我第三纵队第九师在辽宁独立二师第五团的密切配合下,坚守在弯口镇至谢家营一线20千米宽之正面上,顽强阻击了第九十三军暂二十师,第六十军第一八四师连续3昼夜的疯狂进攻。给国民党军以重大杀伤。共毙伤国民党军364人,俘虏200余人。
由于该师及配合作战之辽宁独立二师第五团的全体指战员英勇奋战,打退了国民党军5个团的数次进攻,保证了主力侧后安全。
国民党军中路进犯集团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被全歼后,其他各路犯军纷纷撤退,国民党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发动的向我临江地区空前未有的大规模的第四次进犯被彻底粉碎。
郑洞国闻听此信,惊呆半晌,不敢再战,随即下令各路人马全部撤退。至此,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史上称谓的“四保临江”战役以国民党军之失败,我军之胜利而告结束。
第四次临江保卫战自3月26日至4月3日,历时9天,从我之兵力部署到战斗结束只用了3天时间。
我辽东军区集中优势兵力打了一场全歼蒋介石嫡系第十三军第八十九师及第五十四师第一六二团的干净利落的漂亮仗,创造了东北战场一仗歼灭国民党军一个整师又一个团的光辉战例。
“四保临江”战役的胜利,彻底粉碎了东北国民党“先南后北,南攻北守”的进犯方针,结束了敌进我退之战争局面,扭转了南满和整个东北战局,打破了国民党独霸东北的迷梦,我军由战略防御阶段向全面反攻阶段过渡,为东北战场即将开始全面地大规模地反攻奠定了极为有利的战略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