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日早晨,陈庄镇的上空腾起了滚滚的浓烟,鬼子放火烧房,预作逃跑。我战斗指挥部首长立即命令准备战斗。8时左右,敌酋水源以一部向七祖院、大庄的独一支队阵地佯攻,掩护主力渡过慈河,利用河边的芦苇丛林作遮蔽,沿慈河南岸鲁柏山脚向东前进。
贺龙师长综合各方面情况,分析了敌人一系列行动,认为其并没有发现我军位置,也未觉察我军伏击部署,顺原路南逃的可能性很小,故原来的决心和部署不变。
但为慎重起见,令第二团由冯沟里向长峪急进,以协助独立一支队防敌南逃。
8 时许,当敌先头部队经高阳庄进至冯沟里时,我第二团一部早已抢先占领冯沟里及高阳庄之间的青阳山阵地,给敌人以迎头痛击。
连续击退了敌人 5 次冲击,敌一部进占坡门口附近,又与我第七一六团第一营遭遇,展开激战。
10 时许,敌全部进到冯沟里和坡门口地区,并向我第二团阵地猛攻,企图抢占有利地形。我守备分队英勇抗击,经多次反复冲杀和血刃格斗将敌击退。
此时,我第七一六团第三营正由北向南攻击,我第二团主力也已从长峪方面赶回南向北进攻,独立一支队尾随敌人由西向东进攻,对日军形成了包围。
敌抢占高阳庄、冯沟里、坡门口等村庄和附近高地组织抵抗,以一部兵力由冯沟里附近过河占领南台头以西高地,一部兵力由高阳庄向第二团第三营青阳山阵地进攻,均遭我顽强阻击。
这天,敌从灵寿城向慈峪增兵 300 余人,16 时,慈峪之敌 800 余人向南、北伍河、柏头山我之阵地进攻,企图接应坡门口、冯沟里之敌突围,遭我军第七一九团等守卫部队的英勇抗击,敌在占领了南、北伍河后,在柏头山与我军相峙。
黄昏后,我军对围困于坡门口等村之敌从四面八方展开猛烈攻击,将敌分割、切截。
战至 23 时,日军控制的阵地除坡门口、冯沟里两个村寨外全被夺占,我军并一度冲进这两个村子里进行巷战。敌混乱不堪,但我因手榴弹发潮打不响,只好撤到村外补充武器,暂时与敌形成对峙。
29 日拂晓,被围日伪军待援无望,突破第二团阵地,夺路南逃。第五团奉命先机抢占鲁柏山制高点挡住去路,尔后第七一六团、独立第一支队及第二团尾追赶到,又将在逃日伪军包围于鲁柏山北侧鞍部万寺院地区。激战竟日,全歼被围日伪军,日军大队长田中省三被击毙。
陈庄战斗是抗日战争相持阶段中,敌后的模范歼灭战之一,共毙伤俘日伪军 1200 余人,粉碎了敌人秋季扫**,给敌人“将战争重心移向敌后,对解放区战场实行军事扫**为主的战略方针”一个严重打击。
伏击日军“名将之花”
1939 年 11 月 3 日晚,阿部规秀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走着,并时不时地大声用日语咒骂着。很显然,他被日军遭遇的雁宿崖歼灭战激怒了。
这个阿部规秀在当时名气很大,刚满 21 岁的阿部规秀从陆士第十九期步兵科毕业,开始了他真正“武士”的生涯。阿部规秀有一种超乎普通军人的对“荣誉”和“光荣”的执著,对战争的执著,因而在嗜血的战争角逐之中,他“脱颖而出”,屡立战功,颇受大本营的赏识,在日本军界被誉为“名将之花”。
此外,辻村宪吉大队被歼,使他在刚刚晋衔之后如同挨了八路军一记耳光,丢了脸。
为了挽回“皇军的体面”,11 月 4 日,阿部规秀亲率敌军 1500 余人,沿着辻村宪吉走的旧路,进行报复性“扫**”,企图消灭我军主力。
当日凌晨,杨成武就接到了情报:驻张家口日军出动其精锐部队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所属各部,约 1500 多人,分乘90 多辆卡车急驰涞源。
涞源城里的残敌彻夜不宁,又在到处抓夫。杨成武判断,敌人是实行报复性“扫**”来的,可能沿着过村宪吉大佐来的旧路进至银坊,然后,或西取走马驿,或东扑黄七岭,寻找我主力决战。
杨成武在管头指挥部把这些新情况报告给聂荣臻,并且建议再打一仗。
聂荣臻笑了,问:“部队情况怎样?”
杨成武说:“刚打了个胜仗,伤亡很小,士气很高,正在银坊、司各庄一带休整,出击方便。银坊以东,直至黄土岭、地形仍然利于设伏,只要敌人敢于由银坊东进,我们一定能伏击成功。”
聂荣臻指示说:“你们先以小部兵力在白石口一带迎击敌人,把他们引向银坊,让他们扑空然后你们隐蔽起来,让敌人寻找你们决战,你们在银坊北面示以疑兵,诱敌东边,等他们进到黄土岭后,你们再利用有利地形集中兵力歼灭它。”
聂荣臻接着又说:“你们先做准备吧!我和彭真、贺龙、关向应再商量一下。”
很快,聂荣臻又来了电话。他高声道:“彭真、贺龙、关向应都赞同我们的意见。成武同志,你争取打个更大的胜仗吧,贺龙同志怕你兵力不足,决定让第一二零师特务团从神南北上,天黑前赶到黄土岭地区,归你指挥。此外,我们让第二十团、第二十六团、第三十四团钳制易县、满城、徐水等地的敌人。”
首长们这么支持,杨成武真高兴。
就这样,参战部队除第一分区的第一、第二、第三、第二十五团、分区炮兵部队外,还有第三分区第二团和第一二零师特务团,以及游击第三支队,取胜就更有把握了。
敌人上次分兵三路吃了大亏,这次恐怕不会再分兵了,可能集中力量一路“进剿”,极力寻找我主力决战。当时,杨成武等人并不知道,率领这支敌兵的指挥官,竟是赫赫有名的阿部规秀中将。
在杨成武积极准备应战的时候,兄弟部队第三五九旅七一七团一部为了钳制源涞之敌,由上寨积极向沫源城、灰堡和南、北石佛活动。
参加此次战斗的部队正在进行战斗动员,“打一个更大的歼灭战”的口号,强烈地激励着战士们的心,第一分区和第三分区驻地的群众也从各地赶来,组织了许多担架队、游击小组、侦察小组,帮助我们放哨、侦察、救护伤员、送水送粮。方圆几十千米的战场都在沸腾着。
当天夜间,敌人进到雁宿崖下,把我们已经为之埋葬的一些敌尸,一具具挖出来,用木杠子抬到一起,架上柴堆,浇上汽油,点火焚化。整条山谷弥漫着焚烧尸体的焦臭味,几里外都可望见熊熊的烈火。
11 月 5 日,1500 多名日军从龙虎村向白石口进犯。我第一团第一营五、六连与第二十五团一部在白石口与敌接火,忽而坚决堵击,忽而大踏步后撤,像翻飞的鸽子那样紧紧缠住猎物不放,使敌人既求战不能,又追赶不及,气得暴跳不止。
当晚,敌人到达银坊镇,实施“三光”,银坊一带村庄大火冲天,彻夜不熄,好在群众都已撤离,没有受多大的损失。
11 月 6 日,敌人两次扑空后,急不可耐,终于离开银坊镇,倾师东奔黄土岭。
“敌人来了!”消息传来,各团士气大振。但为了诱敌深入、以利围困聚歼,这天我军丝毫没有惊动缓缓东进的敌军。
至晚间,敌人搭起帐篷,解开行装,在黄土岭,司各庄一带宿营了。夜里,天气陡变,浓云蔽空,星月无光,太行山上的阵阵冷风,扑击着寂如坟岗的黄土岭。
我军各部队乘夜展开,第一团、第二十五团在寨沱、煤斗店集结,卡住了东进道路;第三团从大安出动,占领了黄土岭及上庄子以南高地;第三分区第二团则绕至黄土岭西北尾,随敌后前进;第三支队控制通往涞源的要道;第一二零师特务团急速赶到第三团所在位置,准备投入战斗。
就这样,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我军一夜完成了对他们的包围。
11 月 7 日,天空飘洒着密密的雨丝,周围群峰都消逝在浓雾里,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紧张感。
“黄土岭”听起来像黄土高原上的土山,其实不是,它是太行山北部沫源、易县交界处群山中一座山口,四周有许多深沟大谷和一条不甚宽的河滩。时已探秋,山里冷得早,林木脱尽叶子,地上是一片枯草。
上午,敌人继续东进,前进时十分警惕,总是由先头部队约 30 多人,携轻重机枪数挺,先行占领路侧小高地,然后大队才跟进。
中午 12 时,敌先头部队已接近黄土岭东面的寨沱村,大队在上庄子一线。直至下午 15 时钟左右,全部人马才离开黄土岭,陆续进入狭谷中的小路。
这时,我军第一分区第一团、第一、第二十五团迎头杀出,第三团及第三分区的第二团从西南北三面合击过来,把敌人团团围住,压缩在上庄子附近一条长约 1500 米,宽约百米的沟里。
我军 100 多挺机枪从各个山头一齐朝沟中打。分区炮兵部队也连续发射了数发炮弹,这条山沟立刻被弹片、碎石和浓烟覆盖住了。
战斗打响后,易县、沫源、满城、完县、唐县等地的自卫队,纷纷赶来参加战地勤务,送弹药,运伤员,巡逻警戒。战地附近的群众给部队送饭送水。在群众的热情支援和鼓舞下,我军士气愈盛。
当时,我军从四面杀出,将敌人团团围住,压缩在一条长约两三千米,宽约 100 多米的山沟里。日军虽武器装备精良,因两侧山高坡陡,东西被我军严密把守,所以只能就地抵抗。
敌人将指挥部设在黄土岭东侧的教场村山坡上一个独立的农家小院里。战斗进行的当口,一群穿黄呢大衣的军官,正站在院里用望远镜向山头瞭望。
这情景正好被第一团长陈正湘用望远镜发现。他急忙将目标指给第一团的炮兵连连长杨九秤,杨九秤指挥迫击炮连发数弹,其中几发炮弹正落在敌军官群中,随着“哐、哐、哐”几声巨响,敌军官即刻倒下一片。
当时,我军并不知道阿布规秀亲自率部队进山,更不知道倒下的军官中就有阿布规秀。但阿布规秀的确在这群炮弹下毙了命。
巧的是,当时在屋里关押着十七八个老百姓,亲眼目睹了日军军官炸倒一片,连那条大狼狗也炸裂了肚皮,而屋里却未飞进一块弹片。
敌人失去了指挥官,像无头的苍蝇,极度恐慌,便抬着军官们的尸体向东突围,,但被我军迎头痛击。
天逐渐黑了,敌人不得不收缩兵力,进行固守。我军因相互联系困难,不便乘夜攻击,因此,固守阵地,等待天明发起总攻,消灭残敌。
11 月 8 日凌晨,战场上空飞来 5 架敌机,过一会,投下7 个降落伞,那降落伞上吊着的除了弹药、粮食外,还有人,很可能是派来指挥黄土岭残敌突围的。
果然,8 时许,敌人留下 200 多人在上庄子掩护其他人开始向司各庄方向突围,各种枪声像海潮那样轰响着。
第一团和第二十团果敢地插进去,切断了敌突围部队和掩护部队的联系,第三分区的第二团、第一分区的第三团、第一二零师的特务团也开始全线攻击,第一、第三分区的人民群众也前来积极支援。中午,第一团报告,三岔口方向传来机枪声,大家断定这是敌增援部队与我三岔口第三支队接火了。
情况很快就查清,敌人纠集了重兵。驻保定、驻大同、驻张家口的日军纷纷出动,从灵丘、涞源、唐县、完县、易县、满城等方向分多路向黄土岭合击,先头部队距黄土岭己不到 15 千米了。
很明显,敌人是希望把我军的参战部队一网打尽。
战局发生了变化,全歼敌人之战机已失。聂荣臻得知以情况后,立即指示部队撤出战斗根据聂荣臻的指示,我军参战各部队迅速撤离黄土岭战场,跃至外线作战,并不断从敌人侧背子以突击。
就这样,黄土岭战斗以击毙阿部规秀中将,大量消耗敌人有生力量而胜利结束。黄土岭战斗,是晋察冀军区继雁宿崖歼灭战后又一次大胜利。
这一仗共歼灭日军 900 多名,缴获 200 多辆满载军用品的骡马车、5 门火炮、几百支长短枪及大批弹药,还生俘了10 多个日本兵。
阿布规秀被击毙,日本朝野震动,陆军省发布了阵亡公报。《朝日新闻》以通栏标题痛悼他:《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连登 3 天,他的骨灰东京时,“帝都降半旗致哀”。
晋察冀军区颁发的嘉奖令称:在黄土岭战斗中,第一军分区炮兵连充分发挥了炮兵的作用,给予敌人以极大的杀伤和威胁,以准确的射击命中敌酋,使敌人失去指挥与掌握,致全线动摇而陷于极端混乱状态中,并密切配合步兵获得黄土岭的胜利。
消除顽固派武装挑衅
1939 年初夏,位于河北省南部的深县,早已经是一片花红柳绿,村里农家喂养的狗,伸着长舌头,躲在树荫下喘着粗气。
6 月 11 日,一支约 5000 人的队伍突然深入深县以南的马庄地区,袭击了八路军驻深县的后勤机关和留守人员,残酷杀害了抗日干部和战士 400 多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深县惨案”。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支犯下滔天罪行的部队,不是日军,也不是日伪军,居然是和共产党一起抗日的国民党部队。国民党部队为何要袭击八路军呢?
这还要从当时的社会背景说起。
抗日战争开始,蒋介石所代表的国民党顽固派,被迫与共产党合作,共同抗日。当时,他们的如意算盘是,利用我们党的力量,抗击日本侵略军的进攻。同时,借助日本帝国主义的力量,削弱和消灭共产党。这就是他们施展的“借刀杀人”、“一箭双雕”的诡计。
可是,抗日战争的发展与他们的愿望恰恰相反,日军不仅不能消灭共产党的力量,共产党反而一天天发展壮大起来,特别是敌后抗日根据地,共产党八路军大得人心,牢牢地在群众中扎下了根。
因此,我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发展与巩固,不仅成了日本侵略军的心腹大患,也使国民党顽固派感到极度的忧虑和不安。
这时,国民党顽固派的真面目逐渐暴露出来了,先是秘密地搞,后是公开地干,提出了各种“溶共”、“限共”、“防共”的“原则”、“办法”、“措施”等,企图限制和破坏共产党、八路军。
日本侵略军攻陷武汉、广州后,也学乖了。它看到“速战速决”灭亡中国是不可能的,遂改变了战略方针:对国民党正面战场采取以政治诱降为主,以军事进攻为辅;而将进攻重心移向后方,集中重兵围攻八路军、新四军和各抗日根据地。
国民党顽固派觉得日本人不再向他们进攻,他们的主要敌人似乎不再是日本帝国主义,而是共产党和八路军、新四军了。
1939 年 1 月,国民党五中全会之后,他们先后下达了所谓《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异党问题处理办法》、《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等一系列专门限制和迫害共产党的政策措施,其至明目张胆地规定可以用军事进攻对付共产党八路军。
这样,国民党顽固派与我党之间的摩擦与反摩擦斗争,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1938 年 6 月,国民党抬出早已不存在的“河北省政府”的招牌,委任鹿钟麟为“河北省主席”,张荫悟等为省政府委员。
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还转发了《今后关于华北共产党之对策》,密令在华北搜罗反共人才,成立专门机关,“指导与中共的斗争”。
此外,还收买、安抚华北失败将领石友三等及其军队,作为反共主力,并派专门人员进行筹划,“网罗民间反共人才及反共组织”。他们还成立所谓“冀热战区”,任命鹿钟麟为总司令。
随后,国民党中的这些顽固分子,一边唱着“先联合日本,打倒八路军,然后再行抗日”的滥调,一边四处袭击八路军部队,杀害抗日政府人员及其家属。
一个好端端的根据地,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人民群众对于他们犯下的种种罪行,纷纷控诉到抗日民主政府。
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摩擦活动,我党从团结对敌、坚持华北抗战的愿望出发,采取了克制态度。八路军总部曾几度派人向鹿钟麟交涉。
我党的这种克制态度,苦心说服,反被国民党顽固派视为软弱可欺。张荫梧公开说:“八路军怕统一战线破裂。”反共摩擦越来越肆无忌惮,对抗日根据地的进攻更加急迫。
在华北地区积极反共的国民党顽固派中,张荫梧是非常突出的一个。
1939 年 9 月,毛泽东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也提到过张荫梧的名字,不过毛泽东送给他的绰号是“摩擦专家”。
张荫梧年轻时投身保定军校,继而成为晋绥军的悍将,是阎锡山手下的十三太保之一。在抗战前,张荫梧就是独霸博野一带的反动地方势力。
抗战开始,张荫梧随国民党军队逃跑了。在我党统一战线政策的影响和人民抗日热情的推动下,他曾表示愿同我党共同抗日,要求给以委任。
为了团结抗日,我党接受了他们的请求,同意他们在博野一带活动,并且抽出力量帮助他们巩固和发展,使这支武装在 3 个月里就扩展成 3 个团,还组成了“民军”司令部。
虽然我党对这支民军武装进行过整训,但是,民军 3 个团的团长,都是张荫梧的旧日亲信,依旧进行破坏活动,打击进步分子。
1938 年 3 月,张荫梧到冀南,不久被蒋介石委任为河北省保安司令,他秉承蒋的旨意,在博野一带不断向我们挑衅,积极进行摩擦。
接着,张荫梧密令这 3 个团长,把队伍拉走,并袭击了冀中军区特务营,还将民军中进步较快的警卫营包围缴械。张荫梧以国民党河北省政府的名义,委派了他的老乡、旧友张存实为民军司令员。
当年 12 月,张荫梧指派他的副司令率 3000 余人,来抢占安国、博野、蠡县等县份。结果,被我军消灭了。他派来的 3 个大队的士兵,全部被我军俘获。
张荫梧并不死心,1939 年春季以后,随着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部署防共限共措施,各地反共摩擦迭起。张荫梧亦受此鼓舞,奉命亲自率部再度试图回到冀中来。
1939 年 6 月,他乘日军“扫**”之机,亲自带领队伍,偷袭深县八路军的后方机关。当时,八路军主力部队正在与日本侵略军作战,只剩一些留守机关和后勤部队驻在深县。张荫梧连夜将这些机关和后勤人员包围,残杀八路军官兵四百余人,造成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深县惨案”。
“深县惨案”发生后,张荫梧在发给蒋介石的电报中,洋洋得意地说:“日军扫**八路,在他人以为大难当前,在我以为军政开展之机会。”
其实,“深县惨案”只是诸多国共摩擦中的一件。当时国民党不仅屡屡进攻我党根据地,更有甚者,国民党的反共摩擦同日本侵略军勾结一起,互相配合。日军停止正面战场的作战后,源源不断地向华北敌后转移重兵。
这样一来,我抗日根据地处于日本侵略军和国民党顽固派两方面的夹击中,被迫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
对国民党顽固派阴谋发动的反共**,我党中央提出了挽救中国抗战危局的“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三大政治口号,制订了“人不犯我、我不脱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自卫原则,和 “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策略。
当时,晋察冀军民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摩擦,早就恨透了,有了中央的指示,一场轰轰烈烈的群众性反摩擦斗争,就在全边区展开了。
根据地军民对国民党顽固派的还击,是从粉碎张荫梧势力开始的。“深县事件”发生后,边区军民无不义愤填膺。
当时,冀中军区和正在冀中的第一二零师,火速调来部队,对张荫梧及时进行了反击。
对张荫梧的反击进行的很顺利,除张率几名亲信侥幸突围外,其部队 2500 多人全被我军解决。
同年 8 月,在冀南元氏、赞皇地区,张荫梧的余部 2000多人被我第一二九师部队歼灭。
至此,以反共起家的张荫梧彻底失败了。后来,这个一贯搞摩擦的老手,在建国前夕被我军捕获,解放后,病死在监狱里,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粉碎张荫梧摩擦前后,阎锡山不顾全国人民停止摩擦的强烈呼吁,配合他暗中投降日本帝国主义的活动,在山西制造了一系列摩擦事件。
1939 年 8 月,阎锡山同时派出白志沂带一个师到雁北,杨澄源、金宪章带两个支队到晋东北,进行反对抗日军民的罪恶活动。他们扬言“要向共产党八路军收复失地”,破坏北岳区根据地和抗日民主政权。
白志沂进入灵丘、广灵后,疯狂地捕捉抗日政府干部,抢掠群众的财物,反对实行减租减息和征收救国公粮,大肆叫嚷要“赶走八路军”、“收复雁北十三县”,并到处张贴告示: “拿到共产党县府科长以上干部,每名赏洋 1000 元,拿到共产党区级干部,每名赏洋 500 元。”
更有甚者,他们还将捕捉的抗日政府干部和抗日群众,惨无人道地削鼻、割耳、活埋。
白志沂在雁北制造的这许多罪行,激起了当地军民的极大愤慨,在浑源县召开的一次“追悼死难烈士大会”上,群众举着大刀、长矛,要求跟八路军一起消灭白志沂。
此时,恰逢我军第一二零师第三五九旅转战到雁北,由王震指挥,在察绥支队的配合下,一举歼灭了白志沂保安师的主力,残余的顽匪连夜逃跑了。
进攻晋东北的杨澄源、金宪章,一到晋东北,就与日军接上了头,秘密订立了所谓“互不侵犯协定”,企图相互配合,夹击晋东北根据地。
在他们顽匪闯入盂县、偷袭晋察冀军区第二分区第四团团部的时候,第二分区部队被迫起而自卫,在柏兰镇以南展开反击,歼灭其 860 余名,其余落荒而逃。
阎锡山闹摩擦遭到惨败之后,蒋介石仍不死心。
1940 年初,蒋介石命令朱怀冰、庞炳勋、石友三、高树勋等部,向我晋东南、冀南根据地进攻,企图侵占我华北各抗日根据地,限制我党力量的发展。
根据党中央和八路军总部的命令,晋察冀军区派出部队参加了讨伐朱怀冰、石友三的战役。
朱怀冰进攻晋东南的时候,气焰非常嚣张,作战时居然有日本飞机配合。晋察鲁豫部队,同时应付几个方面的顽军和敌人,兵力分得散,立刻集中起来打朱怀冰,还有一定的困难。
八路军总部要求晋察冀军区支援一部分兵力,共同把朱怀冰解决掉。
当时,赴晋东南参加讨伐朱怀冰的部队由晋察冀第一分区第一团、第四分区第五团和冀中警备旅组成,称为南下支队,由陈正湘任支队司令员。
晋察冀部队抵达晋东南后,配属第一二九师参加了磁县、武安、涉县、林县战役,向进攻我太行的朱怀冰、庞炳勋等部顽军展开了反击。
顽军虽然采取了内战时期的堡垒政策,在每条山沟小道都修筑了坚固的堡垒,并派有强大的兵力驻守,但我军针对顽匪分兵把口、孤立无援的弱点,各部队密切配合,穿插分割,猛冲猛打,迅速将朱怀冰部两个师及其他游杂武装万余人歼灭。
当时,朱怀冰的参谋长,还有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被我军俘虏了。朱怀冰本人逃往日军驻地邯郸,由那里坐火车逃回重庆去。朱怀冰因为这次失败,被蒋介石狠狠骂了一顿,从此不得重用,困死在重庆。
在讨伐朱怀冰的同时,晋察冀军区又抽调了冀中军区的第十六、第二十一、第二十二、第二十三、第二十四等 5 个团及第一二零师第三支队、津南自卫军,组成南进支队,在程子华同志率领下,开赴冀南地区。加上冀南我军共集中了 25 个团的兵力,由宋任穷、程子华共同指挥,给予石友三顽军以坚决的反击。
石友三是国内战争时期残杀共产党员的刽子手,抗战以后最先投降日军与我军为敌。他的任务,就是配合皇军“扫**”边区,消灭八路军。
为了铲除石友三这个祸害,1940 年 2 月上旬,展开了讨伐石友三的战役。我军在清河县以西的狼窝、曲周东北的南北龙堂和邱县西南等地,连续给予顽军以歼灭性打击,将其逐出冀南。
此后,我南进支队又配合冀南、冀鲁豫部队,于 3 月初,进行了卫河东战役,继续给予石友三、高树勋部以沉重打击。
至此,顽军妄想长期盘踞我冀南地区,勾结日军夹击我抗日根据地,扩大反共内战的阴谋,遭到了彻底失败。
反摩擦斗争的胜利,消除了国民党顽固派武装挑衅、制造摩擦的祸患,提高了边区群众坚持敌后抗战的信心,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赢得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建设环境。
三个战略区正式形成
1939 年 1 月,正是北国的隆冬季节,河北省平山县蛟潭庄的晋察冀军区机关却异常热闹,一场欢迎萧克冀热察挺进军干部的联欢会正在在这里举行。
参加这次联合会的不仅有萧克、程世才等冀热察挺进军的干部,还有聂荣臻、彭真、贺龙、关向应、马辉之等同志。联欢会上,大家畅所欲言,亲切之情,溢于言表。
萧克的这支冀热察挺进军是从哪里来的呢?
原来,冀东大暴动后,八路军第四纵队与冀东抗日联军会合后,10 月,冀东抗联在西撤平西整训途中遭日伪军重兵围攻,受重大挫折,李运昌率领 2000 余人突围返回丰润、滦县、迁安等地,与原留守部队一起,继续坚持冀东的抗日游击战。
李运昌等人依靠群众,艰苦奋战,顽强抗击了日伪军的连续“扫**”、“清乡”,恢复和发展地方党组织,度过最困难时期,为开辟冀热辽根据地奠定了基础。
1939 年 1 月,党中央北方局会同晋察冀军区,组建党的冀热察区委员会,并让萧克任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司令员,任务是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开辟平北,创建冀热察抗日根据地。
此次,萧克来到晋察冀军区机关,目的就是同聂荣臻、彭真、贺龙、关向应、马辉之等人,讨论党中央和军委关于成立冀热察挺进军的决定讨论会上,大家都认为,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当时的冀东有 700 多万人民,热河有 500 多万人民,察哈尔有 200多万人民。
这一广大地区早在“七?七事变”前就被日伪所统治,属于“敌后之敌后”,在这个地区开展游击战争可以向东、向北发展。东面与东北的抗日联军相呼应,北面靠近外蒙,西面与大青山游击战相配合。地区广阔,人口多,群众受敌伪的残酷统治,反抗情绪高,很有利于革命战争的发展,对将来收复关内外失地关系很大。
讨论会之后,1 月下旬,萧克到达平西的三坡,立即与宋时轮、邓华、马辉之、姚依林等,商量着手组建挺进军的工作。
1939 年 2 月 7 日,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正式成立,同时还成立了以马辉之为书记的中共冀热察区党委,和以萧克、马辉之、伍晋南、宋时轮、邓华等 5 人组成的军政委员会。
挺进军由萧克任司令兼军政委员会书记,程世才任参谋长,伍晋南任政治部主任。
这年秋天,在区党委的领导下,还创办了《挺进报》。为了壮大声势,萧克一到平西,我就根据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写了一首共有 150 句的六字韵文布告,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朱彭总副司令,下了一个命令。
成立一路精兵,军名叫做挺进。
旗号青天白日,宗旨救国救民。
可恨日本鬼子,对我久有野心。
逞强打我中华,烧杀掠抢**。
还有汉奸卖国,枉为黄帝子孙。
穿戴中国衣服,屈膝侍奉日本。
忘了中国龙脉,卖国卖祖卖宗。
满腹狗肺狼心,不义不孝不忠。
本军出师华北,转战冀热察晋。
忠惯耿耿在心,杀敌决不后人。
这首韵文布告,用挺进军司令员和政治部主任名义发表,张贴在村镇、街头、在冀热察边及平津地区。
冀热察挺进军,编制序列直属八路军总部,由晋察冀军区代管。主力是宋时轮支队和邓华支队,另外还有来平西整训的冀东抗日联军,蓟县、遵化游击队等武装。
冀东抗日联军是冀东暴动时国共合作建立的抗日武装,干部成分比较复杂。其司令高志远是靠办民团起家的有武装的地主,冀东暴动失败后,高部与八路军宋时轮、邓华部队撤到平西整训,高志远对平西八路军的领导人心怀不满,想脱离挺进军,撤出平西。
为达到目的,他正与日本人秘密谈判,又与北伐时期被国民革命军消灭的北洋军阀吴佩孚联络,阴谋叛变投敌。
萧克一到平西,就接到在高部的我地下党员陈飞的报告,萧克等人密切注视事态发展。
当时的军事形势很紧张,挺进军刚组建,如果高志远投靠吴佩孚的阴谋得逞,对挺进军和京西抗战根据地都是严重的威胁。
所以,在掌握了证据之后,就把他逮捕,并召开公审大会,由公诉人杨春甫提出公诉,地下党员陈飞等人提供证据,高志远供认不讳。审理完毕,根据当时国民党的法律以汉奸罪论处,执行枪决。
高志远被处决之后,萧克等人将抗日联军的 1000 多名官兵与白乙化指挥的抗日先锋队合编。抗日先锋队是新从雁北过来的我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干部多是东北的流亡学生, “七?七事变”前在绥远屯垦,事变后,转为武装斗争,在山西敌后与八路军王震旅协同作战,是一支军政素质很好的抗日游击支队。萧克到平西后,接王震信,介绍他们到平西,准备打回东北。
这两个部队的合编,也是为了加强党对抗日联军的改造。
军委确定挺进军的任务是发展冀东,为此,萧克等人准备主力再度东进,利用“青纱帐”时期去发动冀东第二次武装起义。
当时上上下下都对回冀东怀着热烈、兴奋的情绪,特别是从冀东来的同志,心情更加迫切。
但是不久,总司令部来电,鉴于华北形势发生变化,日本侵略军在侵占广州、武汉之后,已把力量逐步转移到敌后,进攻我八路军,因此,不主张用太大的兵力去冀东。
这年 5 月,晋察冀中央分局召集萧克等人到禾家庄开会,彭真、聂荣臻和萧克等人一起研究了形势以后,决定在冀热察采取巩固地向前发展的方针,主力不去冀东,只派刘诚光等 20 多名干部去冀东加强工作。
这年秋后,根据地更巩固了,部队的扩大,也饱和了。根据八路军总部的指示,萧克等人将平西地区的武装进行了较大的整编。
当时,这一地区除了八路军和东北流亡学生组织的抗日先锋军、正在改造的冀东抗日联军外,还有其他五六支人数不多的抗日武装,他们各不相属,各有防区,自筹粮饷,行动不大协调。
萧克就与区党委协同,逐渐将这些武装进行统一整编。撤销八路军第四纵队番号,将第十一支队的第三十一、第三十二、第三十三大队和房山、涞水、涿县游击队改编为第六、第七两个团,把第十二支队第三十四、第三十六大队及平西游击队一部分编为第九团,抗日先锋队和冀东抗日联军编为第十团,仍在冀东的包森支队编为第十三团。
部队整编后,一边战斗,一边进行了几个月的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建立了各种制度,加强了党的建设,从而提高了部队军政素质,增强了战斗力。
在部队整训的同时,平西党组织动员人民群众掀起了参加子弟兵的热潮,进一步充实了部队。这时期,平西全部兵力已达到 12000 多人。
从当时冀热察地区来说,根据地的力量不算小,但主力不东进,平西地区的发展受到限制,而冀东地区工作的恢复证明那里是能够长期坚持发展的,如何使这两块交错相连的地区协同作战?怎样利用地理条件威胁日伪军指挥中枢和进入伪满洲国境?怎样配合华北各地以及正面战场创造反攻前进阵地等问题,就提到冀热察挺进军领导的议程上。
对于这个问题,萧克那段时间,日夜思考,认真地读了党的六届六中全会文件、毛泽东《论持久战》以及《孙子兵法》和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等著作,慢慢地形成了在冀热辽广大地区发展游击战争的概念,即“巩固平西,坚持冀东,发展平北”的方针。
11 月间,萧克在区党委和挺进军军政委员会联席会议上正式提出:“以巩固平西抗日根据地,坚持冀东游击战争,开展平北新的游击根据地”这“三位一体”思想为战略方针,经过酝酿讨论,大家都同意,并报党中央、八路军总部批准。
之后,萧克给干部作了报告,对“三位一体”的内容、相互关系、实现这一任务的条件和困难,以及应克服的各种错误倾向等,作了详细的论述。
当时,这个报告在《挺进报》发表并一再进行宣传,基本上家喻户晓,上下认同。
“三位一体”方针的提出,从政治思想上军事战略上统一了 3 个地区广大军民的思想,明确了创建冀热察大块革命根据地,坚持“敌后之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方向。
在这个方针指导下,萧克等人开始有计划、有步骤地发展冀热察广大地区的游击战争。
在平西方面,首先是巩固。当时在“巩固平西”这个口号下,将平西境内的各种武装团结起来,并进行整编。
整编,萧克当时估计是比较困难的,因为诸多各不相属的武装,多属抗战中自发地组织起来的,现在要统一整编,对个人及其部属,颇有不便之处。
但必须做,否则一个根据地内,形成若干半独立状态,就不利于对敌斗争,就不能巩固。为此,萧克决心自己去做。首先他是扛着“巩固平西”的大旗,单枪匹马,分别到他们部队,同他们生活一两天,大道理,小道理耐心大家讲。最后,大家都表示同意。
萧克回司令部,就下了一道命令,要整编单位一一执行。各单位接到命令,都认真执行。
经一月整训,萧克看能“令行禁止”了,就于 1940 年 1月,主力出击宛平、房山地区的王平口、佛子庄、长沟峪、周口店一线,袭占了南窖等日伪军重要据点,破坏了从这里至北平的高线铁道。
不久,又在永定河畔、门头沟地区、北平近郊多次出击,连获胜利,给敌人以极大震动。
经过一系列战斗,加强了地方党、政、军、群工作,平西根据地扩大了,人口多了,更加巩固了,各区、县普遍建立抗日民主政权。
至 1940 年初,平西发展为东北至平绥路,北至张家口,南至紫荆关,与晋察冀中心区连成一片,有 30 万人口的巩固根据地,边区政府这年在平西设立了第六专署。
在冀东方面,萧克等领导同志又把来平西整训的大批干部和部队,先后派回冀东,大力加强这一地区的领导和斗争力量。
1939 年的 7 月、8 月、9 月,我军以一年前暴动失败后隐蔽起来的武装力量为基础,利用“青纱帐”的时机发展游击战争,各县的小武装建立起来,原八路军留下的 3 个小支队很快发展至 1000 人,县、区、村政权和党群组织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恢复和发展。
为了充分依靠冀东党组织和人民坚持发展冀东根据地,我军将冀东抗日联军和八路军留在冀东的部队,统编为冀热察挺进军第十三支队,李运昌任司令,李楚离任政治委员,包森任副司令。
至 9 月初,冀东部队发展至 4000 多人,在冀东北部逐步建立了很多小块的游击根据地。
随后,平西主力一部开赴平北、热河西部,在长城内外开展游击战争,与冀东密切配合,遥相呼应。
在平北方面,1938 年 10 月和 1939 年夏,宋、邓四纵队和冀热察挺进军曾两次派部队开辟平北。
1940 年初,冀热察区党委和挺进军派苏梅、钟辉琨带一个主力连和平北游击支队进入平北,站住脚之后,又派白乙化率第十团开入平北,很快建立了数块游击根据地。
到这年年底,平北发展为有 5 个抗日联合县政府和 40万人口的大块游击根据地,边区在平北设立了第十四专署。至此,冀热察根据地的平西、平北、冀东这三个地区真正是“三位一体”了,冀热察根据地基本形成。
冀热察抗日根据地是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冀热察抗日根据地成功开辟后,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已发展成为包括晋察冀边区、冀中和冀热察 3 个战略区,拥有 90 余个县政府和 1500 余万人口的广大区域、成为华北敌后抗战的坚强堡垒,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也随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