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春天的一个夜晚,夜幕笼罩着皖东大地,位于庐江东汤池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内,时任中原局书记的刘少奇, 正与新四军江北指挥部负责人张云逸、赖传珠,焦急地等待 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当东方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射进了房间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十四团团长谭希林和政委李世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刘少奇站了起来,对谭希林、李世焱说:“现在敌人向我们进攻了,这次磨擦是顽固派起来的,非打不可,而且一定要打好,要坚决打退敌人的进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如何打,要研究一下。”
发动定远自卫反击战
1940 年春天的一个夜晚,夜幕笼罩着皖东大地,位于庐江东汤池的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内,时任中原局书记的刘少奇, 正与新四军江北指挥部负责人张云逸、赖传珠,焦急地等待 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当东方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射进了房间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十四团团长谭希林和政委李世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刘少奇站了起来,对谭希林、李世焱说:“现在敌人向我们进攻了,这次磨擦是顽固派起来的,非打不可,而且一定要打好,要坚决打退敌人的进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如何打,要研究一下。”
刘少奇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呢?这个时候国民党为何要进攻新四军呢?
原来,1938 年秋天,抗日战争形势严峻。上海、南京、徐州、武汉等大城市相继陷落,华中大片国土沦入敌手,惨遭日军铁蹄**。
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纷纷西撤。一时间,华中地区土匪盗贼蜂起,横行乡里;伪军、伪警接踵出现,为虎作伥; 广大人民陷入国破家亡的苦难深渊,亟盼共产党和八路军、新四军来领导他们保家卫国。
据此,中共中央高瞻远瞩,接连发出指示,要求华中地区的党组织和新四军必须抓紧时机,积极主动地深入到敌后去,在广大农村开展抗日游击战争,特别是在苏南、皖中、豫皖边、皖东北、苏北等地,放手发动和武装群众,独立自主地创建华中抗日根据地。
在此后一年间,日寇为巩固占领区域,停止了对国民党军的大规模军事进攻而改以政治诱降为主,转而用大量兵力对华北、华中地区的八路军、新四军频繁“扫**”;国民党顽固派则加紧其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步伐,不断制造磨擦事件,调兵遣将进攻华中新四军。
而中共中央东南局主要负责人,不敢独立自主地放手发 动群众,执行党中央坚决向敌后发展的指示,导致新四军没 有稳固的抗日根据地作依托,常处于日、伪、顽的夹击之中, 处境十分困难。
面对严峻的形势,1939 年 9 月,中共中央派遣刘少奇率中原局机关深入华中敌后,具体指导敌后斗争。经过近两个月的艰难跋涉,刘少奇等人抵达皖东。
从这一天起,刘少奇马不停蹄地在豫皖苏、皖东、皖东北各根据地奔波劳顿,把主要精力放在传达贯彻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转变当地党、政、军干部的指导思想和工作方式上。
经过一系列的工作,特别是三次中原局会议,正确解决了发展华中的战略方针,明确了广泛开展抗日游击战争、猛烈扩军和建设根据地的根本任务,制定了统一战线中反摩擦斗争的正确策略,从而使华中党组织和新四军在几个关键性的重大问题统一了认识,找到了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
从此,皖东广大干部思想大统一,精神大振奋,各方面工作迅速开展起来,时人称之为“江淮春晓”。
然而,就在刘少奇忙着指导华中敌后根据地创建时,国民党顽固派也正在忙着发动第一次反共**。他们在经济上对我敌后进行封锁,在政治上制造磨擦,限制“异党”,破坏抗战。
1939 年,国民党安徽省政府主席廖磊死后,李品仙继任。李出身桂系军阀,他忠实执行蒋介石的反共磨擦政策,企图 与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顽固派分子韩德勤相互策应,用 武力压迫新四军江北部队南退,安徽尤其是皖东抗战形势日 益险恶。
国民党顽固派妄图削弱新四军的力量,完全暴露了他们反共反人民的真面目。
刘少奇正确贯彻党中央关于抗日统一战线“独立自主” 的方针,在中原局干部会议上,多次强调:“领导干部要明确树立独立自主地发展人民武装,依靠群众创造根据地,坚决反对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磨擦。”
刘少奇认为,深入敌后发展游击斗争,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他说:“我们不但要打日本鬼子,还要坚决地对国民党顽固派搞投降分裂的勾当进行斗争;如果不在反磨擦斗争中取得胜利,敌后就没有我们的地位,就没有抗日根据地。”
刘少奇还意味深长地说:“抗战光说不行,要有钱,有枪;有了枪,没有家也不行,还要有个家,建立家就是建立抗日 根据地。”当时,皖南军部少数领导人,在王明路线影响下, 指责“独立自主”地发展部队,自搞武器,自筹抗日经费的 正确行动是“人、枪、款主义”,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冒险政策”。
刘少奇针锋相对地反驳说:“我们的政权是人民的、民主的政权,人民承认它,这是最合法的!”
当时,广大新四军战士听了少奇同志的多次讲话,觉得茅塞顿开,心明眼亮。这对于江北广大干部提高认识,贯彻执行党中央的方针政策,抵制王明错误路线影响,起了决定性作用。
1940 年春,争夺皖东的斗争已公开化。
这年 3 月,国民党军令部制定了围歼新四军的方案,企图“以李品仙、韩德勤之各一部,进出于淮南铁路以乐及洪泽湖以南地区,将该地区非法活动之异党压迫于大江以南或相机剿灭之”。
在蒋介石的策划下,时驻定远县西南杭家圩的国民党安徽省皖北行署主任兼第五战区第十二游击纵队司令颜仁毅, 率本部及桂军一个营共 3000 余人,从定远南下;驻全椒县古河镇的国民党安徽省第五行政公署专员兼第五战区第十游击纵队司令李本一,率桂军先头部队 138 师 2000 余人及本部1000 余人,由古河北犯。
加上土顽谢黑头、王柱东等,敌人对津浦路西根据地构成了完整的包围圈。
当时,关于华中新四军的指挥权问题,中共中央指出: “同意四、五支队归中原局指挥,但在苏北扬州一带的部队, 则仍归项英、陈毅同志指挥。”
此时,新四军四支队指战员徐海东重病在身,长期从事政治活动的刘少奇亲临战场指战。
面对国民党顽固派的肆意挑衅,刘少奇针锋相对,指挥 我军严阵以待。他严肃地指出:“现在磨擦是非反不可,否则就犯了原则错误。而且,如果不在反磨擦的斗争中取得胜利, 敌后就没有我们的地位,就没有我们的根据地。我们的方针 是绝不向进攻我之顽固势力让步,坚决消灭来犯的反共顽固 派,以便进一步巩固我军阵地,建立政权。”
战前新四军的部署是:江北指挥部直属队驻大桥、张巷一带,裴海萍独立团驻周家岗一带守备;四支队七团驻章广集附近,九团驻庙后戴,十四团集结于红心铺一带;五支队八团、十五团与苏皖支队在路东屯仓一带,随时准备西援, 十团在来安半塔和盱眙一带活动;江北游击纵队在青龙厂, 定远、凤阳等县游击队均在本县活动。
其战斗计划是:以七、九、十四 3 个团的兵力,反击国民党军的进攻;驻红心铺之十四团,急调安子集,与九团组成左路纵队,攻打定城;七团为右路纵队,担任警戒,并掩护五支队主力和苏皖支队安全西援;其余部队在原地待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刘少奇发出“万分火急”的电报,急召驻军凤阳县红心铺的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十四团团长谭希林和政委李世焱,令其率闻驰援大桥镇。这才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见到谭希林、李世焱之后,刘少奇询问:“现在国民党军队已形成对我大桥中心区的包围态势,我们要解困,必须调开敌人的兵力。我们曾有围城打援的成功战例,是不是可以再来一次?”
刘少奇的意见获得大家一致赞同。最后决定由谭希林、李世焱率第十四团强攻定远城,迫颜仁毅北返援救定远城, 以造成我们在运动中歼敌的好机会。
领导新的作战任务后,谭、李二人奉命而去。与此同时, 其他参战部队也开始了战斗准备,定远自卫反击战悄然拉开 了帷幕。
3 月 4 日凌晨 3 时,新四军四支队十四团和九团分别从安子集、义和集、庙后戴出发,经张家巷、双庙等地,中午12 时抵达定城城郊。
十四团为攻打定城的第一梯队,分布在城西北王庄一带, 控制西门和北门;九团为第二梯队,负责东门和南门的警戒, 其主力靠近南门。
新四军完成了对定城的包围后,城内国民党尚未发觉。待新四军派员与国民党县长吴子常的联络员见面时,吴子常大惊,欲闭门防守,但为时已晚,新四军先头部队已开始进城,九团紧跟进城,双方巷战激烈。
吴子常趁城内混战,化装西逃吴家圩,国民党县常备大队因无人指挥,三、五成群,弃枪逃跑。
下午 3 时许,国民党十二游纵企图增援定城,见大势已去只进至县城南严桥。下午 5 时 30 分,新四军十四团一营全部进城,6 时结束战斗。
为防止颜仁毅偷袭定城,3 月 4 日夜,新四军九团主力向县城南严桥一带转移;十四团一营也移驻严桥北部两、三里一带村庄,密切注视严桥国民党十二纵的动态;梅竹樵县大队分布在城北范家岗一带,负责向三和集方向警戒。定城由三营防守。
3 月 5 日下午,颜仁毅集中所有兵力于高塘铺一线,大有夺回定城之势。
3 月 6 日晨 4 时许,新四军九团和十四团一营经严桥向南推进。10 时前后,国民党军与新四军在高塘铺交火,国民党军一部被迫缴械,一部窜入民房顽抗。
激战至中午,新四军江北指挥部特务营从老人仓赶来增 援,战斗至下午 2 时结束。国民党军除逃向杭家圩 90 余人外, 其余均被歼灭。
6 日夜,新四军十四团一营撤回定城休整,三营派出一个连去朱家湾一带侦察,九团在严桥待命。
3 月 9 日上午,颜仁毅残部 300 余人由杭家圩向吴家圩转移,国民党凤阳县常备大队所属 6 个中队也由殷家涧经楼店子南进,企图与吴家圩颜仁毅部会合,偷袭定城。
为了痛击这股国民党军队,新四军江北指挥部决定,十四团一营在定城守备,其余均投入迎击、侧击凤阳县常备大队。
9 日早饭后,新四军急行军,于下午 6 时抵达靠山集宿营,10 日拂晓向武店和楼店发起攻击的战斗。
不料凤阳县常备队已提前南窜,新四军跟踪追击。午时, 常备队在炉桥东松树刘一带做饭,发觉新四军从东北、西南 包围过来,仓皇南逃。
新四军追至杜家圩时,天色已晚,常备队分两路向寿县方向逃窜,新四军停止追击。
至此,定远自卫反击战结束。
定远自卫反击战 3 月 4 日 12 时开始,到 10 日下午 6 时结束,历时 7 天。这一战,国民党军及地方武装被俘 600 余人,死、伤 200 余人;缴获步枪 1100 余支,轻重机枪 23 挺,短枪 57 支,电话机两部,电台 1 部,各种子弹 2 万余发。
战斗中,我新四军仅受伤 61 人,牺牲 5 人。
定远自卫反击战的胜利,沉重地打击了国民党顽固派, 为定远县抗日民主政府的建立提供了条件。
发动半塔保卫战
1940 年春,定远自卫反击战之后,新四军第四支队和罗炳辉率领的第五支队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鼓全歼顽敌,使桂系顽军全线震撼。
3 月 13 日,罗炳辉在史家围子与刘少奇、张云逸会合。
路西反顽大捷,歼敌 2000 余人。
为顾全抗日大局,争取桂系,新四军乘胜收兵,提议和谈。正当罗炳辉在路西作战之时,韩德勤乘路东空虚,调集部队向半塔集进攻,著名的半塔保卫战开始上演了。
半塔,即是半塔集,位于安徽来安县境内。这里地处苏皖两省五县交界处,是一个山区小集镇,四周有一条无水的浅沟和一道年久失修、残缺不全的矮墙。
1939 年秋天,新四军第五支队开辟了以半塔集为中心的津浦路东抗日游击根据地。当时,我党我军的许多重要负责同志,如刘少奇、陈毅、张云逸、罗炳辉,邓子恢、方毅、张劲夫等,均在这里活动过。
战前,双方的兵力情况是这样的。
在国民党顽固派方面,韩德勤调主力 117 师 349 旅之 697团、698 团约 3000 人,于 3 月 18 日开进到半塔集团东北 40华里的张公铺一带待命;独立 6 旅之 13 团、16 团约 2000 人,驻半塔东南方向约 40 余华里的汊涧到东王庙、马集一线;18团约 1400 人,驻汊涧及其附近;江苏省常备第 10 旅之 19 团、20 团约 2000 人进至岗村;盱眙县县长兼常备旅旅长秦庆霖部约 2000 人,驻盱眙县城河稍桥、柘桑、马坝一带;嘉山县周少藩一个中队随秦部行动;六合县常备队约 600 余人,驻黄泥坝;仪征、天长等县常备队,各有 200 至 500 人。以上共约兵力万余人。
新四军方面,在半塔地区的我军部有:半塔集驻五支队教导大队 6 个队,内 3 个军事队、2 个学生队、1 个女生、少年队约 500 人;白沙王、仇集、涧溪一带,驻 10 团团部及两个营约 1200 人;竹镇、雷官集一带,驻 15 团的两个连约 160人和一个刚改编的游击队约 200 余人;四十里桥、西高庙一带,驻特务营 1、4 连和机枪连一部;高山集驻特务营 3 连(游击队刚改编的);特务营 2 连和机枪连一部驻苏郢,为机动部队,政治部执法队 30 余人驻冯郢。
以上总兵力约 3000 人,其中还包指两个学生队、一个女生和少年队,和敌人有加大差距。此外,新战士较多,武器装备较差。
半塔保卫战的战前和战中,中共中央和中原局一直格外关注。当时,刘少奇、张云逸、邓子恢多次电报中央。3 月21 日,中央书记处至胡服(刘少奇)等电报中指出:你们巩固皖东根据地的决心及布置均是正确的,望发动 新四军全部官兵的积极性,发动皖东、定远、凤阳、合肥、 无为、含山、全椒、和县、滁县、嘉山、来安、盱眙、天长、江都、六合、江浦等 15 县数百万民众的积极性,肃清反共势力,建立民主政权,争取中间势力,争取一切进步的及中间 的国民党……在民族敌人深入国土的时期,反共派的进攻, 是没有人民援助的。你们的自卫战争是能够胜利的。
同日,中央军委在给胡(服)、项(英)等电报中指出:李品仙奉某方令,实行全部反动政策,坚决进攻皖东、淮北新四军,欲将我张云逸、彭雪枫等全部消灭,切断新四军、八路军联系,并使我江南新四军处于无路境地。在此种情况下,我八路军应坚决迅速援助新四军,打破李品仙的反动进攻,创立皖东、淮北、苏北的抗日根据地,巩固新四军与八路军联系这一紧急任务。……彻底战胜进攻部队,巩固这一极端重大的抗战战略地区。
在战斗打响的当天,留守半塔的江北指挥部政治部主任 邓子恢和五支队政委郭述申、副司令员周骏鸣、参谋长赵启 民、政治部主任张劲夫及路东省委书记方毅等,认真研究了 形势,并将韩德勤进攻各地的情况电报中原局和江北指挥部。
在中共中央和中原局的运筹下,我英勇的新四军战士, 开始投入到了半塔保卫战之中。
3 月 21 日凌晨 5 时许,顽军 697 团为第一梯队,698 团为第二梯队,从半塔集的东南、东北、西北三面突然发起进攻。
驻守半塔集的新四军五支队教导大队,在黄一平大队长、唐克教导员的指挥下,立即投入战斗。
此时,从东北方向进攻的顽军 697 团第 2 营,在炮火掩护下,向半塔集逼近。
8 时 30 分,顽军抵达圩外 100 公尺左右,顽军一部占领半塔集东南约 2 华里的大高郢。两路顽军同时发起冲锋,我军沉着应战,在阵地前 100 公尺以内,以密集火力杀伤大量敌人,顽军受到重创,退了下去。
军事队和学生队都投入战斗,女生、少年队和民兵参加抢修工事,街上居民也组织起来,投入战地服务。
中午时分,顽军 697 团一营的两个连抢占半塔西北制高点头道光山,完成对半塔的四面包围,并以重机枪封锁了半塔与支队司令部驻地苏郢间的道路。
在苏郢指挥所五支队副司令员周骏鸣见此情况,当机立断,抓住敌人立足未稳的战机,率特务营 2 连,由半塔西北山后,隐蔽接近顽军,教导大队从下面发起攻击。
二连从山后突然发起冲锋,顽军受到两面夹击,四处逃窜,我军夺回山头阵地。驻守半塔的教导大队,一天之内打退顽军三次进攻,并控制半塔集西北的制高点,打通了与苏郢的通路。
同时,顽军 16、13 团各一部和六合县常备队约 2000 人, 由 16 团团长石佐民率领,向我驻竹镇的 15 团的两个连发起攻击。我 15 团参谋长胡定千率部与顽军激战 6 小时,后退至石涧子设防,又遭顽军重兵攻击,终因众寡悬殊,我军伤亡重大,9 连失去联络,游击队被打散。
在半塔西北方向的四十里桥,我特务营两个连遭遇秦庆霖部袭击,我军弃守退至西高庙。黄昏时顽军以独 6 旅两个营、秦庆霖部两个营,向西高庙猛扑,我军坚决抵抗,配合半塔战斗。
同时,顽军一部向王集发起进攻,双方激战终日,我军打退顽军多次冲锋。
3 月 22 日,中原局和江北指挥部回电指示:“动员和组织一切力量,坚守半塔,待路西主力挥戈东援,歼灭韩顽。”
根据这一指示精神,留守半塔的首长认为,我军只有固守七天以上,才能赢得必需的时间。因此,决定重新调整部署:1、半塔集守备部队固守阵地,组织有效火力,杀伤进攻之敌;2、组织特等射手,包括地方的猎手,以冷枪击毙敌军指挥官,发挥仅有的一挺轻机枪的作用,流动发射火力,大量杀伤正面攻击之敌,以迷惑敌人;3、调整半塔外围部队的部署,分出一部兵力拖住敌人, 以分散敌人兵力,其余向半塔集靠拢。为此,命令 10 团两个营赶至西高庙,接替特务营,再由涧溪、仇集白沙王向半塔 靠拢,配合古城游击队,击退进攻古城的敌人。尔后,特务 营担任机动任务。10 团一部进到半塔东北约 8 华里的大田郢, 阻击西高庙增援半塔的顽军,威胁顽军侧背,并与半塔南我 15 团的两个连和游击队相呼应,形成南北钳击的形势。
围攻半塔集的顽军,22 日从东、北两面向我攻击数次, 均被击退。顽独 6 旅的 18 团向我高山集的特务营 3 连发起猛攻,3 连伤亡较大,高山集阵地失守。
当天中午,我 10 团两个营由涧溪、白沙王赶到古城,配合王麟章同志率领的游击队,击退嘉山周少藩的常备大队和秦庆霖常备旅一部,俘敌一个排。
同日晚,我五支队参谋长赵启民进入半塔集,向教导大队传达了中原局、江北指挥部的指示和支队的决定,并研究制定了具体措施:1、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2、动员组织自卫队(民兵)参战,解决兵力不足问题;3、节省子弹,严禁随意打枪;
4、配齐大刀、长矛、手榴弹,准备近战,白刃歼敌;5、派出若干战斗小组,夜间袭扰、消耗和疲劳敌人;6、开展政治攻势,在战斗间隙,向顽军喊话:“我们是抗日的新四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你们是中国人,为什么打我们!”“弟兄们,调转枪口,留着子弹去打日本鬼子吧”!
3 月 2 3 日凌晨,秦庆霖之主力洪(端)营趁我 10 团离开白沙王、仇集驰援半塔之机,包围白米岗的 10 团卫生队。卫生队长赵瑞生(赵锋)带领不足 50 人的医务人员、伤病员, 用两支步枪、一支短枪、一门土炮(装碎石子)和木棍等, 机智、勇敢地与顽军奋战三天三夜。
军需处长张铁生同志带一名通讯员冲出包围圈,向团部报告情况,团部急派 9 连连长周传学率部配合汪道涵率领的游击队,解救了白米岗之围。
同一天,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指挥陈毅,电令苏中挺进纵队兼程前进,增援半塔集。叶飞同志率部队从苏中吴桥地区出发,西渡运河,越天扬公路,昼夜兼程,边打边进,沿路消灭了日军、伪军和顽军、忠义救国军一千多人,于 26 日到达皖东地区。
这时,我路西同桂系顽军李品仙的战斗已获全胜。江北指挥部指挥张云逸和五支队司令员罗炳辉率主力兼程东返。3月 27 日,到达半塔集西南四十华里的张山集。
韩德勤得悉我东西援军逼近,自知溃败之势不可挽回。于是全线动摇,仓惶后撤。
3 月 28 日,我军在半塔周围地区集结。
3 月 29 日,毛(泽东)、王(稼祥)在给胡(服)、项(英) 等电报中指出:“华中武装磨擦中,我应经淮河、淮南铁路为界,在此线以西应避免武装斗争,在此线以东地区,则应坚 决控制在我手中,先肃清地方顽固派,对韩德勤部在有利、 有理条件下,即当其进到我军驻地时坚决消灭之。”
遵照这一指示,在刘少奇、张云逸的指挥下,我军分三路向顽军发起全线反击。
我军中路,由五支队司令罗炳辉率新、老 8 团及特务营与陶勇、芦胜、梅嘉生率领的苏皖支队配合,从古城直插半塔集东北的王店集。兵分两路,一路由莲塘、一路由张公铺向马坝汇合,再向观音寺追击从半塔溃逃的顽军。
我军西北路,由 10 团两个营会同原驻防部队,向白米岗、涧溪、河稍桥追击秦庆霖部,直副盱眙县城。
我军东南路,由四支队 7 团在马集、竹镇与叶飞部会合, 向汊涧、铜城、黎城追击独 6 旅;15 团两个连会同 1、3 营, 向釜山攻击前进。
此时,顽军独 6 旅 13 团 1 营集结张公铺,其余驻汊涧, 16、18 团集结竹镇,东旺庙、马集一带;349 旅 698 团在龙口涧、大钟郢一带;补充旅一部附嘉山国民兵团在王店集附 近,一部在涧溪,一部守盱眙城;常备 10 旅向张公铺、汊涧驰援中;盱眙、六合、天长、仪征等地方部队随其主力行动;水警总团除一部位于高良涧、黄家集外,其余分驻观音寺、金沟、黎城及老子山担任警戒;第三游击分区直属第 1 支队魏志新部位于顺河集一带。
3月 31 日夜,我军中路部队一举攻克王店集,顽军被迫退至泥沛湾。次日中午,我军攻占旧铺后,一部进至莲塘, 另一部向南进至张洪郢,截断汊涧以南的顽军退路。傍晚, 罗炳辉司令在旧铺指挥我军在新铺以西地区与常备 10 旅 19 团展开激战。
4月 1 日,我军东南路攻克兴隆集、竹镇集,一部向西釜山、高山集、萧大郢的顽军 697 团攻击;另一部在汊涧西南的、曹旗郢与独 6 旅 16 团激战。我军西北路在官庄、涧溪与顽军激战。
4 月 3 日,顽军两个团兵力向旧匍我军中路侧北反击, 我军一部进攻莲塘,顽军不战而逃,我遂占莲塘。
黄昏时,顽军一个营又一个连向我进行反扑,激战至次日中午,顽军伤亡过百,逃向盱眙城。
21 时许,顽军 13、16、18、698 团集结葛家巷附近,准备与我决战,我军西北路,在冈村以西与 10 常备旅展开激战。我军东南路,攻占东旺庙、西釜山、直逼汊涧。
4 月 4 日,我军西北路攻占穆家店后,在西高庙、河稍桥一线与顽军激战。我军中路继续挺进。此时,顽军士气大降,“连日士兵疲惫万状,寝食俱废,弹药缺乏,军食无从购置。”
到了 4 月 9 日,我军推进至三河南岸。至此,半塔保卫战胜利结束。
我军经过 20 天的艰苦奋战,共歼敌 3000 余人,终于打退韩德勤万余兵力的进攻,取得了华中反磨擦的巨大胜利。
这次战役,我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创造了在遭敌优势兵力围攻下固守待援,打守备战的经验。陈毅同志说:“半塔集保卫战是固守待援的范例。”“有了半塔集,就有了黄桥(黄桥决战是我新四军东进中的一次著名战役)。”
此外,韩顽主力溃逃三河以北,津浦路东的土顽被全部消灭,敌顽政权被一扫而光。半塔集保卫战的胜利,有力地促进了我淮南抗日根据地的迅速建立。很短时间内,我军即在宝山、盱眙、来安、天长、六合、高邮、仪征、高宝等八县建立了民主政权。
接着,依托淮南根据地,向西防御,向东发晨,开辟了淮宝,支援了苏北,对发展和巩固华中敌后根据地,为实现党中央从华北到江南打成一片的方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鄂豫边开展反顽斗争
1940 年 2 月,中共中央和和中央军委发出了关于八路军、新四军战略方针的指示,要求各地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 在粉碎日军“扫**”和坚持敌后游击战的总任务下,要打退 国民党投降派、顽固派的进攻。
同时,指示:“李先念部力争鄂中、鄂东,坚决建立政权,建立根据地,扩大军队至两万以上,坚决消灭程汝怀。”
文中的“李先念部”指的是哪支部队呢?为何要让李先念消灭程汝怀呢?
原来,全面抗战打响后,1939 年 1 月,奉中共中央和中原局的命令,李先念率领一支由 160 余人组成的新四军豫鄂独立游击大队自河南确山竹沟镇南下,向武汉外围挺进。
部队南下之后,除了要面对凶恶的日本人之外,国民党顽固派与投降派,也是李先念部的敌人。
中央军委及毛泽东对李先念的南下非常关心。要求李先 念及所率部队应由铁路两侧到国民党不去之区域发展,在发 展中目标尽量缩小,并多组织过渡形式武装,多求质的巩固。
2 月 12 日,毛泽东电示:“我军每到一处,均须发布告或宣言”,“广泛宣传,以打击反共顽固派”,唤起民众,一致抗日。
在党中央和毛泽东的指示下,李先念在南下途中,一面传达贯彻党的六届六中全会精神,广泛地播下抗日种子,一面将各地党组织领导的分散的抗日游击武装穿珠成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