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夕然不禁有些动容,这似乎是她懂事以来,少有的关心。
“可是,那梁家现在到处宣传他们的‘益寿丸’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还暗讽我们的‘固本丸’徒有虚名,已经有多少商家取消合作了,再这么下去严家的资金链也会出问题的。”许思曼愁容不展,他们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压货和资金链断链。
“没有可是。”
“老严,我觉得二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素来与那些商家要好,我们去求求她,她定然会念及严家帮这个忙的。说到底,这原本就是二姐负责的,她这说不管就不管……”
严骞蹙眉,声音透着不悦:“行了,这事我会处理,不要再提,特别不要在然然面前提及。”
许思曼看着他神色坚定,知道多说无益,只能闭嘴。
苏夕然听了个大概。
她随手拿手机上网搜了搜,便将事情了解了七七八八。
只不过,这谢家的宣传有些夸大,多少涉嫌虚假宣传。
苏夕然正准备进去,却看到严楚玥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
许思曼瞧见了,连忙拦住:“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梁家,他们太过分了,凭什么说我们的‘固本丸’没用,他宣传他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捧一个踩一个的,做生意哪有像他们那样的!”严楚玥一脸的义愤填膺,恨不得撸起袖子找人干一架。
“胡闹,这是我和你爸会处理,你一个小孩子掺和进来做什么。”许思曼连忙拉住了她,深怕她冲动了真找上门去。
“妈……”她愤愤不平,很是不服气。
“好了,人家哪一个字提我们严家了。”
严楚玥被问的语塞,轻咬着红唇半天才道:“可他每一个字都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没提,我们非要对号入座,回头让人抓了把柄看笑话。”许思曼将女儿拉到沙发上坐下,耐着性子劝解。
苏夕然面色微沉,走了进去。
她刚准备开口,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下一秒,严清沐便匆匆赶了过来。
她刚坐下,便带有愠色的开口:“我早就说过,梁家不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现在直接和我们杠上了,就差正面刚了。”
这些年,严骞因为中风的原因,渐渐开始不管事。
上一次在故城,已经是他第二次中风了。
所以,打理严氏的重任几乎都落在了严清沐的身上。
可因为最近苏夕然的回来,严清沐多少对严骞有些意见,赌气似的把公司撂下直接出去旅游了。
她今天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事,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严骞沉默着没说话。
许思曼看了眼自己老公,随后才开口:“二姐,梁家现在的目的就是想要霸占市场的份额,本来两家一直相安无事,可这‘益寿丸’突然打入市场,也是始料未及的。”
“哼,人家现在是抓着群众的心思了,人人都怕生死,谁都想延年益寿。”严清沐冷哼了声,脸色很是难看。
苏夕然一直没说话,这会淡淡开口:“其实我看过梁氏对外公布的‘益寿丸’配料表,那根本就没有像宣传的那样有奇效。”
“你懂什么?”严清沐抬眸,轻蹙着柳眉,语气不善,“小小年纪逞什么能,这都是些中药材,是你张嘴就来的吗?”
许思曼为难的看了苏夕然一眼,看着她挨骂有些心疼:“二姐,然然说不定还真懂一点,她给老严开的调养的中药丸,还有给老爷子的,都不错。”
“呵,那是她歪打正着,真当自己是华佗在世,神医了。”
苏夕然挑眉,微抿着红唇索性乖乖闭嘴。
“二姐,然然也是一片好心。”许思曼解释道,随即抬眼宽慰地看了苏夕然一眼,示意她不要往心里去。
苏夕然原本就无所谓严清沐怎么说自己。
她跟严骞还有许思曼打了声招呼,便上楼了。
严楚玥瞧了眼,犹豫了下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苏夕然看着跟到自己房门口的她,开口:“有事?”
“姐,姑姑就喜欢在家里训人,你不要搭理她。”严楚玥真诚的眼眸望着她,那是真的关心。
苏夕然自然不会不识好歹:“不会。”
突然,严楚玥好奇的凑近了些:“姐,你刚刚说的配方,是真的?”
“嗯,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梁家的宣传却一直在有意引导大家往这方面想,这是误导消费,而且同时还制造舆论恐慌。”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严楚玥竟然站那听得认真,微垂着眼眸显然是有思考。
苏夕然看着,唇角微勾,索性将门开着,随便她进不进来。
“姐,其实你跟姑姑也挺像的。”严楚玥倚在门口。
她回头:“是吗?”
“嗯,姑姑一生要强,她心里其实是认可你的,要不然她才不理你。”
苏夕然听了,柳眉微挑。
她怎么听着,这也不像是夸奖的词。
严清沐后来没坐一会也走了,毕竟严家现在面临的问题,还需要解决方案。
苏夕然下楼准备去接孩子的时候,严骞和许思曼也已经不在客厅了。
她脚步微顿,但也没怎么在意。
苏夕然刚到唐门,便看到顾琰墨的车停在门外的停车场上。
她不禁蹙眉,这时候还真不想和他碰上。
可偏偏,她一下车,男人便带着儿子出来。
她看了眼,大概确定他带走的,应该是顾宇泽。
他跟在顾琰墨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她。
苏夕然都觉着,自己就跟个狠心的后妈似得,抛弃他不要他了。
“那个……”她想也不想,嘴巴快过了脑子。
话一出口,她却不知道该往下说什么。
男人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苏小姐是想解释,为什么我儿子好好的玄派不待,跑这唐门了?”
顾琰墨在得知他自己跑这来的时候,脑瓜气得突突直跳。
苏夕然这才想起来,当时小木木是自己跑回来的。
她不由得伸手捂脸,太尴尬。
“苏夕然,你费尽心思打我儿子的主意,想做什么?”他突然靠近,灼灼的目光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