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头顶那道凌厉的视线,能将他盯穿了。

凌晨完全不敢看他,低头快速的回复:【在顾氏集团总部。】

【好。】

这一个好字,简直让会议室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可那头的苏夕然却浑然未觉。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顾琰墨也在吧?】

凌晨现在感受到手机震动,心底句发慌。

他悄悄侧转了身子,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男人的视线,才查看消息。

顾琰墨没有瞧见他手机里的内容,只是他这身体本能的举动,更显得欲盖弥彰。

男人倏地起身,直接就走。

凌晨一瞧,赶忙将手机往兜里一收,抱着笔记本资料跟了上去。

“凌特助,非洲的项目还缺个负责人,你收拾一下,一会就过去吧。”男人飘飘然的话传入他耳朵。

“不是,顾总我冤枉啊……”凌晨连连喊冤。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顾琰墨回头,眉眼微挑:“不想去?”

他疯狂点头,他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没事往非洲跑。

男人朝着他伸手。

凌晨瞬间明白,赶紧恭敬的将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

他看着老板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还不放心的问了句:“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去了?”

“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给我滚去!”

凌晨连忙闭嘴,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二十分钟后。

苏夕然的消息再次传来:【凌特助,我到了,你在哪?】

顾琰墨看着手机上的内容,黑眸微微眯起。

他把玩着手机,不急着回。

苏夕然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凌晨的回复。

她想了想,索性给凌晨打了个电话。

“凌特助,你是在忙吗?”苏夕然误以为自己是打扰到他工作了。

不料,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苏小姐似乎对我的助理,格外关注?”

她脑袋一懵,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还误以为是自己拨错号了。

苏夕然直接将手机拿到眼前确认,发现没错啊,就是凌特助的手机号。

她正纳闷,便瞧着那狗男人竟然正从电梯出来,朝着她走来。

“顾总好。”

“顾总好。”

狗男人所到之处,竟是一片恭维之声。

苏夕然暗叫不妙,她可不想成为整个顾氏女人的公敌。

她转身就要跑,可已经晚了。

顾琰墨颀长的身影往前探了几分,修长的手臂也随之伸了过来。

苏夕然只觉着手腕被人轻微一扯,人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苏小姐跑什么,该不会是……心虚?”男人似笑非笑。

她看着那眼角的潋滟眸光,没来由的涌上一股火气:“那可能是某些人气场太吓人。”

顾琰墨哪里听不出来她是在骂自己。

他也不跟她见识,微勾着薄唇:“苏小姐准备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继续和我拉拉扯扯?”

苏夕然懊恼地瞪了他一眼,目光环顾了四周,的确有不少人往这边看。

可分明就是他拽着自己,真是会颠倒黑白。

“既然顾少都不怕,我怕什么。”她狡黠一笑,竟是大胆的直接勾住了他的手臂。

顾琰墨蓦的一愣,垂眸不由看向手臂上那双小手。

男人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不过,他还是带着她上楼,免得真成了被围观的对象。

顺带的,他吩咐凌晨处理下后续,免得传出不该传的话来。

“苏小姐特意赶来,就是当花痴的?”顾琰墨发现,从她进办公室开始,就盯着自己出神。

苏夕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这狗男人的颜发呆太久了。

实在是怨不得她,谁让家里两小只都长了这么一张脸。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小泽到底是怎么到这狗男人的手中的。

原本,她猜测是他串通了那医生坑了自己。

可细细回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小木木和小月月时的反应,像是根本就不知道小月月的存在。

他也不知道小木木和顾宇泽是三胞胎中的兄弟,否则的话,他有怎么能默许这两个小的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苏夕然突然凑上前去。

顾琰墨没料到她会突然凑近,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倾。

“你儿子是怎么来的?”她试探着开口。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一来就这么问,显得特别突兀。

男人不由眯了眯眼:“你想知道?”

废话。

她要不想知道,特意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可是,她才不会承认:“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也可以不说。”

“嗯。”他还真惜字如金,一个字也没说。

苏夕然等了半天,只觉着一口气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敢确定,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她不死心的再问:“那孩子的母亲呢?”

顾琰墨抬眸,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好一会:“死了。”

苏夕然小脸瞬间煞白,一双杏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她甚至都忘了,上一次她这么问他的时候,顾琰墨说的是不知道。

显然,男人就是故意的,想要看看她到底做什么。

可偏偏,她什么也不肯说。

苏夕然直接招呼也没打就往外走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男人垂眸,深邃的眼底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他按下内线。

很快,凌晨便敲门而入。

顾琰墨将手机递给他,顺带吩咐:“去查下,她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是。”凌晨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等等,她神情不对,你开车送她回去。”男人想着她离开前的状态,不免有些担心。

苏夕然的确脸色不对,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凌晨瞧着她的样子总算是明白了,难怪让大BOSS不放心,连吃醋也顾不上了。

他送她回了严家。

到严家的时候,苏夕然的状态已经调整过来。

她一向不是个悲春明秋的人,所以伤心也是一时的。

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容不得她难过,更不允许她脆弱。

凌晨将车钥匙递给她:“少夫……苏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好。”

她目送凌晨离开后,才往严家大门而去。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老严,要不我们还是去求求二姐?”许思曼担忧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求什么,我就不相信没了她,我们严家就倒了不成。”严骞态度坚决,“她那天的态度你也瞧见了,分明是不把然然放在眼里,她要不认大姐的女儿,那她就别想进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