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说的哪里话,是顾家招待不周。”男人招手,连忙让管家亲自陪同着引他们入内。

苏夕然这会想走是走不了了。

只是,她仍旧站在门外,四下张望着,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许思曼挽着严骞,不放心的回头小声询问她:“怎么了?”

“没事,我等木木他们。”

两小只说去洗手间,可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又瞎跑到哪里去了。

许思曼点点头,便跟着严骞先进去了。

进去前,她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

可只要她在,秦安夏就不可能让她顺心。

当即,她楚楚可怜的拉着顾琰墨的手,满脸焦急:“啊,啊啊……”

男人眼底流露出嫌弃。

顾琰墨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刚往苏夕然这边走了一步,却被秦安夏拦住。

“秦小姐,老夫人正念叨着你呢,你这来了就过去吧。”这时,常年在苏老夫人身边贴身伺候的吴妈走了过来,瞧着秦安夏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来,也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平日话说多了遭报应了。”他一张嘴就没一句好听的。

吴妈一听,也是眉头一紧:“少爷,哪有你这么咒人的。”

顾琰墨不以为然:“吴妈,你先回去,她一会会过去。”

“好。”吴妈的视线在两人间游走,显然是会错了意,掩着嘴偷笑着离开。

男人佯装看不懂,只是看向一副置身事外的苏夕然:“先给她解了,一会让人瞧见了对你不利。”

她歪着脑袋抬头看他,虽明知他的话有道理,可因为是替秦安夏求情,让她莫名心情不爽。

“顾少要心疼,就自己想办法。”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索性提着裙摆从他身旁经过。

秦安夏气急败坏,早就心里一团怒火,看着她这幅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她想也不想,伸脚就对着她绊了过去。

苏夕然心里想着事,也没留意她的小动作,脚步走的快,瞬间就被她绊住了。

她瞬间失了重心,整个人朝前扑去。

眼看着她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一双大手倏地从腰间横了过来。

顾琰墨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直接拦腰给抱了起来。

刹那间,有不少人惊呼出声。

更有人忍不住的在那窃窃私语:“这是哪家的千金啊?”

“听说顾少在故城有个心仪的姑娘,好像姓秦,难道就是这位?”

“要我说不见得,故城全的满城风雨也不见得顾少这些年把人给带回来过,指不定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原本就因为计谋没有得逞而郁闷的秦安夏,在听见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后,更是怒不可遏。

她嫉妒地盯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人,恨不得将人给用钉子钉穿。

苏夕然同样震惊地瞪大了双眸,愣愣地看着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她忘了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低眸,仿佛外界的声音都不存在了一般,视线定格在她娇俏的容颜上。

她听着周围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两人此刻有多拨人眼球。

“你放我下来。”

顾琰墨虽不舍,可也知道今日这样的场合,不该给她带来麻烦。

他弯腰将她轻轻放下。

苏夕然顺势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男人只觉着怀中好似瞬间空落落的。

倏然,他凌厉的目光缓缓看向身旁的秦安夏,眼神暗含警告。

“琰墨,我……”秦安夏一开口,竟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她不由一惊。

其实,苏夕然给她封住哑穴的时候,那银针特意只扎了一点点,不过是失声几分钟而已,不需要她再解穴,就能说话了。

所以,她刚才才懒得理会。

“怎么都站着了?”那头,吴妈扶着老夫人缓缓走了过来。

老夫人一眼便瞧见了门口的秦安夏,一脸慈祥地朝她招了招手:“丫头,到这边来。”

秦安夏今天是特意被老夫人请过来的。

她知道在顾家哪怕是顾琰墨掌家,可老夫人的话语权仍在。

因而这些年她除了在顾琰墨身上下功夫,便是将心思都花在了讨好老夫人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个故城小小商人的女儿,今日能够出现在这。

哪怕秦家在故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和都城的这些豪门贵胄相比,那根本上不了台面。

秦安夏对着男人看了一眼,随后才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

她自然而然的接过吴妈,换成她扶着老夫人。

吴妈也是很自觉的往后错开了半步,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如此举动,更是引起全场人的猜测。

“这到底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是啊,是顾家哪房的旁支吗?”

“也没听说顾家旁支有这么为小姐的。”

“瞧着老夫人对她这般亲昵,可见是顾家什么重要的人。”

苏夕然微微拧眉,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索性便往一旁走去。

正好,她去找找看,也不知道两小只躲哪里玩去了。

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底下人的议论声,脸上带着笑意开口:“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蓦的,男人黑眸一凛,猛然抬起头朝老夫人看了过去.

顾琰墨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下一秒,便瞧见一个小身影匆匆的从后面跑了过来:“祖母,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不喜欢?”

顾宇泽原本准备趁着没人注意,想要偷溜出去找他那两兄弟还有妹妹。

可没想到,他刚走到大厅,就瞧见这一幕。

他灵机一动,直接在老夫人说话时给打断了。

所有人只瞧见小小的一团从身后冲了过来。

下一秒,穿着小西装,带着小领结的小绅士伸着手搂住了坐在那的老夫人,吧唧一口亲在老夫人脸上。

“祝祖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稚嫩的声音,板板正正地在大厅里响起。

底下,许思曼和严骞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满目震惊,扯着一旁严骞的衣袖:“老公,我怎么看着这像是然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