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汇报完毕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高大的身影杵在那,还真是够打眼的,想让人忽视都难。

“还有事?”男人凉凉的眼神投了过来。

凌晨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在那摆什么谱。”男人眼神更冷了。

凌晨连忙全招:“另外还听说,苏小姐答应跟着严先生一起回都城。”

顾琰墨眸光微闪,俊逸的脸上波澜不惊:“知道了。”

凌晨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一时琢磨不透,但保命要紧,在被殃及前赶紧退了出去。

顾子玦散漫地走了进来,还不忘回头往外瞧上一眼:“大哥,你这助理怎么一脸慌张,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刚才说,顾家那边让我们回去?”顾琰墨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瞧着他。

顾子玦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对啊,奶奶让我来的。”

“嗯。”

顾子玦:“?”

嗯是什么意思?

所以,到底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

两日后。

故城机场。

“顾少,这不是严先生跟他夫人还有苏小姐吗?”凌晨很有眼力见的开口。

男人面无表情,一双藏在墨镜后的黑眸更是让人瞧不真切:“嗯,去请他们过来。”

凌晨心里在偷笑,可面上却极力憋着:“是。”

他心中忍不住腹诽,请什么,分明就是故意算准了他们登记的时间,好来这么一场偶遇。

不然,他们这一行人,这次坐的又是私人飞机,哪会这么巧的遇上。

更重要的是,老爷和夫人,顾琰墨都特意让顾子玦先接走了,分明就是怕他们和苏夕然正面遇上。

只是,凌晨看破不说破。

苏夕然是跟着严骞他们一起的,准备今天回都城。

他们刚准备去办理登记,却看到凌晨匆匆忙忙朝着这边小跑着过来。

“严先生,严夫人,苏小姐。”凌晨一口气打了招呼,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凌特助,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许思曼看着他跑的着急,猜到应该是有事,便和严骞停下脚步等着他。

凌晨直言:“请问严先生和夫人是准备回都城吗?”

“不错。”严骞简练的回答,语气平和。

“是这样,顾总刚好有事也要回趟都城,严先生跟夫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一起?”

严骞听闻,下意识的和夫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顺着凌晨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在人群中鹤立的男人。

苏夕然不由得拧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敌意。

这狗男人,又想做什么?

“既然是琰墨的一片好意,那我们就多谢了。”

凌晨却深怕对方反悔,连忙领路:“严先生,严夫人,苏小姐,请。”

苏夕然就是再不情愿,长辈答应了,她也只能跟了上去。

可她却没发现,许思曼应下的时候,不忘和严骞递了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顾琰墨明显是早有准备,明明只有自己和凌晨两人,可私人飞机却大的足以容下他们这些人。

凌晨想着当时让他安排的时候,BOSS还一个劲的强调要宽敞。

如今想来,分明就是为了苏小姐他们准备的。

真是,太有心机了。

“舅妈,我们不是买了机票吗?”苏夕然抬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得不唏嘘,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顾琰墨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不但有淋浴间,卧室,甚至还有厨房。

此刻,他们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人家一片心意,你怎么好拒绝呢?”许思曼低眉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再说了,我瞧着人家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苏夕然佯装没听懂,目光瞥向了别处。

后来,她索性借着晕机躲进了卧室。

直到飞机落地,凌晨来敲门,说是到了。

她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顾氏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伯父,伯母,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顾琰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对着凌晨招手。

于是,他们直接上了其中一辆车。

另外的,则是跟着顾琰墨回了顾家。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严家。

不愧是有着百年基业的家族,整个别墅分了前后两个院落。

前房,是用来迎客和接待的,后院才是主人居住的。

整个院落都呈现简约的风格,可又不失恢宏大气,倒是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不会太过压抑。

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轮椅上,早就有人来消息说下飞机了,这会正在门口探着脖子往外瞧。

“来了吗?”

“来了来了,老爷子。”佣人眼尖的发现车子驶进了院子,便激动的提醒。

老爷子情绪激动的要站起来,可病魔缠身的他,此刻身子骨瘦骨嶙峋,根本就站不住。

佣人连忙扶住他:“老爷子别急,这不,马上能见到小小姐了。”

严弼听闻,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懊恼,人老了,才意识到有些事太过执拗,终是追悔莫及。

许思曼拉着她的手,引着她来到老爷子跟前,安抚地拍拍她的小手:“不要怕。”

转而,她低头对着老爷子道:“爸,我将姐姐的女儿带回来了。”

她说着,微微将苏夕然往前推了两步。

“爷爷,姐姐和姑姑长得可真像。”跟着迎出来的严楚玥笑意盈盈的对她投来友善的目光。

她这一张口,让原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和苏夕然相处的老爷子倒是放松了下来。

老爷子像是陷入了回去,神色多了几分哀戚:“到底是她生的,能不像嘛。”

说着,他摆摆手,便让佣人推着自己回屋。

严楚玥深怕苏夕然难过,连忙走了过来抱住她的手臂安慰道:“姐姐,你别忘心里去,爷爷就是这样,自从知道姑姑过世后,这脾气就越来越古怪了,他只是太难过了。”

苏夕然这些年都是独来独往,对亲情也体会不深,倒没有太难过。

反倒是,她突然对自己如此亲昵,让她有些不适应。

许思曼应该是瞧出了她的不自在,赶紧拉过自己女儿的手:“你呀,没大没小的,连爷爷也敢编排。”

“我这不是怕姐姐太难过吗?”她俏皮的对着苏夕然吐了吐舌头。

许思曼对她也是无奈:“然然你别介意,我这女儿就是被我宠坏了。”

“舅妈,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