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馨走后,谢寒意便起身上楼进了谢早早的卧室。
男人神色复杂,低头看着在自己身边养大的女儿,当初他多少是对温若馨有怨言的,也多少迁怒了孩子,所以这些年他忙于工作,孩子更多的是交给保姆。
现在想来,他也是愧对孩子的。
谢早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睁开眼。
她揉了揉惺忪的眸子,看到站在床边的谢寒意,有些不安:“爸爸……”
印象中,爸爸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每次,谢早早和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谢寒意没想到她会半夜醒来,突然有种自己的关心被抓包的感觉。
男人不自然的敛了敛神,略显局促的开口:“那个,你喜欢小月月的干妈吗?”
“喜欢啊。”谢早早一听是有关温若馨阿姨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那爸爸让她做你的家庭老师好不好?”谢寒意看到女儿从内心发出来的欢喜,忍不住在想,难道这就是母女连心吗?
谢早早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高兴又不安,不确定的问了句:“真的吗,爸爸?”
“嗯,真的。”
不知怎么的,谢寒意竟然有些心疼。
这些年,他亏欠她太多了。
……
苏夕然起了个大早。
今天她要去学院,答应了院长,之前手术的那个孩子需要复查,而且由于他心脏的情况特殊,所以需要分二次完成手术。
如果复查下来身体没什么问题的话,过几天就可以安排第二次的手术了。
可不料,她刚下楼就看到许思曼和严骞正在客厅里招待顾琰墨。
她柳眉微拧,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狗男人一大早不去上班,跑她家来做什么?
她刚下去,男人便起身看向她:“我们谈谈。”
苏夕然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她不想谈。
可顾琰墨强势的让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可能。
“谢寒意不会喜欢你的。”他直接开口。
苏夕然猛地抬眸,眼底满是诧异。
他喜不喜欢自己,她压根不关心。
可她的反应,落在顾琰墨眼里,却变成了难过。
男人眉梢微动,瞳孔微缩:“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知怎么的,她听出了有些吃味的感觉。
苏夕然红唇微动:“你一大早来就为了说这个?”
“昨晚我发你的,你看到为什么没回?”顾琰墨大早上过来,可不是为了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的。
她睫毛微动,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昨晚他发了什么。
“我不需要。”
“你都让小泽喊你妈了,这时候说不需要,是不是晚了?”顾琰墨突然变得开始不讲理了。
苏夕然没想到他把顾宇泽都搬出来了。
“我不打算再婚,至于你和秦安夏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苏夕然说完,便准备离开。
她快要来不急了。
可是,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要执拗了,谢寒意不会接手你,不说他有孩子心里装着人,就是谢宽和你母亲的关系,他谢家也不会答应你嫁过去。”
苏夕然微微歪着脑袋,听着他一口气说的这些,当真是越说越离谱。
“顾琰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脑子有病要看。”她小脸不由得沉了下来,隐隐有些不悦。
苏夕然是生气的,她发现这狗男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
她什么时候说喜欢谢寒意了,又什么时候说要嫁过去了。
顾琰墨平白被骂了两句,脸色也是一阵发青。
“你要需要,我可以给你友情价,没其他事,联系我助理吧。”苏夕然是真没心情和他胡扯下去。
她快步走了。
许思曼看着她走的匆忙,还有些跟不上思路:“这就走了?哎……”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这后面,顾琰墨也跟着走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背影,最后忍不住八卦,在自己老公面前嘀咕:“这两人是又吵架了?”
“让他们吵去,吵着吵着感情也吵出来了。”
“哪有你这么说人的。”许思曼不赞同地睨了他一眼,不过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严骞耸耸肩,不以为意。
反正在他看来,这两人的恩怨情仇,也是他们调和不了的。
他轻叹了声:“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俗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要解决不了了,那可以告诉他们,他们身后还有我们这些老的,是他们的避风港。”
这是严骞的原则,不过多插手小辈的事,但真有事顶不住了,那他们就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许思曼垂眸,沉默了下来。
从心里,她是认同这话的。
只不过她知道苏夕然之前的日子过的多不容易,所以现在恨不得把以前亏欠的,都弥补给她。
许思曼轻叹了声,坐下没再说话。
……
学院那边。
苏羽惜之前因为真假Susie的事,遭到了同学的排挤。
哪怕她一再表示,这件事她不知情的,她也是被骗了。
这一次,又有人开始挑事了:“苏羽惜,听说这一次Susie会亲自来给住院的小朋友手术,既然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就带我们去观摩观摩呗。”
“就是啊,我们可以现场学习,这也是一次不错的学习机会呢。”
“苏羽惜,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哦。”
同班的同学,原先瞧不上她的,现在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落井下石。
他们恨不得让苏羽惜出尽洋相。
苏羽惜有些为难,可被这么羞辱,极要面子的她哪里肯轻易认输:“这事我也听说了,只不过Susie做手术只用她自己的团队,她不喜欢别人在一旁打扰。”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亲和,善良又无害的人设。
可惜,他们都不买账。
“我看是你根本就不认识吧,在这说这么一堆,糊弄谁呢。”
“我说你们就别为难苏同学呢,不然回头再给你们整一个假的Susie摆这做手术,就问你们怕不怕?”
“怕啊,真是怕死了。”大家哄笑着,言语间满是嘲讽。
苏羽惜默默拽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