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曼的教育理念一向就是充分尊重对方的决定。
不管是苏夕然还是严楚玥,她都是这么教育的。
所以,在苏夕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下,她并没有阻止。
苏博明被关在里面,闹了半天见没有人打理,渐渐的也就消停了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眼眸晦暗不明,哀声叹气的,多少是有些后悔。
他就不该受那对母女的挑唆,现在好了,受苦受难的是他。
苏博明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可才发现,他的手机呢?
他摸摸口袋,又掏了掏裤兜,最后翻起了带来的行李袋,可是都没有手机的身影。
他瞬间明白了,苏夕然那死丫头一定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给偷了。
他幽怨地盯着四面漏风的木屋,心如死灰。
到了后半夜,温度降的更加厉害,他裹紧了自己,又将包里的衣服都穿在自己身上,可还是感觉冷。
苏博明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他神志不清间,听到了开门声,伴着刺眼的光线透了进来,苏夕然出现在门口。
他下意识的拿手挡了挡眼睛,一动才发现自己手脚僵硬,而且长时间的蜷缩让他腰痛得不行。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副德行!”他张嘴破口大骂。
苏夕然面无表情,任由他谩骂。
直到苏博明骂累了,才停歇下来。
“苏先生,是你疼女儿,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夕然一脸漠然。
“你个不孝女,我供你吃穿,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苏博明脸都气绿了。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了声:“我妈当年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苏博明猛地脸色大变,惊恐的看着她:“你……你又想瞎说什么?”
“瞎说吗?那你说说事实是什么?”苏夕然缓缓蹲下身子,直视着他。
苏博明用力吞咽着口水,显然是心慌。
关于当年的记忆,缓缓涌进他脑海。
其实当年严清漪的死,的确很蹊跷。
可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见到的时候,严清漪已经死了。
当时他已经跟宋珂好上了,所以他告诉了宋珂。
宋珂就和他一起把严清漪的丧事办了,没怎么惊动人。
这会,苏博明看着她的眼神,总觉着她是查到了什么。
所以,苏博明很是心慌:“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夕然看着他眼神闪躲,原本不过是炸他一炸,想着会不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现在看来还真有。
她起身往外走:“Susie是不会见你的。”
她丢下这句话,便没了影。
苏博明看着没关上的门,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站在屋外,大口大口呼吸着,这一刻仿佛连空气都是清甜的。
这一晚,是把他关怕了。
他抱着他的行李包,快步的离开严家。
出大门的时候,他还神情慌张的一步三回头。
苏博明走出严家,才发现原本不见的手机又回来了。
他赶紧给宋珂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哭丧了起来:“老婆,这苏夕然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太心狠了,一点良心都没有,我不要呆在这了,我要回家。”
“瞧你这点出息,苏博明我告诉你,不给我们女儿搞定这事,我跟你没完。”宋珂满是嫌弃,她内心瞧不上这么无能的苏博明,当初要不是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她才不会跟他。
苏博明泄气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情绪低落。
他回头又看了眼严家的豪宅,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许思曼在自己卧室,看着这一幕有些担忧:“你说,然然这次会不会做的太绝,回头让人给报复了?”
她的身后,严骞头也没抬:“她有分寸。”
“可是……”许思曼还是有些担心,她倒不是担心自己或者严家,更多的是担心苏夕然。
严骞轻叹了声,抬头看向她:“你之前也说这苏家的人势利又刻薄,和这样的人家打交道就不能太过温和,我倒觉得然然做的对,要是这第一次就答应了,那之后恐怕就会有无数次,这样的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最贪得无厌。”
许思曼眼眸微垂,这道理她当然也懂。
“好了,不要太担心,相信然然她会处理好的。”严骞轻声宽慰妻子,“她不说自己是Susie,应该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就静静等着,等到真的有需要了我们再帮忙。”
许思曼也赞同,这样给孩子充分的自己处理事情的权利。
苏夕然回到卧室,便接到安妮的电话:“老板,结果出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取。”苏夕然转身便下楼了。
因为事关温若馨和谢寒意的,所以苏夕然没让安妮把自己通过网络传输。
她亲自去一趟才放心。
安妮寸步不离的在工作室等着她。
苏夕然看到她第一句话便是:“辛苦。”
她还贴心的在来的路上买了份鸡蛋饼。
这可把安妮感动坏了:“老板,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只会剥削下属的势利老板,我真是太爱你了。”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话都讲不清,却还要在那狗腿子一番。
“打住。”苏夕然很是嫌弃的打断她的煽情,“报告呢?”
“哦,在这。”安妮连忙放下手中的早餐,随手抹了把手上的油,才将报告递给她。
苏夕然一脸无奈,看了她一眼,接过报告便快速看了起来。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最终的结论,温若馨和谢早早确实为母女关系。
为了保守起见,她还让安妮做了一份谢寒意和谢早早的。
当时也是怕自己想多了,这孩子不是温若馨的,谢寒意对外又没承认过自己结婚,再加上谢宽的身体,谢家情况复杂,她怕孩子也不一定是谢寒意的。
现在看来,和谢寒意的亲子报告也就不需要了。
她漫不经心的翻了翻,结果毫无悬念,是父女关系。
“辛苦了。”她将报告往文件袋里一塞,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准备走。
安妮嘴里的鸡蛋饼还没咽下去,看着翻脸不认人的老板,很是心塞:“果然利用完了就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