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原则性问题,比如做出了实质性伤害与背叛的事,那肯定不能原谅。”

“但如果是一些善意的误会与谎言。”

“那我觉得,还是可以给对方一次机会的。”

话落,南栀空洞木然的眼神一点点唤出生机:“怎么说?”

一旁的小护士接上话茬:“我也这么觉得。”

“要看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欺骗您。”

“如果是迫不得已,或是有苦衷,又或是说出真相之后怕少夫人您生气,才欺骗您,虽然也很过分,但罪不至死。”

“而且也不能完全看对方骗了您什么。”

“除了言语之外,要看他真实的做了什么。”

“如果他欺骗了你,但是一次又一次不惜被戳破谎言,也要照顾你,对你好,这也可以原谅。”

另一名小护士也道:“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我觉得爱情很简单,爱一个人就是会想尽办法,拼尽全力地对他好,如果只是善意的谎言,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那也是可以原谅的……”

一番话下来,南栀彻底愣在轮椅上,脑海中的回忆如同放电影般在眼前闪回,一幕幕都是顾言修对她好的画面:

“要看他……做了什么?”

“对!”

“何况到底是不是真心待人,我们也是能够体会到的。”

全凭真心。

对啊。

顾言修虽然欺骗了他。

但南栀实在说不出一句,男人没有用真心待她。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南栀忍住泪意,掩了下面。

“少夫人,一会温度要转凉了,我们先推您回去吧……”

……

……

天色渐渐昏沉,南栀在护士的照顾下喝了点粥,又被安抚着躺下了。

她不是一直躺惯了的人,其实她还想再起身,哪怕不是出门走走,就在屋里走动一下也好,但这次小护士们不让了。

“少夫人,您刚苏醒,需要再病**躺够起码三天。”

“如果不好好修养,把身体的能量和气血养回来,虽然现在没什么感觉,日后可能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的。”

“而且你要是出去了,顾总也会怪我们的呀。”

南栀:“……”

南栀没再为难她们,平躺好。

天色还未完全昏沉时,顾言修再一次来了。

这一次,他不敢贸然进门,动作和神情都卑微到了极致——

门未关上。

他走到门口,想抬手敲门引起病房内的注意,可还没敲上,又犹豫似的放下了。

算了,不打扰她了,不惹她心烦了,就这样静静看一眼,也好。

“顾总好!”

“顾总,您身上有伤,不宜过多走动啊……”

身后,保镖十分有眼力见的大喊一声,惊动了屋内的南栀。

顾言修吓得往身后的始作俑者望去。

两名小保镖偷笑,顾总,我们只能帮您到这了!

“咳咳。”

既被发现了,顾言修便是躲也躲不过了,他握拳到嘴边咳了两下。

“栀栀。”

他无比缱绻的叫了一声南栀这个称呼。

南栀也忘了男人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么叫她的,好像是从两人掉落深坑时,在她快要昏迷时,男人叫了无数遍。

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叫,她仍是无比害羞。

顾言修:“你现在想见我了吗?”

屋外天色昏沉,几近全黑了,但病房室内开了灯,可以清晰看见南栀的表情——

南栀的表情不如白天那么抵触。

顾言修便大胆上前了两步,他脸上的担忧关切都不假,还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兴奋,好似这半天没见南栀,不知道把他憋成什么样了。

他询问:“现在感觉在没有?是不是好些了?”

回应他的。

是亘长的沉默。

护士已识趣的退了出去,并贴心带上了门。

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嘀嘀的仪器声。

“你先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如果你愿意听,等养好身体,我再告诉你原因。”顾言修小心翼翼,一步三试探地走到病床边。

尔后,再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他想挽起南栀的手。

如他所料,在挽起手的那一刹那,南栀甩开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