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谨修凝视着朱妙紫:“当初在婚礼上,我问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你那是斩钉截铁道,不会。”

朱妙紫扯了扯唇,低声道:“是啊,那个时候,霍邱说,我只要安心在家带好孩子,他养我。我信了。其实他也做到了,他会每个月按时给我钱。只是他的给于,像施舍,每一笔钱的用处,都要弄得清清楚楚。他或许都忘记了,一次醉酒,他说,他欣赏职场上的女性,她们靠自己养活自己。我这样的,要懂得感恩。”

朱妙紫轻笑一声,当初是霍家全家,要求她不要出去工作,霍邱也是承诺会养着她。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对她各种歧视。也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她想尽办法挤出时间,弄一点线上的翻译,给杂志社画一些短篇幅的漫画。

霍谨修道:“霍家带给你的伤害,也不是我一两句道歉就能解决的。即便这样,朱妙紫,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包括,霍浮萍转学的事。”

朱妙紫摇了摇头:“校长,我今天找你过来,并不想让你帮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帮我做一个见证。如果以后我和霍邱对峙公堂,希望你可以帮我。”

“我明白。”霍谨修颔首,“你不去医院看霍德华?”

朱妙紫摇了摇头:“霍德华已经选择了别人,我就当没生过这孩子。”

“嗯,只是,如果有人从这上面攻击你,你该如何应对?”

朱妙紫道:“凡事帮理不帮亲。今天这样的情况,校长你也看到了。”

“好。”霍谨修道,“既然你做出了决定,也确实是霍家对不起你,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朱妙紫拉着霍浮萍站了起来:“谢谢校长。还有一事,霍浮萍会改和我姓,如果有人阻拦,还希望校长帮忙。”

霍谨修微微皱眉:“你考虑好了吗?霍浮萍怎么说,也是霍家的人,你这是要,完全和霍家脱离关系?”

朱妙紫道:“萍萍是霍家的,但是霍家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是霍家的人。尤其是霍夫人,因为萍萍没事,她也被人刺伤了,我才没有追究她的事情。既然离婚了,我们母女不想与霍家再有任何的关系。”

霍谨修点了点头:“我明白。萍萍这丫头长得很像你,你婆婆不喜欢你,自然也不会喜欢萍萍。”

“校长,霍夫人那边,我就不去看望了,你要是去了,如果她醒了,麻烦你把我的意思告诉她,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报警的。”

朱妙紫带着霍浮萍走出了酒店,刚刚来到大门口,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宝马开到了她跟前,车窗摇下,谢景深挥了挥手,“上来。”

朱妙紫带着霍浮萍坐在了后排,“你,开这车过来的?”

“是啊,”似乎是怕朱妙紫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公家的车。”

朱妙紫问道:“油费给报销吗?”

谢景深思索了下:“应该,可以的。”

“谢景深,不是自己的东西,尽量不要去用。”朱妙紫道,“免得惹上麻烦。”

谢景深笑道:“谢谢关心。刚刚看到霍邱抱着你儿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没事吧?”

朱妙紫看向窗外,半晌声音低沉:“他们自己的选择,不用管他们。”

“嗯。你没怎么吃饭吧,想吃什么?”谢景深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私厨,我们去那吧。”

“不用,你们不是已经吃过了。”

谢景深道:“吃了但不多。我出差的报销到账了,我请客。”

私厨叫后海,位于舜山脚下,据说以前是一个庙宇,供奉的观音,求姻缘特别灵。后来庙宇拆了,改建了一个饭店,只是依旧有不少人慕名前来。店家于是建了一个祈福区。

这个点停车位不好找,谢景深找了一圈,在一处停下。

这个位置很狭窄,新手司机很难倒车进去。

下车后,朱妙紫随口夸了一句:“你倒车的技术不错。”

谢景深耳朵根子微微泛红,道:“大概是男性天生对车子敏感,我高考结束那边考的驾照,开的次数并不多。”

后海私厨建造得是仿古建筑,大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出来迎接的店员穿着店小二服装,看见谢景深,开口:“谢总——”

看到谢景深摇了摇头,店小二想到了谢景深之前的吩咐,不要暴露他的身份,灵机一动,“谢总谢老板,你来了。”

一对夫妻走了过来,店小二又打了招呼:“王老板,你们来了。”

朱妙紫看向谢景深,“这儿习惯叫人老板?”

“是。”谢景深道,“我以前经常来这儿,这儿的人和我熟悉。临时留一个包厢,还是可以的。”

朱妙紫只当谢景深说的常来是在这儿打工,“你做的还挺多的。”

进入包厢后没多久,外面传来了吵闹声,“这个六月荷花厅不是说不对外开放的吗?怎么现在有人进去了!”

“这一间,被人承包了。”

“呵呵,我倒要看看,被谁承包了,谁有这么大的脸面!”

“先生,不行。”

包厢的门忽然间被打开,朱妙紫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秦受明,是霍邱的狐朋狗友之一。霍邱的朋友都看不起她,她跟着朱妙紫出席过一次他们的聚会后,便不再参加。

这秦受明,还打过她的主意,满口荤话。她和霍邱说了这事,霍邱却说,这是熟人之间才会开的玩笑,让她不要在意。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被扫地出门的霍家媳妇。”秦受明贪婪的目光落在朱妙紫身上,“你和霍邱的事我听说了,旁边这个,就是被你包养的男人?霍邱把钱给你了,让你这样挥霍。她知道你把这包厢包下来了吗?”

朱妙紫没有搭理。

秦受明色色地笑了:“我就喜欢你这清高的样子,不知道在**的时候是不是还这样。你包养他,我包养你,如何?”

谢景深握紧了手,指关节咯吱作响,他看向秦受明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杀意。

“哎呦,你看你身边那小白脸,眼神可真的犀利。怎么,想打我。你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