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吃饭的时间,席晏和叶茵也逛好了街。
虽说逛街是席晏主动提出的,但这街逛得席晏实在是不开心。
他和叶茵并排坐在车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我好不容易陪你逛一次街,你真一分钱都不让我花?”
他选择叶茵逛街,不仅是要激一下季苏,也是想试探一下叶茵,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想皓轩说的那样喜欢他。
可谁知道,这一趟下来,季苏的电话没接到就算了,叶茵还不让他付钱,搞得他像是吃软饭的一样。
他顶着店员鄙夷的目光走了一路,心里憋屈得紧。
他真是疯了才会信了齐皓轩嘴里的那种叶茵喜欢他的屁话!
约她也不早点来,让她换香水也不听,逛街途中更是各种不顺着他。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
叶茵双腿交叠,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席晏。
“我没有让男朋友以外的男人给我花钱的习惯,抱歉啦!”
傍晚的斜阳透过车窗映上她的脸颊,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意,显得她的目光格外深情。
再加上她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倒真给了席晏一种她喜欢他的感觉。
可惜,美人在侧,席晏却是无心欣赏的。
他眼睫垂在座椅的阴影下,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叶茵:“什么意思?暗示我?”
“你想多了。”
叶茵轻笑了声,美眸中不见丝毫爱慕,“我没有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的习惯,我只是……”
“不希望我未来男朋友因此而吃醋,而已。”
她拍拍席晏的肩膀,“下次,晏哥利用我刺激妻子,可别挑这种大商场了,东西我早就看腻了,逛着还累,还不如送我个单子呢!”
席晏抬头,审视地看了眼叶茵,她唇角含笑,眼底却蕴着一抹淡淡的不满。
席晏松了口气,又回到了以前和她相处的模式,“王家服饰的那个单子送你了。”
叶茵眼底的不满瞬间消失,“谢了,等这个单子结束,我请你吃饭。”
她拿起包下车,隔着车窗对席晏挥了挥手,“我的助理来接我了,晚上就不打扰晏哥和季医生约会了。”
说完,她转身上了身后那辆白色法拉利,得体的笑容在远离席晏后化为苦笑。
“看来我还真不是晏哥喜欢的类型啊!”
今天席晏给了她一个机会,她对席晏也是极尽暗示。
她看席晏的每一个角度,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
她终是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叶总,那您是打算放弃席总了吗?”
“不!”
叶茵的坚定的眸子里泛起了一抹趣味,“我更好奇了,季苏到底哪儿比我强,让他这么着迷。”
“可惜啊,季苏只是个医生,她要是个设计师,或许我还有办法和她交交手。”
……
叶茵走了,席晏又拿出手机看了眼,季苏仍旧没打电话过来
他顿时怒火中烧,冷眼看向罗靳:“没拍照片?”
“拍了,还买了不少热搜,现在热搜上挂着的都是您和叶总关系匪浅的话题。”
“季苏没反应?”
“没有。”
席晏不说话了,胸口又闷又赌,憋得他难受。
服个软而已,有这么难吗?
他打开通讯录,屡次滑到季苏的名字,却一个电话都没拨出去。倒是曾敏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不善。
“马上带季苏回来,今天的事,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知道了。”
挂断电话,席晏唇角多了一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淡笑。
既然是妈让他带季苏回去,那便算不得他服软了。
“罗靳,安排一下,把热搜撤了。”
“好的。”
去接季苏之前,席晏先给季苏打了个电话。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季苏的话气得好心情瞬间消失。
季苏说:“我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等明后两天周末结束,我们就可以去走离婚流程了。”
席晏气得牙根发颤,没忍住讽刺了句:“你倒是识趣!”
“不好吗?”季苏笑了声,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讥讽,“席晏,你应该也不希望我像别的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吧?多惹人厌烦呐!”
席晏哽住了。
他心里其实挺希望季苏像其他女人一样好好地跟他闹一场的,可面对季苏,他说不出这种话来。
而且,他也知道,季苏不会这么做。
她心里不论是有什么怀疑,还是有什么委屈,都不会跟他闹,甚至连问他一句都不会。
她只会……自己憋着,然后自顾自地误会他,讨厌他。
有时候,他其实特想问她一句,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给他一点信任呢?
“没别的事我挂了。”
席晏只是愣了一下,季苏就掐断了电话。
听着耳畔“嘟嘟嘟”的电话忙音,席晏的脸色冷了下来,捏着手机的五指紧了又紧,像是要把手机捏爆一样。
感受到车内急剧转凉的温度,罗靳身体颤了颤,将车开得更认真了,既不敢抬头去看席晏,也不敢说话。
可这把火还是烧到了他身上来。
席晏“啧”了一声,忽然冷不丁地道:“我记得你过你有女朋友。”
“啊……对!是这样的。”
“你们吵架之后,她和你闹过吗?”
罗靳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偷偷透过镜子看了眼席晏,见他神情如常,他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回答:“当然闹过。”
“女人都比较感性,因为男人吃了醋,或是受了委屈,多多少少都会闹上这么一场。但她们也挺好哄的,买个礼物陪陪她就好了。”
罗靳自然而然地以为席总是被夫人闹烦了,借着回答的机会暗戳戳给席晏出主意。
可谁承想,席晏听闻,却是自嘲地笑了声,“果然啊,只有她是例外。”
别的女人受了委屈,都会大吵大闹,为什么偏偏季苏,非但不吵不闹,还笑着将他推远?
他想不通啊!
席晏忘了,季苏是闹过的。
是他嫌弃季苏不够大度,对她不耐烦,疏远她,让季苏明白,她根本没有闹的资本。
现在,季苏大度了,不闹了,可是,他又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