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管!”

“咚咚咚!”

季苏开口的同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接着便是李婶熟悉的声音:“少爷,少夫人,夫人让我来提醒你们,宴会快要开始了。”

“我知道了。”

席晏手下的动作仍旧不慌不忙,直到换完药,才帮季苏整理好裙子,一起出去。

他们到达客厅的时候,各家贵女正在表演自己精心准备好才艺,给曾敏贺寿。

说是给曾敏贺寿,但这才艺,却是给席晏看的。

毕竟,她们和叶茵一样,并不觉得季苏能坐稳这席夫人的位置。

可惜,席晏并未多看她们一眼,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季苏身上。

季苏双臂环胸,目光淡然,却又隐隐含着一丝讽刺。

若不是她已经和席晏相处了两年,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此刻说不定也会觉得他是个多么深情的人呢!

可惜,外人不会这么想。

她们只会觉得席晏帅气多金还重情义,更加想要嫁给他。

“啧!”

叶茵突然咂了咂舌,笑着开口,“两年了,晏哥的桃花运还是和从前一样好。”

“叶茵。”

席晏的目光终于从季苏身上转移,别具深意,“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说完,席晏的目光又回到了季苏身上。

他这话,是在警告叶茵,却也是特意说给季苏听的。

可惜的是,季苏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仍旧目光淡然地看着远方,好像什么都不关心一样。

可席晏不知道的是,她清冷淡漠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团乱麻的心……

没人再开口,空气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安静,只剩悦耳的钢琴曲在大厅里回**。

几人陆续表演却见席晏的目光未曾转移后,后面的人便直接放弃了。

才艺比拼到此为止,宾客陆续入座。

宴席过后,便是成年人的娱乐活动。

曾敏落座的豪华沙发周围,几位与她交好的贵妇与她谈笑着。

不远处席晏落座的沙发周围,齐皓轩等人笑嘻嘻地陪他喝着酒,时不时地会有几位老总凑上来和他攀关系。

而沙发不远处的大厅中央,灯光闪烁,俊男美女优雅的舞姿在其间穿梭。

各家公子小姐都有各自的圈子,各自谈笑着,只有季苏孤零零地坐在一个空沙发上,享受着短暂的宁静。

“艾玛!总算是逃出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季苏眉心拧了一下,侧眸去看时津,语气很认真:“你不把你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改了,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胡说!”时津眼睛一瞪,满脸不信,“小爷这样飒爽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没人喜欢?”

季苏:“……”

果然,上帝给一个人打开一扇窗,就一定会给他关上另一扇窗。

时津是个例外,上帝给他关上了三扇窗。

“对了苏姐,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跟你说,席晏救你那天我也在场,席晏不可能也没机会将薛婉仪藏起来……”

“所以,你真觉得是我把薛婉仪藏起来了?”

季苏闻声回头,果然看到席晏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知听到了多少。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席晏对她这种态度有些窝火,脸色明显难看了不少。

他以为,那晚齐皓轩在酒吧里说的话都是胡诌的,却没想到,她心里当真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没有问她一句,就擅自否认他,对他冷眼以待!

“季苏,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季苏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红裙,仍旧没有回答。

席晏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呢?她也不知道。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坚定地说,渣男不配被信任,但现在……她好像有点动摇了。

“季苏你可真是好样的!”

“既然如此,那这婚姻确实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明早九点,带齐证件,我们民政局见。”

席晏被气昏了头,甩下一句话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季苏抬眸看了看他的背影,久久不曾收回目光,却也一句话都没说。

她觉得这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只是……心好像又有点疼了。

这段时间,她虽然一直在嘴上拒绝席晏,但她很清楚,她心里其实是享受席晏的这种改变的,甚至还有点期待他能一直这样。

可她忘了,当初提出离婚的是她,但真正想要离婚的人却是席晏!

还好,还好席晏及时提醒了她离婚,把她从这段虚无的幻想出拉了出来。

“苏姐,你……你是不是不想离婚了?”

“没有。”

季苏回得很急,但也正是因为太急,给了时津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可是……”

时津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苏姐,你要是后悔了,就去和席晏道个歉吧!”

虽然他不希望苏姐爱得这么卑微,但他也不想看到苏姐纠结于离不离婚而痛苦。

“席晏这段时间其实变了很多,你服个软,他就原谅你了。”

“而且……从前横在你们之间的问题是薛婉仪,现在这个问题也消失了,也许……”

“我不会道歉,更不会服软。”

季苏看向时津,声音温柔,却很坚定,“我和席晏之间有一座无法跨越的鸿沟。

时津提醒了她,她和席晏之间的问题无法被解决,即使现在因为被他感动重归于好,以后也会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分开。

分分合合,不会影响席晏这样凉薄的人,却会带给她无尽的折磨。

破镜尚且难圆,更何况是爱情呢?

季苏仰头将杯中的红酒饮尽,杯子重重地在桌上站定,她的心也是。

……

次日,早上九点,季苏带着证件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席晏却不见踪迹。

她给席晏打去电话,可迎接她的却是一道熟悉的机械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季苏耐着性子在民政局门口等了整整一小时,却仍旧没有等到席晏。

她眉眼间不由得覆上了一抹不耐烦,“搞什么?我特意请假一天来离婚,你这样鸽我?”

季苏气愤地踹了下脚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地朝盛京集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