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宇脸色有些难看。
他确实是因为看到席晏在季苏身后,才故意这样气席晏的,但他没想到席晏会直接动手打他,打完还把问题推回了他身上。
他是要气席晏,但他也是要面子的!
男小三这种事,他可以做,但他绝不承认!
他迟迟不回答,倒是让席晏唇角的笑容多了一抹真心,开口却仍是讽刺,“你不会真的在勾引我老婆出轨吧?”
薛宇几乎是咬牙切齿,“怎么可能?”
“那不就是让我老婆打你了?那我打和我老婆打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
“真没想到薛先生还有这种癖好呢!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
“薛总下次要是还有这种特殊需求,直接找我就好,我老婆力气小,下手轻,怕是没办法满足薛总。”
看见薛宇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席晏心情大好,拉着季苏的手就直接走了。
“嘭!”
房门关上,席晏转身,用力地将季苏抵在门上,眼底有愤怒,也有不耐烦,并不像他刚刚表现出的那样淡然。
他骨节分明的手轻抚着季苏白皙的脖颈,眼神很暗:“季苏,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一会儿阿霁,一会儿薛宇,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宴会前答应过我什么?”
季苏默然地看着暴怒中席晏,目光有些复杂。
理智告诉她,她该为自己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语道个歉,可不知为何,面对席晏,她就是半个道歉的字都说不出口。
于是,她很认真地看着席晏,纠正道:“宴会还没开始。”
“……”
席晏默了。
薛宇的越界没让他破防,但季苏的较真让他破防了。
也只有季苏,才能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怒火。
“季苏!”
他冷着脸看着季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
季苏平静地看着他:“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走了。妈的寿宴,我们作为东道主,不该随意缺席。”
说完,季苏便推开席晏,潇洒转身。
但门还未打开,就被席晏拉了回来。
“宴会流程早已固定好,即使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也还有周管家和李管家在,我们只要在宴会开始后及时出现就够了。”
接着,一个粗暴的、带着浓浓的怒气的吻就落在了她唇上。
季苏脸色一冷,用力推开席晏,一个耳光就落在了他脸上。
“席晏,你别忘了,今天之后,我们便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越界了。”
席晏轻抚着自己被打偏过去的左脸,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连带着看季苏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危险。
“季苏,这是你今天第三次打我。”
“薛婉仪的事,确实是我愧对你,我也愿因此忍让、补偿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季苏眼眸轻垂,忽然开口:“所以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只是因为愧疚,对吗?”
“不然呢?”
哪怕早已猜到答案,季苏的心还是窒了一瞬。
她忽然觉得,她也不算是误会了席晏。
心底杂乱的情绪被她压下,喉间未说出口的道歉尽数褪去,季苏抬头,同样冷着眸子去看席晏,“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席晏心里突然有点堵。
他默不作声地将季苏扛起,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到**,而后覆身上去,眸色微微复杂。
季苏,你的心怎么这么凉?
我几次三番救你,日以继夜照顾你,可你在伤势痊愈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劝我离婚!
季苏啊季苏,温柔大度大概是我这些年对你最大的误解了吧?
季苏一边抗拒地挣扎着,一边警惕地瞪着他,“席晏!你要做什么?”
“呵,你说呢,我亲爱的老婆?”
席晏喉间溢出一抹低笑,温热的唇抵上她白皙的脖颈。
“既然你特意提醒我明天离婚,那我今天当然要行使一下我作为老公的权利,好好和你道个别。”
“席晏!现在家里都是人,你别乱来!”
季苏慌了,抵抗的力度更大了。但男女之间的力量差是绝对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便被席晏死死地压制住了。
“季苏,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你就别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了。”
“你!你无耻!”
季苏眼尾泛红,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羞耻,身体轻轻地颤抖着。
这些天,席晏见惯了她清冷自持的模样,此刻看到似个小兔子般可怜的她,心倒真被牵动了几分。
他喉结滚动,用力地捏了捏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邪念。
他骨节分明的手缓缓伸向季苏脑袋,让季苏绝望地闭上了双眸。
因为,这是席晏与她行房时的习惯动作。
她唇瓣颤动,带着无尽的冷意,“席晏,别让我恨你。”
两年过去了,曾经她深爱的那个少年是个来者不拒的渣男她都已经接受了、麻木了、放手了。
可是,突然发现他还是个这么没底线的人,她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难受、不甘、不解。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爱上这种恶劣的人呐?
“呵!”
席晏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然而——
身体一轻,预想中的酸胀感并未来临,反而是腹部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
季苏缓缓睁眼,便见席晏不知何时拿起了药膏在她受伤的地方涂抹。
季苏微愣,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席晏,你……”
见她看了过来,席晏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怎么?很失望?”
季苏气得涨红了脸,却也松了口气,“你才失望!”
她巴不得席晏不碰她好不好?
席晏轻笑了声,忽然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个浅吻,语气暧昧,“你想的话,等你伤好了,怎么玩都行,但现在不行,毕竟……”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又飘回她的腹部,“我还没丧心病狂到浴血奋战!”
“流氓!”
季苏瞪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席晏稳稳地接住枕头放在一旁,手上温柔地给她涂抹着药膏,嘴上仍不饶人地讽刺,“真不知道你这样粗心的人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闹个脾气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唯独这药,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枕头下。”
“我今天要是不给你换药,你是打算以后都不换药了吗?”
“都说女人爱美,你怎么不一样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