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阿羽很骄傲地把所知的讲出来,充分展现他的社交能力。

从故事时间线排列。

多年前,何金花和孩儿他爷时为念相识相知。

时为念的文化程度高,早就步入适婚之龄,家里人给介绍过几个,都不满意。

那个年代还不流行自由恋爱。

何金花怀揣过期许,也接受着家里人安排,她从没想过会被撮合和时为念相看,原以为他不会看上,也知道他拒绝过的人,其实不比她差。

谁知,时为念对何金花说:也许这就是缘分。

那年他27,她23,他们试着聊天,试着结婚,试着了解彼此,也相濡以沫了一辈子。

后来时为念当上了村里的主任,尽心尽职,却也积劳成疾,他心里有大爱,为村民好,有小爱,为她好。

何金花都看在眼里。

可时为念的一辈子终究太短了,她只能用余生去补足回忆。

“金花婆婆说,爷爷留下的回忆太少,就连老天都要狠心把他留的房子收走。”

阿羽复述着何金花仅有的抱怨,“这一片的房子那么多,年头也差不多,为什么偏偏就她这一处坏了?”

“她说的时候,我听出她很难过。”

阿羽很无奈,他知道他的安慰对一个失去念想的老人起不了多少作用,毕竟他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能力。

这房子的现状其实不是天灾,可以说是人祸。

他追一个违规乱捕孤魂的散修而来,那天的大雨就是散修滥用符纸导致。

久无人住的房子成了飘们的暂住之所,屋顶更是承受不住打斗的余波,受损严重。

要是早一步到就好了。

阿羽提出愿意出钱帮忙修缮,可被何金花拒绝了。

她说:“就算补好修好,也再不是原来那个,倒不如就这样放着吧,一切都是天意。”

因为自责,他出钱让村长以村里补贴的名义转给何金花,怕直接给她不会收。

“难怪奶奶回去那几天情绪一直低落。”时晴噘起嘴,心疼的想抱住奶奶,那就先抱抱自己代替好了。

她那未曾谋面的爷爷,好像还是个浪漫的人。

会不会早就看上奶奶,不好意思说,等到奶奶家里人准备给她介绍了,才急着托人自荐。

时晴开始脑补十万字的剧情。

时雨只是稍稍感慨了下那个年代朴素珍贵的情感,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流长,长到心里一生不会忘记。

何金花在原世界同样经历了这一遭,破破烂烂的人生更是雪上加霜。

苦命的麻绳越搓越细。

这一世,她就应该灿烂。

“要不,我们把这整间屋子做成模型送给奶奶?”宫谨之实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那间主卧,都是爷爷一砖一瓦亲手搭建,就算能修好,也带不走。

而奶奶基本上不会回来住,来一趟多是睹物思人,她更想去怨吧,又因为是个有信仰的人,怨不得。

时雨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时晴举起手也表示赞同:“姐姐说得对。”

爱人的赠与狠心被时间遣散,那就让孙儿们继承,将这份爱传递。

阿羽笑了笑,这三个家伙对金花婆婆还真是双向奔赴,她那会除了讲过去,就是憧憬他们的未来。

满嘴是他们成长的点点滴滴,这份期许就是活着的证据。

收集完照片,阿羽带他们去山上钻山洞,登山顶,俯瞰一整个村庄。

凭良心说,还是老房区错落有致的瓦房好看,有一种古朴的美,中间有几处不一样的楼房,贴上不同花色的瓷砖。

就像中餐厅里的刀叉,格格不入。

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成为后起之秀,群体取代掉那些古旧的老房子。

告别了阿羽,钟叔很准时来接。

车上,时晴捂着唱空城的肚子,“我都不知道,村里连饭馆都没有。”

中午在小卖部买了泡面应付完一餐,早就消化光了,还好有奶奶准备的零食顶着。

“就说该去认亲戚的,认完好蹭饭。”时雨啃起了三明治。

都说隔代亲,就算是突然冒出来的,也是稀罕的吧,但妹妹不干,她只好放弃这念头。

宫谨之把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姐妹俩,“还是怪我,光顾着背个包,都没看里面装了什么。”

他自己带的包落在车上,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没见那个阿羽回家去,他不回家吃饭不会被打吗?”

宫谨之当时没问出来,一是不熟,二是怕人家误以为要上他家吃饭,不好意思说。

“管他呢。”时雨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半,胳膊肘碰他,“你看包里还有没,没的话这个给你喝吧。”

她罩着的小弟,不能饿坏了。

宫谨之盯着那根吸管,嘴里咽了下,手却从包里再摸出一盒。

时雨看到还有,便把手里的拿回继续喝,“也对,奶奶不可能会忘了你的份。”

宫谨之抿嘴,他想说他愿意拿这盒整的换她手里的,但还有两个人在,小心思不能被看穿,只好默默拆了吸管,喝他自己的。

回到家已经六点半。

何金花在楼下等,见到三人的身影,伸手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哎哟,我可想死你们了!”

“奶奶,五楼呢,你就别下来接我们了,爬楼梯超累的。”时晴闻到她身上残留的油烟味,应该说是饭菜香,嘴里唾液不自觉滋滋冒。

“那你小细腿要多锻炼了,奶奶身体壮实着呢,你可不能输给我。”何金花开玩笑道。

时雨揽下任务,“没事,我会监督他们锻炼的。”

“好好。”何金花笑得合不拢嘴,“快上去吃饭吧,别放冷了,多吃点才能像谨仔一样高。”

“还有,谨仔也多吃点,长壮些,都太瘦了。”

“奶奶,我不瘦,最近都练出肌肉了。”宫谨之走在最后面,说话期间还撩起袖子展示,忙被何金花拉了回去。

任苒在楼上,眼睛不眨地看着楼下温馨的一幕幕,这样的氛围真好呢。

她才不去羡慕,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啊。

最近,网站回归系统管理。

【老大,时光荏苒发来消息,他向网站发起诉求,要让那几个施暴者受到惩罚。】

网站是自主发出邀请,不受求助,初衷是为那些无法得到正义伸张的受害者讨回公道,但如今那些人都将受到法律制裁。

任光已经不符合他们的条件。

“之前向他发出的意向函,被任苒拦截了。”时雨理顺其中的逻辑,“这不符合我们的程序,所以他的诉求必须受理,我们理应继续执行。”

受法律制裁只是最终结果,过程该有的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