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盛上了战场,很快就锋芒毕现,敌军被他打得连连败退,就连这几年被抢走的城池都夺了回来,如今还占着敌国的要塞,对方实在无法,第一次低了头,派人来求和。
民间甚至传言“只要许盛出战,百战百胜”,晋升的速度堪比坐了火箭,一时风光两无。
他率军回城那日,沿途酒馆里几乎站满了人,手绢,瓜果,香囊一鼓囊地全被丢了下来。
许盛当即黑了脸,一旁的副将吓了一跳,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将,将军……”
副将对上许盛的目光,瑟缩了起来,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将军,沈小姐不是说,早就想吃城西的那家糕点吗?要不您先去?”
许盛略微点头,眼神赞赏地看了眼副将。
副将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若不是怕将军干出格的事,他也不想在这关头让他走。
“将军,记,记得还有去见陛下啊……”
回应他的是许盛飞身掠走的背影,这家伙嫌路上人多,干脆利落地丢下了自己的汗血宝马。
副将叹了口气,差人牵着许盛的马,又叹了口气。
将军厉害的就和天上的神仙一样,不论做什么都很完美,可只要遇到和沈小姐有关的事情,就乱了分寸。
还有,他家将军明明看上去不是胡来的人,其实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任性,偏偏他军功卓著,岳父又是当朝元老级别的大将军,父亲旧部又都维护他,背景实在是过硬,如今就算陛下有心打压,也是力不从心了。
此时沈宴溪还没有入京,她前些日子跟随兄长灭了个山头,偏生那里的土匪十分会享受,地方美得她走不动路,非要在那多停留几天。
嘴上说着许盛一走她就走,实际上第二天就反悔了,要不是许盛最近实在催得太勤快,她还说不定在哪呢。
刚刚回京,沈宴溪风尘仆仆地甚至来不及洗个澡,进了屋倒头就睡了过去。
夜里她热得厉害,伸手拉被子时才发觉自己被困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谁,沈宴溪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许盛,软绵绵地没有一点力气。
“热,你松开我……”
“流氓不流氓啊你,大半夜进来……”
许盛低声笑了起来,语气有些委屈,“你都不知道,今日宫里宴席上,那群女的恨不得把我吃了,我叫你同我一起去,你就是不愿意……”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宴溪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安抚地摸了摸他后脑勺,“爱你,可是我好困啊,睡觉好不好?”
许盛轻轻咬了咬她脖颈,“嗯。”
直到第二天,沈宴溪才清楚地知道,许盛说那群女人恨不得吃了它并不是在夸大,那全是写实啊。
许盛被赐了府邸,就在沈家对面,现今正在建设,还住不进去,他还一直住在沈家。
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拜帖就不知收了多少,沈宴溪一把挥开了桌上的拜帖,冷笑着看对面一脸无辜的许盛。
“她们都失忆了?不知道你有主了?”
许盛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笑意,“我们不如早日成亲吧。”
沈宴溪点头,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意愿,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许哥哥,有些时日没见了,听说城北的花开得很好,不知许哥哥能否赏脸?”女孩含情脉脉地盯着许盛,仿佛看得是自己多年未见的情郎,还有些欲语还羞的感觉。
许盛立刻退后两步,绕到了沈宴溪身后,一副我不认识她的样子。
沈宴溪嘴角抽了抽,“找你的,你躲我后面干什么?”
许盛低头,同沈宴溪咬耳朵,“你方才不是说我是你的?”
女孩见两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面色一僵,很快又笑了起来,“沈姐姐也在啊。”
沈宴溪叹了口气,沈家家大业大,可也就因此避免不了,家里总是有这种厚脸皮的人,人家籍籍无名时,她不屑一顾,等人家功成名就了,她又一副和你很熟的样子了。
“他不去。”
沈清欢当即红了眼,“沈姐姐大可不必对我这么有敌意,我只是同许哥哥叙旧,沈姐姐千万别多心,况且你是嫡女,我怎么敢同你争呢?”
这话说的,仿佛沈宴溪善妒,还仗势欺人一样。
许盛知道,沈宴溪不怕对付这种人,确是最烦这种人了,他伸手从后面揽住沈宴溪,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挥了挥手,就冲出个黑衣人,二话不说带着沈清欢走了。
“府邸建好那日我们就成亲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烦你了。”
这句话倒是说在沈宴溪心里了,不过她反手敲了敲许盛的脑门,“又找人监视我?”
许盛扁了扁嘴,“是保护你,谁让你总是不让人省心。”
……
京城里如今身份最尊贵的年轻男子许盛,从班师回朝的那天起,只要还未出阁的姑娘,多少对他都是有些小心思的,且不论这人长得帅,就算嫁给他为妾,那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也不愁了。
庶女奔着保底的心思去,嫡女则奔着正位而去,她们都坚信,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
况且沈宴溪是谁,京城里出名的混世魔王。
哪个男子不希望自己有个小意温柔,体贴入微的红颜知己呢?
两月后,众人便都歇了心思,且不说他同沈家嫡女成亲了,就是他那个犹如痴狂的护短劲儿,那也是撬不了墙角的。
你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说沈家嫡女那样的。
你问他昨日吃了什么,他说昨日沈宴溪吃了两碗饭,饭后又吃了点点心,但没吃宵夜,可能是胃口不好。
你问他最近办公忙不忙,他说最近沈宴溪养了只猫,他操心确实有点累。
总之三句话不离沈宴溪。
以上传言还都是他同僚问的,那些想要和她套近乎的女子,他压根不搭理。
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朝就是陪着沈宴溪。
要是有第三点,那一定是沈宴溪想吃什么又自己不想动弹。
明明家里不差钱,偏偏事事亲力亲为,以至于虽然无数少女被他无视,有时还会被他不近人情的样子吓到,却完全不影响众人把他视作完美夫君的认知。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完美夫君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