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晚秋承认,但…“你不是不会礼貌吗?”

对待礼貌的人,保持礼貌是一种基本的礼仪。

对不礼貌的人保持礼貌,是因为肚子太饿想找点气吃吗?

谢宴辞看明白了。

林晚秋长得娇柔貌美,实际上像陆沉舟那个冰块一样表里不一,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他不再谈其他,而是说起正事。

“周日的学习课,我也在那里。”

林晚秋看过去,不知对方提这个干什么。

谢宴辞不卖关子,直接道:

“你讲的急救知识,以及后面周铁军的对比举证我都看了。”

是赵慧娟邀请他去的专门为林晚秋争取机会。

后果很明显。

“经过对比,我觉得你的事迹有登报警醒的作用,已经写完初稿。”

“大概过段时间就能在报纸上发表,到时我会给你放一份报纸过去。”

林晚秋无所谓这件事,闻言点头。

“知道了。”

这副漫不经心的姿态,让谢宴辞眸光一定。

这年头能上报纸是一件足以奔走相告的大事,可林晚秋看起来却毫不在意。

不知怎的。

他突然想问一件事。

“这段内容的标题还没想好,你觉得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好?”

追名逐利是人的本性,但不管装的多像,面对这种利益相关的切身问题,都会暴露点什么本质出来…

林晚秋诧异看他一眼。

自己本职工作还想让她起,挺会偷懒,符合刻板印象。

她刚好闲着,随口问:

“你想起个什么样的标题?”

谢宴辞给她发挥的空间。

“标题醒目一点,能起到榜样的作用,让更多人想去看,去学习这种急救手法。”

“榜样?”林晚秋蹙眉。

谢宴辞:“对。”

“这样啊…你让我说的哦…那我可真说了?”

林晚秋眸光闪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谢宴辞看着她,心道这么明显的提示,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大概率会起个与自己姓名相关,名声大噪的标题。

人性,总是如此。

谢宴辞眼中勾起一丝讥讽。

“你说。”

却见林晚秋一拍巴掌,几个标题名脱口而出。

“《惊!女同志竟在河边做这种事,围观者集体吓傻》”

“《吹出来的生命线:救人还得亲嘴儿?》”

“《救人反被批伤风败俗,人的偏见比溺水更致命!》”

“《醒醒吧,倒背式控水救溺水者,狗都不干!》”

一个比一个令人惊讶,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虽然不符合时下的标题思想,有些地方未免太过离经叛道,但这些标题诚如谢宴辞先前所说,很醒目、吸睛。

只要认识字,看到这个标题的人大都会找来看看。

最起码也要看一看《前卫报》这次到底抽什么风了。

谢宴辞唇角一抽:“就这?”

林晚秋看他一眼:“这还不够吗?”

够把猪骗进去杀无数回了。

确实够。

只不过与谢宴辞先前所想完全不同。

他万没想到,林晚秋说出的都是这么炸裂的标题。

倒是符合他的胃口。

可《前卫报》是部队内部报,这些名字怕是根本不会录用进去。

谢宴辞收起那些轻视,再开口语态郑重不少。

“我会和备选标题一起投上去,至于会不会选就不一定了。”

“如果标题被用,我会在编纂人一栏加上你的名字。”

林晚秋不甚在意,摆摆手。

“都行,看你心情,反正我就随口一说。”

这么聊完,用‘UC震惊党’报复完社会后,情绪转移,心情好上不少。

告别谢宴辞,她径直回家。

今天陆沉舟回得早,一见面就端上一杯红糖水。

“饭快好了,你先坐这喝点红糖水。”

他走后,冬冬也捧着故事书过来了。

“娘,这个上面有很多字我不认识,查字典太慢了,你能先给我讲一讲吗?”

冬冬是个比较独立的孩子,很少主动要求什么。

林晚秋自然不会拒绝。

“是这个吗?”

“嗯。”

“好,你坐这里,娘给你讲一讲…”

如今的故事书插画较少,且多是黑白色,彩色插画的书本很少见。

恰好冬冬看的这本是个彩色的。

里面讲述了大禹治水,继承父亲遗志,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

故事的最后还有一个小总结。

“失败是成功之母,就像大禹一样,虽然他的父亲鲧治水失败,但是他并没有气馁,反而积累过去失败的经验进行总结,最后才能成功治水。”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继续向前的勇气。”

一个故事讲完。

冬冬濡慕地抱住林晚秋,仰起小脸。

“所以说,娘,失败并不可怕,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都要有勇气向前哦!”

…讲故事的时候还没发觉,可这句话未免太明显了。

冬冬哪是什么看不懂故事,让林晚秋帮他讲故事。

分明是冬冬觉得林晚秋考核失败了,担心林晚秋不懂这个故事,拿故事来教育她,劝慰她吧?

这小孩成精了。

林晚秋感慨着,一把抱起冬冬揉他的头,亲亲他的小脸蛋。

“我们家冬冬都懂大道理了呢?真棒啊!”

冬冬被亲得小脸发红,既羞涩着,不好意思,又还想再要亲亲。

声音低低的。

“是娘教的好,给我买了很多书,书里面都有。”

萌的一塌糊涂。

林晚秋一脸亲了三口,左右脸开弓。

亲到最后冬冬羞涩地躲在她怀里,怎么也不肯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闪躲着,比含羞草还有意思。

林晚秋心情大好。

“其实娘今天通过考核了。”

“真的?”冬冬抬起头。

“真的!”林晚秋捏捏他的脸,“不过娘不想当护士了,拒绝了他们。明明考核通过却拒绝了,你不会怪娘吧?”

冬冬奇怪地看她:“怎么会?”

“当不当护士,去不去工作,都是娘自己的事,娘自己高兴就好,我为什么要怪娘?”

是啊,一个小孩都能看的清的事,偏偏一些大人看不清。

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的。

林晚秋不稀得理她们。

她笑容加深,满意地在沙发上和冬冬玩闹起来。

陆沉舟在门口看了很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脸侧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