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想要离开的想法,不知情绪地道:
“小丫头,外面很危险,我劝你还是不要离开这里为好。”
以她现在的实力,到了外面就跟一只羔羊落入狼群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她离开。
以昨晚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一名高级炼药师。
而他自己不会炼制丹药,每次受伤了只能服用灵药,那样伤好得慢,若是能留下她,自己日后再受伤,或是发病就不用那般辛苦了。
男子微微低头垂下眸子,不让屋顶上的人看到他眼中泛起的阴郁神色,若是她执意要离开,那他不介意将她囚禁起来!
郁念卿虽然没看到他眼中的情绪,却察觉到了他身上那微不可察的气息变化。
绯金色的眸子暗了暗,他这是不想让自己离开?为什么?她自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让他利用的资本。
“我不怕危险。”她遇到过的危险还少吗?多少次生死绝境她都逃过了,又怎会惧怕危险。
男子抬头,眸中划过一道危险诡谲的光芒,隐忍着戾气,沉声问道:“为何非要离开,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只是我不喜欢。”郁念卿不避不闪,心生戒备。
恐他突然动手,已经做好随即出手的准备,脑海中也策划出逃跑的路线,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
他的性格似乎很矛盾,明明满身戾气,像个随时都会掠杀人命的嗜血修罗。
但却时刻隐忍着,控制着自己骨子里的冷残暴戾因子,不让自己做出伤及无辜的举动。
闻言,男子眼神松了一下,心情似乎有所变化,但还是绷着一张脸,又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将它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只要她不离开,改成什么样的都可以,若非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都不想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依稀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很重要的人跟他说,若是他伤及了无辜,她就会抛弃他。
所以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做出残害无辜的事情,即使在他现在的记忆里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但他依然坚守着答应过她的承诺。
“既然你不愿告知,我就不强求了。”郁念卿起身,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话落便运转灵力准备飞身离开。
却不想下一瞬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力量骤然袭来。
她反应迅速地凝聚灵力,可还没等她击出,那道力量就像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她就往后卷,与此同时,她手上的灵力也被幻去。
“扑通——”
“咳咳、”
水花四溅,她落入灵泉池中,被呛了一口水,精致绝美的脸顿时黑如锅底,该死,这可是他的洗澡水!
忍着作呕的冲动,郁念卿沉在水中的手一翻,一枚银针被她捏在手里,转身猛地扎进男子的穴位上。
而后迅速跃出水面,没有任何停顿地飞身离开,她不能保证能让他昏迷多久,只能趁着这个时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使着步影决,调动风灵力辅助,她顷刻之间就来到院外,然而,她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前方,目之所及之处,断壁残垣,移动的骷髅,面目全非的修者,浑身烂肉的异兽,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皆双目猩红,身上没有一丝属于活物的气息。
阴森、诡异,空气中充斥着浓重恶臭的味道,逼得人呼吸不畅,脑袋缺氧。
她一出现,他们就齐刷刷地看过来,眸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就像是饥渴已久的人,突然看到从天而降的美食一般,眼里闪着精光。
“吼吼吼——”
“啊啊啊——”
“呜呜呜——”
“桀桀桀——”
伴随着阴森恐怖的声音,他们蜂拥而上,大有一种将她撕成碎片的架势。
郁念卿面色凝重,脚下微动,往另一边掠去,这其中修为实力最低的也有灵将九阶巅峰,数量又太多,她不想冒险。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跑,不然被那个男人抓回去,她再想走就难了。
郁念卿速度提到极致,一路向南,身后的东西穷追不舍,途中还有新的加入其中,追她的队伍不断扩大。
一路上破败荒凉,地上全是不完整的尸体,有刚死的,有已经腐烂生蛆的,还有已经只剩下白骨的。
地上看不到一株花草,树也全都是枯木,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一片,给人一种压抑阴冷的窒息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座古城,那张凝重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松懈,步子微移朝那个方向跑去。
心中只有摆脱身后那些东西的念头的郁念卿没有发现,在她往古城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就停下了脚步。
看了她一会儿后,如木偶一般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而后纷纷转身离开了。
来到古城下,城门紧闭,却没有士兵把守,左侧倒是有一只没有见过的不知名的异兽石像。
在她落地后,异兽石像圆睁的眸子亮起一道白光,城门也随之缓缓打开,一幅繁华热闹的景象落入她眼中。
街道上人来人往,孩童的玩闹声,大人的攀谈声,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生机盎然,与外面死气沉沉的氛围迥然不同。
郁念卿紧绷的神经稍作放松,抬步往里走,在她进入城门后,朱红色的大门缓缓闭合,在完全关上时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步子止住,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她拧了拧眉不再想,继续前行。
在行了莫约三丈远的距离后,郁念卿步子再往前踏时,空气一阵波动,她脚下踩着的地方闪起一道银白色微光。
是阵法!
这阵法并不附随伤害属性,郁念卿安心地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神级阵法,真是奇怪,她竟然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仅是奇怪了一秒后她就释然了,她之前看的阵法古籍里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特殊阵法。
那就是布阵之人以身为媒介设的阵法不会被人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