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瑜说:“也许吧。”

安雅瑜的冷淡,李其琛不以为意,继续说:“依我说,这两具尸体来得蹊跷,无端端怎么就刚好到了安二姑娘的墓里去了?莫非她的墓好放尸体?”

安雅瑜心说确实好放,前儿晚上,他们才把墓挖开,切了条胳膊去。

嘴上说:“安二姑娘刚好葬在墓群最边上,也许藏尸之人只是图个方便。”

李其琛说:“白副官分析得也有道理,可我认为,这或许是老天爷对安家杀人案有所不满,所以在移坟之日再弄出这么件事来,提醒我们,重新彻查当年安家之案。”

安雅瑜还没说话,安之祥匆匆过来,正巧听见了这话,怒气冲冲指着李其琛,“你胡说什么?一方探长,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关心今日发生的事,却翻出旧案,有没有把我这个一县之长放在眼里?”

李其琛只好拱手,“安县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请安县长请出相关人等,我好仔细问审。”

安之祥满脸怒气吩咐人去叫那几名搬运工人。

李其琛挨个问去,先问那阿水,“阿水,是你和阿刚搬运这棺材的?”

阿水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垂下头去,“是的,工头说了,这个棺材不重,让我和阿刚两个人一人抬一头就行,可谁知道,它那么重,我一抬,压得我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他们还不信,以为我偷懒,我是那样的人么?”

他的同伴阿刚也证实,“确实重得很,从没抬过这么重的棺材。”

李其琛已经问了,“你们抬棺之时,棺材可有打开的痕迹?”

阿水茫然抬头,“我没注意,阿刚,你注意了没有?”

阿刚摇头,“我也没注意。”

李其琛问了半晌,不得要领,只得回头向安之祥汇报,“安县长,这些雇工不知道什么。”

安之祥很烦躁地说:“不知道就让他们先回去,别杵在这里碍事了。”

工头领着雇工走了。

李其琛走到安雅瑜身边,低声说:“白副官,您瞧,这次移坟又出事故,咱们安县长可够受的了。”

安雅瑜点了点头,不好说什么,只等法医初步验尸报告。

隔了一会儿,林幽兰和县法医两人边争吵着边走了过来。

安雅瑜不由愕然,正想问她在争什么,县法医已经气呼呼地说了,“李探长,这两具尸首从尸斑和蛆虫生长的长度来看,已经死了五天之久了,可这位仁兄,却偏偏说他们死了三天,问他有什么证据,他却说不出来!只说直觉!哪有靠直觉验尸的?”

林幽兰直着脖子说:“肯定是你验错了,怎么会死了五天?”

县法医气得眼睛翻白。

安雅瑜忙打圆场,“小六爷,这是县上的案子,咱们就别掺和了,先听听法医怎么说。”

林幽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法医说:“两位死者胸口中了一刀,依据伤口大小的情形来看,两人伤口相差不大,是同一刀具刺中心脏而死,而从血迹上看……”

林幽兰插嘴,“女死者背后血迹极多,刀口却是从正胸而入,依我看,她背后的血迹,是男死者身上的,他们两人当时站成一条直线,那柄凶刀一穿而过,将两人穿成了一串,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李其琛迷惑地问法医,“真是这样?”

法医点了点头,“这一点这位仁兄倒分析得不错,女死者背后血迹过多,男死者前身血迹过多,只有两人死前尸身相叠,才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形。”

安雅瑜说:“一刀致命,更能用一柄刀贯穿两人,看来这凶手臂力极强又或者凶手拥有一柄极为锋利的刀刃。”

李其琛点了点头,“看来只有从这方面下手去查了。”

安之祥眉头锁得死紧,心思只在今日移坟之事上,说:“李探长,这案就拜托你了,我去瞧瞧封坟,看他们弄好没有。”

李其琛忙说:“安县长,您请。”

等他走了,李其琛才向安雅瑜说:“白副官,你瞧,咱们安县长就是这样,自从家里发生惨案,没有一日展开过眉头的,今日择了个吉日移坟,却出现了这种事,也难怪他心情烦躁。”

安雅瑜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告诉李其琛女死者的身份?想了想还是没说。

林幽兰这当口知趣得很,也没说什么,和安雅瑜向李其琛告辞后,坐了小车回到酒店。

林泽夫放下手里的筷子,左眼眉毛挑了挑,“殷佩?你的同学?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个同学?”

“三哥,你忘了?你居然忘了?”林幽兰用筷子敲着桌子,“天啊!你居然忘了?她是我女校的同学,来我家住过两天,有天晚上说误走了房间,去了你的屋里,你那几天刚从国外回来,受了风寒,在家养病,等我找到她时,她正趴在你身上亲你呢,你都忘了?”

林泽夫平静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丝裂痕,“该死,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手指捏紧,啪地一声,筷子断了。

安雅瑜看他嘴角微微抽搐,心说他别是想赶紧拿肥皂洗洗嘴吧?她忽然心情愉快起来。

林幽兰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说:“三哥,我以为你知道,当时看你那样儿,还挺享受的!我就懒得提了,反正从小到大,你被女人骚扰还少么?那晚之后,我把她赶了出去,再也没当她是朋友了。”

林泽夫眼底厌恶之色未减,“是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