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

“介绍一下。”

“这是陆氏传媒今年唯一的S级签约艺人。”

“沈清秋。”

姜知意拍了拍沈清秋的肩膀。

动作亲昵。

“我的人,脾气是不太好。”

“谁要是看不惯,憋着。”

“谁要是想动手,不管是键盘还是拳头。”

姜知意指了指镜头。

“陆氏法务部,还有陆氏安保部。”

“二十四小时待命。”

简单。

粗暴。

这就是资本家的底气。

也是沈清秋最大的后台。

直播间热度瞬间冲破一亿,服务器直接瘫痪。

所有的黑屏上,只剩下最后一秒定格的画面——

两个女人。

一个红唇黑衣,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一个白衣浅笑,如掌控生死的判官。

双A合璧。

杀疯了。

……

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正驶向片场的豪华保姆车里。

“砰!”

一只昂贵的手机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

屏幕裂成了蜘蛛网。

当红小花苏曼,死死盯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她那张以“清纯小白花”著称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嫉妒。

当年。

她就是靠模仿沈清秋出道的。

沈清秋出事后,她迅速上位,接手了沈清秋所有的资源。

吃尽了受害者红利。

甚至赵青山那部戏的女主角,最后也落到了她手里。

“疯子也能洗白?”

苏曼咬着牙,指甲几乎要掐断。

“她凭什么回来?”

“她不是毁容了吗?不是疯了吗?”

那种被正主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曼曼,别急。”

旁边的经纪人捡起手机,眼神阴毒。

“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卖惨和哗众取宠,还有什么作品?”

“姜知意也就是图个新鲜。”

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冷笑一声。

“对。”

“一个精神病,能在圈子里活几天?”

“陆氏是厉害,但还能管得了大众的嘴?”

她拿过备用手机,点开微博大号。

千万粉丝的账号,发了一条没有指名道姓,却意有所指的微博。

【刚收工,看到热搜挺感慨的。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连基本的公序良俗都不要了吗?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人上节目,万一伤到无辜的工作人员怎么办?真的很担心大家的安全。心疼。祈祷。】

配图是一张她在片场累得睡着的自拍。

纯素颜,楚楚可怜。

微博一发。

瞬间登上热搜第二,紧紧咬着沈清秋的热搜第一。

#苏曼 担忧工作人员安全#

词条下面,全是她的粉丝在控评。

【还是我们曼曼善良!】

【就是啊,谁敢跟个定时炸弹一起工作?】

【抵制沈清秋复出!】

姜知意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热搜,挑了挑眉。

她把手机递给陆宴辞。

“你看。”

“我就说,总有人急着把脸凑上来。”

“这不就来了?”

......

演播厅的大门还没完全合上。

走廊尽头,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自媒体,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闪光灯疯狂闪烁。

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人群的最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纯白色的棉布长裙。

黑长直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甚至连妆容,都是那种楚楚可怜的伪素颜。

苏曼。

如果不是那张脸稍显浮肿,不熟悉的人乍一看。

还真以为是三年前那个刚出道的沈清秋。

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

“清秋姐!”

苏曼看到两人出来,立马红了眼眶。

演技说来就来。

她推开保安,踉踉跄跄地冲到沈清秋面前。

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终于出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苏曼伸出手,想要去抓沈清秋的手腕。

沈清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苏曼却不依不饶,甚至故意拔高了音调。

“清秋姐,你别怕。”

“我知道你在里面受苦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似无意地往沈清秋身边凑。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却又恰好能被前面的麦克风收进去。

“那个地下室很黑吧?”

“我听说里面全是老鼠。”

“到了晚上,那些东西就在你身上爬来爬去……”

每一个字。

都是精准的刀子。

专门往沈清秋最溃烂的伤口上捅。

地下室。

老鼠。

黑暗。

这三个词,是沈清秋挥之不去的噩梦。

沈清秋藏在西装袖口里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根本无法靠意志力压制。

周围的媒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快门声更加密集。

“看,沈清秋是不是发病了?”

“眼神都不对了,好吓人。”

“苏曼也是好心,她怎么这个反应?”

苏曼眼底闪过得逞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沈清秋当众失态,甚至动手打人。

那个“疯子”的标签,这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清秋姐,你别激动,我是曼曼啊……”

苏曼假装受惊,向后瑟缩了一下。

把一个为了安抚精神病患而受委屈的小白花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她再次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沈清秋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清秋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狠狠炸响在走廊里。

苏曼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

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姜知意收回手。

她看都没看苏曼一眼。

转头对着旁边的特助伸出手。

“湿巾。”

特助立刻递上一包医用消毒湿巾。

姜知意抽出一张。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到苏曼的那只手。

“哪里来的野鸡?”

“给自己加什么戏?”

姜知意把擦完的湿巾团成一团。

随手一扔。

精准地砸在了苏曼那条纯白的裙子上。

苏曼愣住了。

全场媒体也愣住了。

这就动上手了?

“你……你是谁?凭什么打人?”

苏曼捂着手背,眼泪说掉就掉。

“我是清秋姐的好朋友,我只是关心她……”

“好朋友?”

姜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

把还在发抖的沈清秋挡在身后。

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曼。

眼神极具侮辱性。

“穿着她三年前穿过的同款裙子。”

“整着跟她有七分像的鼻子和下巴。”

“连哭的时候嘴角下撇的角度都在刻意模仿。”

姜知意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

“苏小姐。”

“你是觉得自己是高仿A货,就能上架充正品了?”

“还是觉得只要穿上白裙子,别人就闻不到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绿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