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此刻的房间里,裘梦童无力的坐在**,后背被宋铭宣硬塞了好几个柔软的靠枕,他则坐在床沿,目光担忧的看着她。
“童童,你多吃点,不要再和我犟气了。”宋铭宣的声音很柔,可裘梦童却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容置喙。
裘梦童闭上眼睛不去看他,宋铭宣心也痛,尤其是他下不了决心,若是他私自打掉了童童的孩子,她恐怕会恨自己一辈子。
对于报仇,他更倾向于童童,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报,可是童童却只有一个,他不想日后和自己的妹妹的关系如履薄冰,连最基本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一想到她对自己疏离起来,宋铭宣的心都开始刺痛起来,他这一辈子放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可唯有她是他不能割舍的。
所以,他才宁愿囚禁她也不愿她回到辜炎轲身边。
刚好,保姆端了热粥上来,宋铭宣端过来,用调羹在里面搅拌一下,香浓的玉米和红薯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可是裘梦童这会儿根本就提不起食欲。
“你先出去吧。”宋铭宣冷冷的说了一句,保姆马上转身出了房间,同时将门关紧了。
裘梦童敛着眼睑,神色黯然。
宋铭宣叹口气,摸着她的脸。
“童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可这就是事实,你难不成还想着要回去找辜炎轲?”
“是。”裘梦童忽的转过头,目光倔强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希望自己去找到它,而不是像你这样,一句话就判了所有人死刑。”
“你懂什么!”宋铭宣阴沉着一张脸,裘梦童被吓到了,他立马缓和了面色,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抱歉,我失态了,你现在还怀着孕,若是不吃点东西,你是想让你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挨饿吗?”
宋铭宣这话一出,裘梦童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怔楞在那,手下意识的抚摸自己的平坦的肚子,眼里泛着光:“我...我真的怀孕了?”
“嗯,”宋铭宣表情有些复杂,这个小生命不仅是辜炎轲的种也是她的孩子,宋铭宣即便再狠也无法扼杀一条小生命。
裘梦童原本没了生气的脸色一下子就光彩起来,嘴角带着暖笑,宋铭宣一时看呆了。
“吃吧,你今天就是缺了营养才会晕过去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着,不然这孩子没了,你以后就难以怀孕。”
宋铭宣劝道。
裘梦童没有拒绝,张着嘴,吃着他递到嘴边的粥,心下暗叹。
或许他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才会妥协吧,看他前几天撕心裂肺的对她吼,让她不要再执迷不悟的阴沉表情,想来是对辜炎轲恨之入骨。
可他现在却接受了这个孩子,何尝不是在退步。
一碗粥见底,宋铭宣露出了笑:“要不要再吃一点?”
“嗯。”裘梦童没吃饱,而且她肚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小生命,她必须要给身体补充营养,这个孩子是她的命。
她眼底闪过一抹坚定之色,宋铭宣看了一眼,随即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裘梦童吃得饱饱的,最后对着还要喂她的宋铭宣摇头。
“我饱了。”
“好。”宋铭宣将碗放下,起身:“你自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养好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先出去了。”宋铭宣摸摸她的脑袋,表情温柔的不像话。
等他走了之后,裘梦童下了床,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当做消食。
只不过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中,她现在肯定不能和宋铭宣硬碰硬,不光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就是为了消除他的警惕心。
关于辜孟军是自己的仇敌这事,她觉得这事并不可靠,除非是找到了最有利的证据,当初她爸妈出车祸的时候她虽然还小,可却还是有记忆的。
她父母去世,哥哥失踪,最后最为忙碌的就是辜孟军了,当时的她被韩芝媚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她,而辜孟军就成天的往外跑,就是为了她父母死后的事情奔波,当然他也一直在寻找着哥哥。
而且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他们两人待自己甚至比自己的亲身儿子还要好,她不是白眼狼,懂恩却不愚蠢,有些自以为的真相或许只是被某些事情蒙蔽了双眼。
她希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是又不能对着宋铭宣说。
天快亮了,房间内,裘梦童走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许是怀孕了,她觉得现在有些困,随即关了灯躺上+床,闭眼休息,没一会儿就陷入熟睡。
“啾啾啾.....”紧闭的窗子外面不时有身形轻巧的鸟飞过,发出脆耳的叫声,天大亮,清晨,暖黄+色的阳光洒下来,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房间内,大**躺着一个女人,睡得正香。
而别墅一楼,宋铭宣正在厨房捣腾,一旁的两个保姆看着他的手艺纷纷赞叹道:“宋先生,原来你们中国的菜色这么丰盛啊!”
宋铭宣没回话,但是心情好了很多,保姆们不用忍受着低气压,自然就高兴了。
裘梦童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来,保姆听了宋先生的话,去楼上领着裘小姐下来。
“小姐啊,宋先生今天可是在厨房给你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你到时候多吃点,养胖点,对孩子好。”保姆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裘梦童没有拒绝,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耳边听着保姆的话,她笑着应了。
这一笑可真是娇媚无比,连这早晨绽开的娇花都没有她来的夺人注目,保姆一时看呆了,最后还是裘梦童轻轻的拍了怕她才回过神。
“裘小姐,您可真漂亮!”保姆说话向来直接,只是之前还被宋先生叮嘱不要太随意,说话都要注意一些,不知道裘小姐会不会介意。
“谢谢。”裘梦童没那么多的心思,她放开了手,自己往厨房走去了,保姆跟在后头劝她:“裘小姐,您还是歇歇吧~”
“我没事。”裘梦童挥了挥手,来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宋铭宣系着一个围裙站在大理石前,专注地切着葱,旁边的锅还在沸腾的冒着泡,锅盖都被气压顶了起来。
宋铭宣有条不絮的切菜、炒菜,裘梦童一时愣在那,心中的思绪万千。
“你怎么来了?去外面坐着,这里油烟重,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爱丽,带小姐出去。”宋铭宣语气很柔,但是最后一句却是带了丝不高兴。
爱丽立马扶住裘梦童,眼神带着哀求,裘梦童叹口气,也没为难她,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