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屿洲身边躺着的,是裹紧衣服的钟木棉,也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林屿洲就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道呼噜声。

苏幼鱼和钟木棉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苏幼鱼养尊处优,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她热爱生活,像个向日葵。

林屿洲打量着钟木棉的手,说实话并不好看,这双手上全都是老茧,皮肤也很粗糙,她宽大卫衣下身材更是瘦弱。

165左右的身高,目测只有80斤。

虽然苏幼鱼也瘦,不过人家可不是饿的,而是减肥保持健美身材。

林屿洲躺在**,望着天花板出神,有些睡不着,他无聊的拿出手机翻看未读短信。

50多条未读短信,3条是运营商发来的,剩余的全部来源苏幼鱼。

小鲤鱼:我自行车掉链子了,快来秣陵路这边帮我修车。

小鲤鱼:你怎么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你再这样,我真的真的不理你了!

小鲤鱼:我去你家了,桑阿姨说你去山城了。

小鲤鱼:在干嘛?山城好看吗?玩的开心吗?

小鲤鱼:不回消息,是信号不好吗?以前你从来都不会这样。

这样的消息还有无数条,苏幼鱼的话语中,总能给人一种质问的感觉,林屿洲点了全部删除时,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小鲤鱼:晚安哦。

冷笑一声,林屿洲将“小鲤鱼”三个字改成了“苏幼鱼”。

另一边,苏幼鱼还捧着手机躺在**,期待着一条短信的提示音。

终于!

叮咚——

“来了来了,回我消息了!”苏幼鱼都没意识到自己发自内心的开心,她猛的从**坐起身,打开短信页面。

下一秒,她就像在寒冬腊月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难过,一瞬间困意全无。

“中国联通提示您:话费余额7.89……”

“哎,怎么会这样呢?之前和我表白失败的男生那么多,拒绝后不也没事嘛?搞什么嘛?”

苏幼鱼总觉得胸口压着一块巨石,拿不起也放不下,她甚至都想好了,等林屿洲回复消息后,一定要先假装生气,再等他哄。

然后和他炫耀一下,今天自行车是陈梓豪给自己抬回家的,让他酸一下。

虽然苏幼鱼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把这归结于青梅竹马之间的分享欲。

“算了,不等他了,明早在不回消息,我就……我就……”轻轻呢喃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窗外一片雾蒙蒙的,林屿洲醒了过来,房间内四周不见钟木棉的身影。

“钟木棉?”林屿洲喊了一声。

一个比昨晚还狼狈一些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只见钟木棉左手拿着抹布,右手拿着林屿洲的运动鞋,她小声嘀咕着:“我,我看着有点脏了,擦一下,你莫嫌弃。”

林屿洲顿时一愣,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这妮子委屈巴巴道:

“那你能不能在我大学毕业前,不要逼我以身相许啊。”

“我草!你怎么这么憨啊?一晚上了,还惦记以身相许呢?”林屿洲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坐起身摸了摸钟木棉的小脑瓜,“真不知道你这脑瓜子里想的什么?”

钟木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嘿嘿的笑着。

不过,林屿洲刚刚好像听到她说什么?上大学?

他侧过头问:“你读什么大学?”

“金陵财经大学。”钟木棉一如既往的老实交代。

“大一?”林屿洲惊讶道。

“开学才大一。”

林屿洲再次感慨缘分妙不可言,顿时心情大好,穿上鞋子后拉着钟木棉出了宾馆。

找了一家最近的早餐店坐了下来,“老板,两屉小笼包,两碗小米粥。”

钟木棉受宠若惊般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吃的很少的,我们两个点一份就可以了……”

林屿洲心想他妈的又来是吧,你不吃我还吃呢。

“你想多了,我只是一份吃不饱而已。”林屿洲故作严肃道。

钟木棉认真的点了点头,等包子上桌的时候,她竟然只吃一个,粥也只喝了一口。

她把剩下的都推到林屿洲面前,睁大了眼睛,努努嘴道:“你吃,你吃。”

林屿洲瞥了一眼那碗喝了一口的粥,皱着眉嫌弃的说道:“你都吃过了,有你口水还给我吃,我嫌弃。”

“唔、对不起,早知道先给你吃好了,我没关系的。”说着,钟木棉委屈巴巴的好像真相信了林屿洲的话。

林屿洲也顺水推“粥”,将粥碗再次推到了女孩面前,“你不吃,那就只能浪费喽,付了钱的。”

“我吃,我吃。”

这招果然见效,钟木棉生怕不吃就会被倒掉,吨吨吨的全喝光了,还把光秃秃的碗拿给林屿洲看。

林屿洲想起了曾经在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若她涉世未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想必她也很期待大学生活吧。

林屿洲开始对这个女孩好奇了,他擦了擦嘴,随口问道:“你家住黔江吗?”

钟木棉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补充道:“我,婆婆还有妹妹都住在黔江。”

“那你大学的学费还有生活费呢?”林屿洲顺便一问,却发现自己问的有点多,解释道:“你不想说也可以。”

钟木棉微愣一下,摇摇头,“没、可以申请贫困生补助的,另外我也可以打工赚钱。”

她的话铿锵有力,在说出要打工赚钱的时候,之前语气中自带的卑微和胆怯都消失不见。

林屿洲明白了,眼前的女孩,骨子里是坚强的,想了想,他笑道:“今天我们一起回黔江吧。”

“不、不麻烦你送我。”钟木棉下意识拒绝。

林屿洲也没解释,营造出一种自己送妮子回家的假象,就让这妮子小鹿乱撞一会儿吧!

“走不走?”林屿洲站在门口,很自然的向她伸出手,这话像是命令,和昨晚宾馆楼梯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还是那么凶哦。”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后,钟木棉还是乖巧的跟在了林屿洲的身后,小声吐出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