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二人在村口分别,林屿洲的三叔家住在村北头的银杏树下,放眼放去一大片绿油油的叶子,清风拂过山岗,格外清凉。
“三叔,三婶,我到了!”
林屿洲不见外的推开大门,走近院子,正赶上三婶在切西瓜,屋里人挺多,大多都是借着婚礼的由头来联络感情的,大姑一家,二叔一家,还有爷爷奶奶都在,其乐融融。
“屿洲啊,一路上还好撒?”三叔笑着说道。
“好啊,来!三叔,给你带的红塔山!”林屿洲打开行李箱,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你这孩子,来就来嘛,带啥子礼物呦?”三叔一脸婉拒以后还是收下了。
当然,见者有份。给大姑的雪花膏,二叔的茶叶,爷爷奶奶的脑白金都有,就连幺妹也有礼物,一个芭比娃娃和一本练习册。
小姑娘不禁逗,刚准备“哇”的一声掉小珍珠,看到娃娃的一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林屿洲也没哄,嘿嘿一笑,帮着三婶分西瓜,堂屋里的人都赞不绝口,戏说这考起大学的就是不一样。
众人吃完西瓜后,三叔直奔主题,拉着林屿洲的手打听城里头的事,提起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就是一顿捶胸顿足。
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三叔对于表哥去城里打工的事是极力反对的。
林屿洲自然没当和事佬,人家自家家务事,他掺和进去容易里外不是人,于是他也只是简单客观的分析了一下城市生活的利弊。
比如消费高、竞争大的同时交通便利、机会多之类的。
吃过晚饭,林屿洲躺在后山的山坡上看星星,不得不说,这里的乡民真的很淳朴,那些陌生的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既害羞又和善。
当自己点头致意的时候,她们却扭过头,不好意思打招呼。
印象里,三叔家的条件很不错,后山一大片果园都是他家的,表哥就是凭借“优越”的家庭条件才娶到村里最美的女人。
想到这,林屿洲有些好奇,这“最美”的女人有多美,有苏幼鱼美吗?
……
第二天早晨,林屿洲早早被大姑叫起来,跟着表哥去新娘子家里接亲。
新娘子家的长辈一脸客气,见到林屿洲,操着蹩脚的普通话问道:“乡里的饭还吃的惯撒?”
林屿洲竖起大拇指,却对新娘家的伙食不做评价,连连夸赞这果酒酿的好,果子新鲜,酒后劲十足,很多城里的酒也比不过。
老头心领神会的笑道:“这果子是林家果园里的,肯定好啊!我闺女有眼光!”
片刻后,老头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拍脑门道:“哎呦,他们怎么能灌大学生酒呢?”
林屿洲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在加上刚才的果酒真有点上头,他的眼中多了一些中年人的沧桑,“新娘门口放8碗酒拦门,我也得帮着喝点,毕竟表哥还要干正事呢?”
老头愣住不说话,他怎么都想不到这话是从一个大学生口中说出来的。
很快,堂屋里传来一阵哄闹声,表哥刚才只喝了一杯,现在脸就涨得通红,就这样,他还拉着新娘子挨个长辈敬酒。
嘴里嚷嚷着,“我林子龙,今、今天也能娶老婆了!”
“来、来!大家伙!干了这杯酒!”
对比表哥的豪爽,新娘子婉约的多,她躲在新郎身后,只穿了件棉布做的红裙子,没有任何装饰。
林屿洲走上前去,看清了新娘的模样,她生的一张漂亮脸蛋,皮肤白皙光滑,只是一颦一笑都很刻意,显然对于人情世故,她是生疏的。
不得不说,以新娘的姿色,放在市一中都是妥妥的校花,甚至苏幼鱼也只能跟她打个平手,不过有些东西是比不来的,比如骨子里蕴涵的气质。
表哥只比林屿洲大了半个月,有点穿西装装大人的味道,只傻傻的敬酒,丝毫不怜香惜玉,身后的新娘就晾在一旁傻笑。
他也看到了林屿洲,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趴在林屿洲肩膀小声说道:“大表弟,谢谢你刚才帮我喝那8碗果酒,我、我跟你讲,这敬酒用的白酒,我掺了半瓶水,他妈的咋还这么晕呢?”
林屿洲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大声祝贺道:“新婚快乐!”
中午吃席的时候,林屿洲在心中感慨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谈18岁的钟木棉,桌子对面那些二十五六岁的少妇长得都很好看。
穿的宽松肥大的衣服,虽然看不到真实身材,从手腕脚腕就能看得出,即使她们吃的好,也是那种吃不胖的类型。
旁边有几个参加婚礼的外来人,看他们的装扮和谈吐应该也是城里来的,他们叼着烟,议论纷纷:“村里男人傻里傻气,都能找漂亮媳妇。”
林屿洲听了也只是苦笑一声,心想这人在人家婚礼上议论,又聪明到哪里去?
能不能走到最后,美丑并不是衡量标准,真正起到决定作用的是三观。
此时,林屿洲的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两个女孩的身影。
苏幼鱼和钟木棉。
他也是普通人,一个是前世今生加在一起暗恋了20多年的白月光,一个是乖巧懵懂却想跟着自己的傻妮子。
不得不说啊,人真的很怪,只记得自己拼命爱护、即使跋山涉水也要去见的爱人,却不珍惜那个翻山越岭来见自己的人。
林屿洲直接端起面前的一碗酒走到人群中,推开那些调侃戏耍表哥的城里亲戚,朗声道:“谁欺负阿龙,来!先跟我喝两碗!”
“表弟!”
林子龙虽然对人情世故很木讷,但仍然很感动,一上午,让这大学生替自己挡了十多碗酒,他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在一众亲戚的吆喝声中,林屿洲咕咚咕咚连灌三碗酒下肚,喝完还不忘把碗底扣过来,“喝完了!”
“好!!大学生牛!来!乡亲们,干了!”表哥趁乱倒了一碗水,也豪爽的喝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