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礼,希望你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不要和姜丫头走的太近,对你,没什么好结果。”
傅老爷子说完,拄着拐杖在地上不怒自威的敲了敲。
傅言晏坐在他对面,对于傅老爷子的施压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淡然的看着。
“我知道的。”
傅言晏低声应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就连语气都淡漠得像个局外人。
傅老爷子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对于他如此平淡的回应并不满意,“你要是不想九年前姜家父母的事在姜丫头身上重演,就该知道怎么做,你这些日子以来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傅家里皆是我的眼线。”
听到九年前,傅晏礼的拳头不自觉的紧了紧。
车祸传来的爆炸热浪仿佛又重现在了眼前,他模糊中看见了车祸现场自己祖父的那张冰冷无情却又胜券在握的表情。
当年姜九歌父母出现意外的时候,他也正好在现场,可是那样惨烈的场面,他竟然当场发现了自己的祖父。
他亲眼看到傅老爷子在车祸发生后,急着去了现场,销毁了当场所有有用证据。
当时傅家和姜家虽然是合作关系,但也同样有着商业上的竞争,最后姜家没落后,得益最大的也是傅家。
傅老爷子应当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年那场车祸,傅晏礼一直都知道,和傅老爷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傅家收养姜九歌后,傅老爷子不止一次告诫过他,如若不想姜九歌的下场和当年的姜父姜母一样,离她越远,才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所以他这些年来一直对姜九歌刻意保持冷淡与嫌恶,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远离这些危险纷争。
"这一点我自己知道,不用你费尽心思在我身边安插这些人,另外,菊妈也是你的人吧?"
傅晏礼冷笑,对傅老爷子的小手段早已见怪不怪。
他一直都知道菊妈这些年来在暗地里监视着他和姜九歌的一举一动,只不过,现在傅家虽然傅老爷子已经不掌权了,但处处仍是傅老爷子的人,所以他仍旧得处处忌惮。
听到他的话,傅老爷子表情微变,似是意外,傅老爷子一直以为菊妈隐藏的很好,没想到到底还是被傅晏礼察觉了。
如此敏锐的反侦察能力,倒是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想到此,傅老爷子略带欣慰的笑了笑。
"没想到你已经知道菊妈是我的人了,她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要怎么处理你看着办,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只是她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别做的太过分就行......"
此刻,菊妈还不知道危机正悄然而至。
她正给手下的佣人分派活计,远远就看到姜九歌过来,直接叫住:
“喂,傅老爷子今天过来,也不知道有点眼色,在这里瞎晃**什么?去,给我把大厅的地板擦干净,必须用抹布仔细擦拭。”
菊妈趾高气昂的指挥着,觉得有傅老爷子给她撑腰,这个家就是她说了算。
说完,她就将一块看起来破破脏脏的抹布直接扔到了姜九歌的脚下。
姜九歌局促的抠着自己的指甲,这种活,根本轮不到她去做。
可是,她也知道,要是不听菊妈的吩咐,以后在傅家的日子恐怕会更加不好过。
看她没动,菊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她指了指姜九歌的鼻尖,语气不善,
"你是聋子吗?听不懂人话吗?还不赶紧动弹?"
菊妈又将她推了一把,她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体,她知道自己没法反抗,只能捡起地上的抹布,去了大厅。
她跪在地板上,仔细的擦拭着。
只不过擦了一小会儿,她便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的膝盖处也已经被磨的破了皮,但她咬牙硬撑着。
姜九歌不敢停下,一遍一遍的清洁着大厅的每个角落,她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终于,她只觉得自己筋疲力尽,刚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菊妈便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
"才干了这么一会儿,就想偷懒,赶紧继续去给我擦地板!"
姜九歌抬起头,看向菊妈,脸色有些苍白。
她咬着唇,尝试站起来,但膝盖上立马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又倒了下去。
“菊妈,我是真的没力气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嗫嚅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应这样长久的高负荷劳动,只是想稍微缓和一下。
"你还敢装?"
菊妈一巴掌狠狠拍在她的肩膀上,她疼的眉头一皱,却是没喊出声来。
"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皮痒了!"
菊妈见姜九歌不肯服从命令,气的又挥动了下手里的鸡毛掸子,打在她的身上。
"我说了,我现在没劲了......"
她实在没力气再去反驳,她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菊妈冷哼一声,
"没劲?"
她将姜九歌从地上拽起来,将她按在地上,用鸡毛掸子狠狠敲在她的后背上,根本不顾及旁边还有其他佣人在看着。
在菊妈眼中,姜九歌现在就如同那些下贱的佣人一样,可以任由自己打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幺蛾子?"
姜九歌疼的呲牙咧嘴,却只能忍着。
“啪啪啪啪!”
她的背上又挨了好几下。
姜九歌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她的眼眶瞬间泛起了红。
她不停的躲闪,想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可那些佣人只是冷眼看着。
甚至还有几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将她拉住,阻止了她想要躲闪的步伐。
菊妈觉得还不够解恨,晃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开口:
“你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躲?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姜九歌疼的连眼泪都流了下来,她不断的求饶。
"别打了......"
"少给我哭丧着脸,不想挨打的话,就乖乖听话,继续给我好好打扫!别想着偷懒!"
菊妈恶狠狠的威胁道,一双褶皱的脸上满是阴霾,像是毒蛇吐着信子般盯着姜九歌。
"......"
周围人冷漠的嘴脸,让她孤立无助,她的世界慢慢褪去颜色。
在菊妈强硬的逼迫下,她缓慢跪在了地板上,如同牲畜一般蜷缩着身子,擦拭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