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温情按照发言稿上的内容念完,就该下场了。
但是,稿子念完后,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开始感谢起在场的所有人。
“我今天之所以能站在台上,完全是因为大家的帮衬,我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在这里,我想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声由衷的谢谢!”
温情不愧是懂得人情世故的,几句话就哄得在场的所有人喜笑颜开,纷纷表示应该的。
待大家的呼声渐渐平息之后,她又话锋一转,“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中,我有一位最需要感激的人,如果没有她,我也取得不了今天这样的成就。”
此话一出,众人开始纷纷猜测起来。
“温经理肯定非常感谢的人是傅总,我从她的话中都能闻出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要不要这么甜啊?这让我一个单身狗情何以堪……”
……
众人的起哄声不断响起,就在这时,姜九歌抬起了头,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站在台上的温情。
下一秒,两人目光相对。
只见温情缓缓开口,“其实我最要感谢的人是公司设计部的姜九歌姜助理,‘食味居’这个项目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意料之外的回答,连姜九歌也没想到。
“这段时间项目的主体构思虽然一直都是由我负责,但姜助理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份礼物,九歌,你上来……”
温情话里的意思,姜九歌听出来了。
公司里有部分员工知道之前是姜九歌在负责“食味居”的项目,就这样突然换成温情,难保不会被人议论。
所以她着重强调了“主体构思是由她负责”,虽然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可也想借此,让所有人知道主要设计报告的人是她,和姜九歌没有关系,这样以后她才能服众。
看着温情厚着脸皮撒谎,姜九歌只是扯了扯嘴角,并没有拆穿。
她懒得和温情做这些虚以委蛇的事,所以便坐着没动。
旁人不知道内幕,看着她不做回应,只觉得是傲慢无礼,根本不把温情放在眼里。
在场有不少上赶着拍马屁的人,见状都纷纷站起来指责姜九歌,想替温情出气。
"这个姜九歌平日里目中无人惯了,今天可是温情的升职宴,风情好心好意的感激她,她竟然还在这摆架子?"
“我最讨厌这种自视清高的人了!”
“最可怜的还是温经理,之前和这种人共事,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温情很快朝着人群中制止:
“大家别这么说,九歌她人很好的,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温情看上去是在为了姜九歌说话,可在安抚下人群中的讨伐声之后,又委屈巴巴的看向姜九歌的方向,眼眶微红。
姜九歌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傅晏礼的目光此时也朝着她注视过来。
眼神中的警告显而易见,他自然不可能让温情在这种场合下不来台。
姜九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情绪,然后缓缓的站起来。
她的面无表情的走上了演讲台,温情从旁边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低眸看向温情,温情此刻眼神中带着几丝期盼。
“你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的唇瓣张了张,最后却还是选择接受了温情的礼物。
袋子打开,是一款最新的菠萝手机,她现在对这些名牌没什么追求,自然也没太大的兴趣。
她将礼物收下后,便准备下台,谁料,温情竟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九歌,你别怨我,不是我非要抢你的东西,这一切都是晏的意思……”
姜九歌立刻从温情的拥抱中挣脱,温情的脸上已经又如刚刚那般换上了伪善的笑。
姜九歌维护着两人最后的体面下了台,这场宴会,对她来说,她已经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所以下台之后,她便直接从宴会席上离开。
走出“天上人间”,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的绿泡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很简洁,只有一片黑色,她很快通过。
刚准备询问对方是谁,对方一条消息便弹了出来。
【你去哪?】
上来便质问的口气,倒是有些熟悉,不过处于礼貌,她还是回了一条:【你是哪位?】
消息发过去后,那边就再没有了回应。
她也不再等着对方的消息,伸手拦下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傅宅。
她如今没什么朋友,自然也就没什么社交,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
车子行驶到距离傅宅位置的一半,她的手机有了响动,是刚刚那个人给他回复了消息。
只见,这一次的回复,依旧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左奕】。
原来是左特助,她刚准备打声招呼,对方又重复了一次刚刚的问题。
【你要去哪?】
【宴会里待着无聊,我先回家了。】
她回复完后,对方又是过了好一阵才给他回,似乎正在忙着什么。
【注意安全。】
简短的四个字却透露着温暖的气息。
姜九歌回复道:【谢谢左特助关心。】
发送成功,她便不再多想,专心往家的方向赶。
因为今天下午回来的很早,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院子里的蝴蝶兰好像一夜之间全都开了,满院都充斥着淡雅幽香,她深吸了一口气,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她最喜欢的花便是蝴蝶兰,但院子里的这一大片并非为她而种,而是傅晏礼特意为温情种植的,只因为温情最喜欢的花也恰是这些蝴蝶兰。
平常姜九歌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来院子里为这些蝴蝶兰修剪枝叶,看它们在阳光下肆意绽放。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她拿过小剪刀,在院子里修剪着原本不属于她的蝴蝶兰,偶尔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个好天气。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她意外得到了一盆十分罕见的曼尼式蝴蝶兰盆栽,可她因为忙着实习,好些日子回不了家,于是便拜托傅晏礼替她照顾,可他当时只嫌麻烦,既不修剪,也不浇水,那盆蝴蝶兰在他的手里没养几天就死了。
可后来,他却愿意花费几年的时间帮温情打理这片茂密的蝴蝶兰丛。
有时候,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怎能还对结局抱有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