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和婉婉都已经谈了这么长时间了,人家一直痴心一片,是个好姑娘,你也不能把人家就这么耽搁下去,我看,你们两个是时候该谈谈订婚的事了……”

季母开口,等待着季璟宸的反应。

季母突然提到订婚,虽然有些急促,但到底他也没反对。

“也对,婉婉跟了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给她个名分了。”

他没什么反对意见,这让季母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这件事还是要尽早操办才好,万一……

有一天他当真恢复了记忆,到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一切都成了定局。

外面不合时宜的刮起了风,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滨江是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元月都已经快要过去,天气仍旧冷的厉害,迟迟不见回温。

此刻,姜九歌刚从浴室出来,被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冻得瑟瑟发抖。

她跳上床,用被子裹着自己,缩在墙脚,却仍觉得冷意不断侵袭。

她房间的暖气前几天坏了,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只要天气一冷,她便会手脚冰凉,怎么暖也暖不热。

就这样挨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她精神很不好,但还是照常去了公司。

她是到了公司之后才被告知上次“食味居”的项目报告已经被温情取走,彻底和她没了关系。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傅晏礼的意思。

她不解,季璟宸不是已经认可她的方案,要让她继续按照原先的想法设计下去吗?

现在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她惴惴不安的去了总裁办,她到的时候,傅晏礼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

他的背影很挺拔,在灯光下投射出一抹深邃的剪影,正在打电话的声音低沉又充满磁性,不疾不徐,很是悦耳。

看到这一幕姜九歌不禁感慨,也难怪曾经她厚着脸皮舔了这个男人六年。

单看这个男人的那张脸,确实是完美的没有缺陷。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傅晏礼缓慢转身,看到姜九歌站在门口,眼眸微眯。

“你来干什么?”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他这副不准备搭理自己的样子,她微微咬唇,主动开口道:

"傅总,季总那边已经同意了我的设计方案,为什么还要将我从项目里除掉?"

姜九歌就这样站在那里,背影单薄瘦小,但在这一刻,却好像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她的话音刚落,傅晏礼便不屑嗤笑一声:“你这是觉得自己抱上季璟宸的大腿了?所以来质疑我的决定?”

他语带嘲讽,目光却犀利无比,仿佛她是他眼里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姜九歌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难受,随后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傅总,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咬唇,一字一顿道:

"我只是希望傅总不要将私人恩怨带进工作里。"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勇气指控起傅晏礼,但每一份报告都是她无数个凌晨熬出来的心血,怎能甘心就这样付诸东流?

傅晏礼闻言,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语气轻蔑至极:"私人恩怨?"

他站起来走到姜九歌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锐利。

“我提前已经说过了,这个项目必须是温情的!既然季璟宸这么欣赏你的报告,你放心,这份报告会按照你原有的想法由温情替你接管下去的!”

听到这个回答,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她原本还以为,他只是将自己从这个项目里除名,没想到现在还要将她的劳动成果安在温情的头上,这不就是**裸的剽窃?

他究竟将她当成什么?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苦努力建立起来的王国,就这样被人一刀砍断,毁灭殆尽。

“傅总!你明明知道这个项目……”

“行了!今天下午公司会为温情准备升职宴,木已成舟,你最好安分一点。”

不等姜九歌把话说完,傅晏礼便不耐烦的打断,然后直接叫来左奕,将她赶了出去。

她一个人站在傅氏集团偌大的阳台顶楼,孤零零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下午公司为温情举行的升职宴,原本她是不想参加的,但考虑到她原本在公司里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这种场合若是再不参加的话,恐怕会招惹更多人的非议,所以她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今天傅晏礼为了温情可谓是给足了她面子,不仅花重金将整个“天上人间”包场,还将公司里有头有脸的股东们也全部请来。

姜九歌到达宴会的时候,温情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像高贵的公主一般,接受着来自众人的吹捧与赞美。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衬托得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典雅。

而她的身边站着傅晏礼,两人看上去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温情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甜蜜的微笑,傅晏礼今天为她办的如此隆重的升职宴,足以证明有多看重她,这也引得周围人羡慕嫉妒恨。

而傅氏集团的股东们更是各个对她赞不绝口。

“温经理还真是年轻有为啊!这次‘食味居’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设计构思精彩绝妙,真是难得的人才!”

“是啊!温经理有这样的能力,升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温情则是谦虚的摆摆手:"是各位前辈们抬举我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要向各位前辈们请教呢!"

看到众人都围着温情嘘寒问暖,姜九歌没有凑过去,而是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坐下,苦涩的听着周围人夸赞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荣誉与光环,心中五味杂陈。

宴会很快开始,因为姜九歌坐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公司里的人都是一个个趋炎附势的主,所以她所在的桌子并没有坐几个人。

不过,她刚好省去了不少和其他人周旋奉承的精力,倒是显得清净了些。

按照流程,温情站在台上开始发表了自己的任职演讲。

无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官场话,姜九歌听得无趣,便拿出手机和霍念语发起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