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左奕将大厅入户门拉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大厅,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姜九歌看着傅晏礼脸上的冷漠,知道他这是铁了心了。

可就算是身体健康的人在这样的雨夜跪上一整天,身体也会吃不消,更别说她如今这副病怏怏的身体。

“傅晏礼,我没有,我没有让王医生帮我作伪证,我是真的生病了……”

她最后一次阐述事实,尽管他不会信。

听到她的话,傅晏礼似是已经不耐烦了,催促的叫了声“左奕”,左奕为难的站了出来。

“姜小姐,请吧。”

又一次,他将她逼上绝路。

她认命的走出大厅,在傅晏礼冰冷的注视下缓缓跪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身上,连带着打湿她的衣衫

她不想求饶,但是身体里仿佛缺少了力气一般,只能无助的颤抖着。

她紧咬着已经打颤的牙关,眼眶泛红,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这么晚了,你们在这胡闹什么?”

几人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二楼的傅父傅母,傅母边下楼边开口训斥,傅父跟在她的身后。

等傅母到了大厅后,便一眼看到了在雨地里跪着的姜九歌,她顿时怒火中烧。

"这是怎么回事?傅晏礼,你又在欺负小歌!"

傅母疾步走到姜九歌身侧,心疼的一把拉起她,又气又急:"哎呀,这么大的雨,待会冻坏了可怎么办?我的孩子啊,你现在还生着病,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傅母将姜九歌带到大厅,这才使得她免于受罚。

傅母吩咐女佣将姜九歌送回房间,换身干净衣服。

趁着姜九歌换衣服的空挡,大厅里,左奕将刚刚发生的事全部一五一十告知了傅父傅母。

听完左奕的话,傅母的眉头越皱越深。

“我不相信!小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傅母几乎是立刻否定,小歌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因为争风吃醋,编造出这种谎话。

傅母这副铁着心要护住姜九歌的样子,让温情心底生出一丝怨恨,她咬唇低垂着眼眸,遮挡住眼中的阴狠。

明明只差一点,她就能除掉姜九歌,万万没想到傅母会出来碍事。

温情从眼眶中挤出几点眼泪,她抬起头来,眼睛已经通红。

“伯母,这件事不怪九歌,是我不懂事,要是我一开始就离晏远一些,她也不至于会误入歧途。”

温情这招以退为进屡试不爽,可她忘了,这招只对傅晏礼管用,能成为傅家当家主母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没错,一切都是因为你,所以以后离我儿子远一些,这样对大家都好!”

傅母不惯着温情,说起话来句句字字诛心。

温情一愣,她没料到傅母会这样说,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傅晏礼。

傅晏礼看到温情楚楚可怜的样子,眉头紧锁。

"妈!怎么能对温情说这种话呢?她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何其无辜?"

傅晏礼一开口,就向着温情。

他的话令傅母很生气。

温情无辜?那她的小歌就不无辜吗?

温情看到母子俩都争红了脸,谁都不退让,哭的更加梨花带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跑,令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行了!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看的我心烦,你们都给我走!”

傅母黑着脸下了逐客令,傅晏礼誓死要维护温情到最后一刻,拉过她的手,直接离开。

所有人都走后,傅母一人坐在大厅的摇椅上叹气。

姜九歌换好衣服,从楼下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看到她来,傅母站起身,将她拉到身边。

“傅伯母……”

她开口,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傅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是在给她宽心。

“小歌,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我相信你不会装病来骗我们的,我已经给你联系上了国内最顶尖的医院,明天,就带你过去治疗……”

从始至终,傅母都跟她站在一条战线,无条件信任她。

“咳咳咳……”

傅母咳嗽了几声,姜九歌这才注意到短短一天,傅母为了她生病的事,已经操碎了心,看她憔悴的脸色,姜九歌心里很是愧疚。

“伯母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的好孩子,怎么偏偏就出了这种事?你放心,伯母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不知何时,傅母已经不似她印象中那般年轻,那张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姜九歌心疼的抚摸着她的鬓角,那里已经有了些许花白的银发。

她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何必连累其他人为她殚精竭虑。

思及此,她正了正声音,开口:“伯母,其实……我没得病……”

傅母的神情随着她开口的声音愣住,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的愧意更甚。

所以她选择将她的病情彻底隐瞒下去。

“我没有得什么癌症,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引起晏礼哥哥的注意,伯母不必再为我劳神费力。”

姜九歌低垂着头,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像蝴蝶羽翼般。

"小歌......你……"

傅母听到她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疼的不得了。

她不顾自己身上的疲惫,将她抱在怀里:"傻丫头,伯母都明白的,是伯母没能照顾好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姜九歌将头埋在傅母的胸前,感觉到了一阵温热的**从她的眼角流出。

这个拥抱太温暖,温暖的姜九歌不愿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