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想李思赞走,李思赞越是走的远。

沈遮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翘着早已经空****的门口,心也好似被人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这样的祈求都没得到李思赞的回头,可能就真的没可能了吧。

隔日。

沈遮搬出了院子。

李思赞早上起来只看到一间空****的房间。

她瞧了一眼也没当回事,继续忙着秦可茹大婚的事情。

大婚在即,使劲紧迫。

这样一忙起来,许多事情都忽略了。

盘腿坐在的凳子上的这个中午,李思赞看着李菁收拾了最后一点东西,一点头。

“明日大婚了,我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余下的就交给宫里的嬷嬷们去做吧,秦可茹的以后如何与我们没关系,李菁,我们走。”

去找阳曲。

阳曲受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出城这时候,忽然下了倾盆大雨。

周围的风吹人头皮一阵阵的紧。

李思赞坐在马车角落,望着外面的大雨,一阵阵的冷风吹进来,冷的人浑身战栗。

李菁缩成一团,李羡抱着软枕,程柔慧呆呆的坐着。

马车走了许久,到了隔壁县城中心,几个人下了马车,李思赞安顿了几个人,自己则提着酒壶出来了。

自从不吃包子给的安神丸以后,睡眠似乎变的更差劲了,她需要每日喝需多酒才能入睡。

抱着酒壶望着天赏明月,想着明日计划,心里就有些迫不及待。

阳曲已经苏醒,如今征战接近尾声,秦明的人所剩无几了。

她要在这里等阳曲回来,然后一起去那边的山里搜寻豆子跟小菊的小踪影。

出来后,许久都不曾想到沈遮这个人了,据说大婚后的皇帝已经病入膏肓,毒发之后随时都能毙命。

秦可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偶尔送饭也被扔出屋子。

沈遮忙的不见影子,但身边总带着那个叫丹凤的女人。

她不然望着月亮的一角冷笑,“多好啊,找来找去,还是这边的人最好,得不到的何必强求呢,害的我也跟着闹心,真是的,麻烦。等我把家里人都找回来,我们就去远方的边陲小镇,开一家我喜欢的医馆,喜欢了就开张营业治病救人,不喜欢了就关门在家睡大觉,呵呵……”

包子也感受到主人的不开心,偷偷喝了两口酒水,不胜酒力的他倒头睡在手背上,呵呵傻笑。

“主人,包子喜欢主人,包子,嘿嘿……”

李思赞轻轻拍打包子的小脑袋,衣服袖子拉长盖住,“包子,主人对你不好,以后我肯定对你好,等日子好起来,咱们就过逍遥的小日子。呵呵……”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得不到的男人。

包子早呼呼大睡,李思赞单手提着酒壶的耳朵,脑子里那个男人也在慢慢的变得模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困意袭来,她才转身进院子。

屋子里还没入睡的李羡,手里经常握一张巴掌大小镜子,此时瞧着自己这张脸在慢慢变化,心里自然高兴,可瞧着李思赞那副样子,这高兴也没了心情。

“姐,思赞姐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李菁叹息一声,手里的鞋垫子用剪刀剪开了,对着自己的脚丫子比量了一下,又把另外一只也拿出来比了比,之后说,“这个给你,之后我给思赞做,前两日才做好的,她走路多,都走坏了,我给新的还不要,非要用旧的,我又不是没银子,下次的新的说什么也要给她留着。”

“哎呀。姐,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听到?”

李羡急了,抢走了李菁手里的花样,生气皱眉。

李菁无奈摇摇头,又夺走剪刀说,“我都听到了,但是现在有什么办法,忘记一个人就只能慢慢的熬,你过去安慰一顿,不是叫她记的更加清楚了?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时间会平淡一切的。”

“是这样吗?你又没男人喜欢。”

李羡嘟囔了一句,说完才发现这话多伤人的心。

李菁却是不在乎的笑起来,“我有女人就行了,你这个小女人还不够我操心的?快,去给娘打热水,我们收拾收拾睡觉,等着接小菊跟豆子回来。”

李羡嘿嘿傻笑,过去调皮捏李菁的脸,“姐,你啊现在这脾气我喜欢。”

李菁假装生气拍她手背,“去,就你这嘴巴刁,从来不饶人。我看你以后怎么办,不要说找男人了,我们都快受不了你,去去去,别磨蹭。”

李羡不听反而更嚣张,跳着脚又上去捏了她一下跟着拍手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哈哈哈……”

“这丫头!”

李菁没好气翻白眼,简单收拾了**的杂乱,又吃了阻断药丸,下床去洗了手。

不想,房门被人推开了。

李菁回头笑着问,“这么快啊?你……”

李羡回来只看到被打翻在地上的盆子,李菁却不见了影子。

李羡当场吓的脸色发白,拽了**的匕首追出去找李思赞。

李思赞脑袋嗡嗡乱扎,倒头也还是睡不着。

这时候就听隔壁巨大的敲门声。

“姐姐,姐姐,不好了,我姐丢了,屋子里的脸盆都被打翻了,我没瞧见人。姐。姐……”

李思赞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会儿眼睛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李羡。

“怎么了?”

“我姐丢了,丢了。”

李思赞发怔,豁然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去给娘洗了脸回来,我姐就不见了。我……”

忽然,外面传来呼喊声。

跟着有人敲锣打鼓大声呼和,“不好了,有山贼,抓了我家女儿,救命啊……”

李思赞拉着李羡追了出来。

只看见外面一片灯火通明,周围都是光亮呼喊,几乎人家已经拎着砍柴的刀子追出去。

但因为这里之前县城被秦明占据,县城里没了官府的人,只有几个留在这里的百姓,阳曲大军压过之后,回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这个时候山贼过来肯定也是趁乱,抢人抢财务。

李思赞扯了一匹马追了出去。

可天黑路滑,外面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等她的马跑出来外面早已经没了半个人影子。

李羡带着人追上,手里的匕首在火把下跳动着微微的光亮。

“姐,追上了吗?”

李思赞摇头,狠狠晃了一下还有些醉的脑袋。

“没追上,李羡,你带着百姓们回去好好检查看看都丢了什么人跟东西,做了简单的统计,天一亮我们就组织好人追上去。这群山贼看样子也不过是一些饿风了的混账,没多大的影响。”

“好,姐,那你呢?”

“我追上去看看,在家等我消息。”

“驾!”

李思赞一马一人举着火把往山上冲。

百姓们都是惊讶,这姑娘哪里来的人,胆子可实在不小。

但生在乱世,什么本事的人都有,自然都见怪不怪。

李羡紧张望着李思赞消失的背影,还不忘大后嘱咐几句,“姐,你小心点。”

马蹄子在山坡上跑了一段路就不行进了。

李思赞翻身下了马背在周围找了许久都没看到可以上去的山路。

很明显这短路被人做了手脚,乱石成推,许多砍断的树枝。

这肯定就是上去的必经之路。

但这么快的时间就设置了障碍,肯定平日也没少在这里把手。

李思赞垫脚瞧了会儿,拉着马下了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躲藏起来,一个人抹黑往上了山顶。

山顶上风更大,温度更低。

但更叫她脑子清醒。

山顶的背后有一处简单搭建起来的窝棚,面积不小,一眼望去大概能住的上二三十人。

该是才因为在县城里撸了来不少人,这院子里到处都传来哭喊声求救声。

其中一处低矮的屋子里声音更明显。

李思赞却猫在树梢上等了会儿往身后更加漆黑的屋子走。

这里有被人扑灭的火堆,正冒着浓烟。

周围有人,但是看不见。

李思赞躲藏在树荫下,好似放光的夜眼死死的盯着视线最前方。

过了会儿,就见暗处有了动静。

一个人手握钢刀走了出来,胡乱在地上吐了口浓痰,“曹,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单签匹马追上来,到现在没露面,兄弟们,我们不要等了,这么多人,害怕一个人不成?好不容易抢回来这么多姑娘,我们可要好好开开荤。走,过去看看去。”

李思赞继续往暗处躲藏,只瞧着面前树上跳下来几个壮汉,皆是手里紧握兵器,随时能与人打架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李思赞盯着先走的那人轻轻叹息一声,转身没入了树林里。

包子还没睡醒,她叫来好久才把包子给喊起来。

“主人,包子困倦的厉害。”

“包子乖啊,主人现在需要你,你暂时不要睡了,等回去后你想怎么睡都行。”

包子揉着眼睛望着周围这陌生环境,呆住了,“主人,我们在哪里?”

“这是土匪老巢。李菁被他们抓来了,一起抓来的还有很多可怜的小姐姐,包子是最善良的,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但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你说要怎么帮我好呢?”

包子哦了一声,忽然紧张起来说:“主人,包子要放火烧了这里。”

李思赞笑起来,满意捏他的小脸蛋,“聪明了小家伙,那你给我炸粉,我把后院烧光,前边的小姐姐们就可以趁乱跑了,是不是?”

包子一点头。从肚皮里面递给李思赞一坛子炸粉出来。

“主人,炸死这群混账。”

炸粉需要时间才能点燃爆炸,李思赞就趁着这个机会跑去了前院。

这群人抓了不少百姓,男女都要,但都是年轻人,还有些是孩子。

食物也都是才抢回来的,金银财宝倒是不多。

一群人,都是壮汉,人高马大,足有三十人,各个都是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嘴脸。

其中打头的是个秃瓢的男人。

“娘的。要不是那个李誉蠢货说话不算话,秦明也不会突然把我们赶出来,之前在军中拼死拼活,也算是做了不少贡献,现在在这里当山贼,哼。等我抓到那个孙子,我扒了他的皮。”

身边的刀疤脸哼了哼,“大哥,要我说,我们还是继续当我们的山贼比较自在,为什么要给那群当官的卖命,用的到我们的时候就说说好听的,可用不到了就斩尽杀绝,都是混账,是小人,不如我们活的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