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如果你敢对我动手,明日皇帝跟沈大人就可以把你丢出宫门。我看你还如何活?”
“呵呵,秦小姐,我劝你还是善良,做事不能坏事做尽,不然以后在宫里如何活啊?”
孔嬷嬷的一番话,提醒了秦可茹。
她被最近的婚事冲昏了脑子,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在这里,是要活着,而不是四处树敌。
周围都是敌人,唯有自己连命都无法保的住。
她深深吸口气,抬起手叫人先收了鞭子。
坐在凳子上,秦可茹气的吸气。
“嬷嬷,你倒是活的明白。可今日你这样针对我,可有想过也是针对了皇上?”
孔嬷嬷冷笑,“我已经这般年纪,我已经不怕死了,如今什么情况,你没看出来吗?宫里死一个活一个都无所谓了,包括你。”
秦可茹吃惊跌坐,一脸苍白。
一直站在身边没说话的嬷嬷叹息了一声。
“小姐,我早提醒过你不可做的太过分,你就是不听,如今可如何想?”
“那孔嬷嬷说的都对,但唯独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你可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从前的妃嫔用过的东西,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皇上主动交出,你以为谁有这个本事能动?皇上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懂吗?这后宫,只有你还在期盼这样的婚事,其余的人,都在看热闹。”
“嬷嬷……”
秦可茹不是傻子,自然看多出来皇上的用意,但她不能说,也不想叫别人说。
事到如今,她不好好握住这个机会,还如何活着?
“嬷嬷,你之前还提醒我要把我住这次婚事,你……”
“小姐,可你不要忘了,在沈大人带你进宫之前我也提醒过你,进来之后可就无法活着出去了,皇上能保护你也能杀了你的。”
秦可茹到底坐不住踉跄,一身的冷汗。
“我,我……我只想活着,只想做……”
皇后?
嬷嬷无奈摇头。
她不明白自己那么聪明的小姐,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出来。
先是吧自己的小命丢掉的秦淮,如今又到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秦可茹。
当真是有脑子的夫人却早早自刎而亡,怕是早看出秦家没有可用的人了。
嬷嬷又是叹气,又是无奈。
孔嬷嬷笑了一声,转身不在乎的走了。
如今,秦可茹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秦可茹失望跌坐在凳子上,满脸是泪。
“小姐,这婚事你既然如此高兴,我觉得就应允了也没什么错,反正你出宫去也是人人喊打,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为何就是不知道低调一些,你如今惹了多少人,可知道?”
秦可茹不相信摇头,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嬷嬷又说,“小姐,我劝说你不要树敌太多,秦月已经与你阳奉阴违,你还当她是自己亲姐妹,人走茶凉,秦家已经不是从前,你……哎,还是早些时候想些对策才是。如今李思赞在后宫什么地位你还是没看出来吗,就算你恨她,也该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秦可茹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张脸惨白。
嬷嬷的话就像是石头,敲打她的脑子。
如今形势,容不得她在这里嚣张了。
到了半夜里,秦可茹发了病,浑身高热,似乎要烧着了自己。
御医来过一次,都是秦可茹给骂走了。
李思赞不得不过来。
敲门之后,她没进去,只站在门口的位置上往里面垫脚望着。
“姐姐,你这样怕是不成啊,大婚在即,不能因为身体不好了就耽误了好日,不想叫御医给你看看,不如叫我进去?”
屋子里许久才传来秦可茹的哭声,断断续续,伴随一阵阵的咳嗽。
“思赞,我,我这样子不如叫我死了算了,人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还真以为自己可以翻身当一个预备的皇后,可其实,我早已经被打入了冷宫。思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
李思赞低头不吭声,对秦可茹这番忏悔,半点同情心都没有。
“姐姐,事到如今你又能改变什么,你开开门叫我进去瞧瞧,好不好?”
秦可茹的哭声伤心的好像要把整个屋子都掀翻了。
她拼了命的摇头大叫,“我不,我不……”
李思赞无奈。
沈遮也说,秦可茹这时候闹事也是想叫婚期延期,她只是想闹上一阵子,要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皇后的位子,妃嫔的位子,只要在后宫站住了脚,这秦可茹还是秦可茹。
李思赞反正也懒得管她,不过是担心这女人闹起来没完没了,回头沈遮还要担心。
于是。李思赞继续耐着性子说,“姐姐,我知晓你的心意,我……哎,都是姐妹,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里多苦。我这就进去,我们说说话,好不好?前尘往事都不提了,我们只当姐妹,说说姐妹的心里话。”
秦可茹的哭声停止了。换而来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跟着,门栓拉开,秦可茹红着一双眼睛站在门的那边。
李思赞叹了一声,走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给外面站着担心的李菁使眼色,于是顺手关上了门栓。
秦可茹该是闹了有一阵子,满屋子的狼藉,地上都是瓷片的渣子,摔碎的瓶瓶罐罐都在地上。
她踩了几次,差一点刺破鞋底。
于是李思赞不往里面走了,只拉了凳子坐下来,望着秦可茹的脸色。
的确是病了,高烧不退,脸色也不是很好。
包子诊断,“主人,她吃了坏东西,上吐下泻,又吃错了药,才导致这样,只是需要尽早条例,这样下去也会病情加重。之前的病倒是她身体亏损,耽误不得的。”
李思赞没半点心疼,只是巍峨蹙眉,于是说,“姐姐,你还是吃了药吧。这样下去对你身体也没好处。”
秦可茹低头声着,时不时的擦一把脸上的泪水,摇摇头说,“死了倒是好了。最近在这宫里,我憋闷的厉害,经常乱发脾气,我心里苦的厉害。不怕妹妹笑话,我这样趾高气昂还当自己是皇后,完全是因为我怕,我怕死。可病过几次后我发现,其实死也不是那么叫人害怕的一件事。我只想……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一生,免得叫人看笑话。”
李思赞默不作声,只望着秦可茹一张伤心的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包子气的哼哼,“这是坏女人,包子不相信她的话,都是撒谎的。”
秦可茹继续说。
“娘亲活着的时候,整日告诉我,女人多么不容易,所以要找一个可以靠得住的男人只是这看人的本事实在危险,一个不小心嫁错了人就是一辈子后悔。她总说,自己找对了男人,可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的丈夫抛弃了?呵呵,男人,有什么用处?皇帝又如何,也不过当我是个工具罢了。这个大婚,就是个笑话。”
李思赞还是不吭声,盯着地面的眼神甚至有些走神。
“妹妹,姐姐羡慕你,你即便找对了人,也还没忘记自己。到了哪里你都是自由的,可我,呵呵,早在父亲扔下我们不顾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宣判了我的死刑。我,我恨……”
“姐姐,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自己的,吃了药,身体好起来,一起都好说,你说是不是?”
秦可茹摇头,这思绪还沉浸在自己的伤痛跟恨里面。
“妹妹,你可知道,我这段时间多窝囊,我不想活了,我只想死,就这样吧,死了倒是好,死了就不用被你们看笑话,死了也不用被人当棋子。呵呵……死了就真的解脱了。”
李思赞站了起来,反正也劝说不了,自己在这里还浪费时间,困的不行的她是真一点耐性都没有。
放下药粉后,“姐姐,你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听我的保准没错,我先回去了,这里叫宫门们收拾一下,有事情我明日再来。”
李思赞起来就要走。
秦可茹一下子着急了,站起来叫住了她。
“思赞,思赞,你等一下,我,我有话跟你说。”
挡住了李思赞的脚步,秦可茹的脸色也终于沉下来。
“我,我想跟你说说我父亲的事情。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更在背后查我,我劝你不要浪费力气了,查是查不到的,我父亲的人能在京都城的也都跟我一样是弃子,有些人不甘心,还听命与我父亲,一旦我父亲有什么指令都还会听从,但他们不知道,其实都被判了死刑,做了这件事后不是死就是失踪,跟我一样的。你查不到什么的。”
“思赞,你如果真的为了沈大人好,就不要查了,我都告诉你,你跟沈大人好好继续,我瞧着也高兴。呵呵……说来也是可笑,我得不到的东西,但看着你能得到,我也很开心。”
“姐姐,这些事情我不管的,你要是真想说些什么,我不如去找来沈大人,你当着他的面说。”
李思赞不会给秦可茹主动攀好关系的机会。
“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也累的厉害,你这边暂时好好休息,什么话明日再说,好不好?”
秦可茹咬住了嘴唇,心里不甘。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
“也,也好,明日我好了一些就去找你,到时候等沈大人一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我只希望我能在这里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哎,你,你回去吧!”
摆摆手,秦可茹看着李思赞离开,也似乎卸了一身的疲倦。
歪头靠在门柱子边上,脸上还是未干的泪水。
李思赞走出去,停在路上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前行。
李菁见到李思赞过来,着急上去盘问。
“姐姐,没事吧,姐姐?”
李思赞摇头,拉了李菁的手,“我们回去说。”
李菁可担心自己的病传染给李思赞,连忙挣脱开开来。
“姐姐,这样不行。”
李思赞不在乎的说,“没关系的,这样不会怎么样,走吧,我们早些时候回去。我困倦的厉害,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真是累啊!”
看李思赞一张疲倦的脸,李菁心疼的皱眉,“那早些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这个秦可茹如果还要作妖,我来收拾她。”
回来屋子,李思赞倒头就睡。
是真的累的不行了。
沈遮回来后询问了班羽,才知道李思赞这两日为了给李菁找药材,半夜也没休息。
今日是真的累的不行了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