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走的第二天,李思赞无聊的倒头睡在屋顶上。
这日的风很大,小菊惊吓不小,反复叫喊了很多次,李思赞都当做没听到。
班羽在屋子下边无奈摇头,看着天色马上到了晌午,日光该是很足,李思赞也不会冷,喊了小菊进屋准备晌午要吃的东西。
本以为李思赞就是随便闹闹,待一会就下来了,可她在屋顶上吃睡打滚到天黑都还不肯下来。
班羽在屋檐下大喊:“李小姐,你不下来,我是不是要把被褥送上去啊?”
李思赞啃了一口脆柿子,“班大人,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她的目光始终放在不远处的大道上,之前沈遮离开的,就是顺着这条路走的。相信回来也会从这条路原路返回。
班羽笑说,“李小姐,今天夜里应该会下雨,你看天色不好,不如早下来吧!”
“我不下去。”
李思赞这几日任性的像是个不懂事的毛孩子,实在叫人恼火。
但班羽也是拿她没有办法,在屋子下边等了会儿还是不见李思赞下来,决定上去把人抓下来。
不想,李思赞从屋顶上站了起来,啪叽,扔了半只没吃完的梨子,“班羽,我好像看到有人进镇子了,是不是沈大人提前回来了?”
班羽纳闷,沈遮离开至少要三日,就是提前也不是现在,并且,回来之前会放飞鸽,他这里要提前准备,怎么会一点招呼不打就回来了?
班羽一个转身,也上了屋顶。
李思赞垫脚伸长了脖子还在观望,只瞧着不远处的大道上站了两匹马。
天色黑下来,也不大看的清楚,但班羽十分肯定,那个人绝对不是沈遮。
班羽对下边的人说,“去看看谁来了,发现不对速来回报。”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一只飞箭射穿了李思赞手里的苹果。
班羽与李思赞同时一怔,双双弯腰翻身下了屋顶。
李思赞第一件事护好手腕上的包子,然后转身抓了小菊往屋子里面跑。
班羽在外面大喊,“来人,准备好,有人来了,你们几个出去看看是谁。”
小菊被吓的双腿发软,哎呦哎呦大叫。
“小姐,小姐,吓死我了,怎么了?”
“有人来了,不知道谁,你简单收拾下躲在屋子里不要乱走,我出去看看。”
李思赞抓了桌子上的宝剑飞奔了出去。
班羽一把拽了李思赞回来。
“去哪里?”
“哎呀,我帮忙啊,你放开我。”
“不行,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
“咚!啊……”
外面一阵乱响,地动山摇,回来报告的人还没进院子已经被人敲了脑袋倒在地上。
班羽单手抓了李思赞,护在身后,一直躲进了屋子里。
外面顿时响了震天的怒吼,紧跟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一片肃杀,院子里曝起血光。
李思赞看的明白,一共十个黑衣人,都是高手。
好在班羽的人多,不然怕是眨眼的功夫就能逼进来,她们被堵在屋子里,想走都走不掉。
李思赞也不甘心在这里看热闹,到底挣脱开了班羽的手冲了出去。
当头一刀,似要劈开李思赞的脸,若非躲闪及时,怕是早已经被开了脑袋。
李思赞甩手就是一包毒粉,刀子分毫不差刺了那人的脖子。
“大爷,想杀我,还嫩了点。”
权数上她肯定玩不过沈遮跟秦明,但真刀比拼,她从来不会比谁差。
几个人看到了李思赞,红了眼睛拼杀要冲上来,班羽的人飞速的回转,把李思赞护在身后,堵了个水泄不通。
李思赞望着面前一个黑衣人,微微一笑,“想我的命?呵呵,下辈子吧!”
她大叫一声:“都给我把嘴巴堵上。”
话音没落,哗啦一声,药粉散了出去。
班羽的人纷纷后退,明眼睛可见的黑衣人浑身起了脓包爆出血水。
恶臭一阵阵散出来,其中几个人黑衣人不怕死的还要冲上去,陡然身体一阵剧痛,就听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跟着,嗡的一声,几个人四肢断裂,应声倒地。
李思赞呵呵一笑,“我说了,想杀我下辈子。还有谁?”
距离远的黑衣人都站住了脚,仔细望着地上的药粉不敢迈步。
李思赞轻松站在被保护的人圈之中,眯了眼睛观察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这群人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他们的兵器还是很熟悉。
记得之前与阳曲在京都城外喝酒,也与这些年交过手。
只是那些人武功不行,刀剑也用的不顺手。
这些年,是专业的杀手。
“是秦明的人吗,即便不是,也是想投靠秦明的杀手,之前跟你们交手,死亡不少,那时候小侯爷还在,后来捣毁了你们的老巢,怎么……现在给你们的同伴们报仇?呵,那尽管来,正巧我现在无事可做,想用你们几个练练手。”
宝剑出鞘,嗡的一声龙鸣,她盯着面前领头的黑衣人眯了眼睛。
“就是你了,我正巧要热热……”
话没说话,那人的脑门上被一只红毛飞镖射穿。
跟着,阳曲紧张的提着宽刀奔了进来,“思赞,思赞……”
李思赞无奈咬住嘴唇,“我还没动手呢。”
“你没事就好,还好我赶来及时。剩下的,给我追,杀个干净,一个不能留。”
放虎归山,等于是祸害。
阳曲的人一哄而散,追了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跑了出去。
阳曲也顾不上自己身份,摘了面具扑上来,拉着李思赞进屋子。
“没事吧,我看看,受伤没有?”
李思赞笑着摇头,“我没事,看你急的,一头的汗。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出事了?”
“我早在这里安了人,发现不对就给我送消息,自然知道。那黑衣人进镇子的时候我都出来了,山道不好走,不然更快。真没事?”
阳曲紧张不住在李思赞身上来回瞧。
看的一旁的班羽脸色不好。
他轻声咳嗽,提醒阳曲,“小侯爷,这是李小姐。”
言外之意,你们如何关系好,也要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阳曲也不把班羽的话放在眼里,只皱眉对班羽说,“你的人真没用,还不如我当时走的时候那般厉害了,我表哥也相信班大人能保护好我家思赞吗?”
班羽不高兴皱眉,这一次沈遮外出办事危险十分,他自然不敢怠慢,并且自己亲自保护李思赞有什么不可。剩下的人的确武功稍逊,也绝对不是阳曲口中这样废物。
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班羽哼了一声,“小侯爷可是不信任我?”
“自然不是,只是对方人多,班大人只有一个,思赞的安全你如何能保证。我看,还是住去我的军营最安全。这件事也不用过问我表哥,我就做主了,思赞,你现在收拾东西跟我上山去。”
李思赞巴不得上山找阳曲,自己在山下都要闲出屁来。
她回头一把拉了小菊,“我们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就跟你走。”
班羽不同意,也是没有办法。
如今山下行踪暴露,是不该长久停留。
不过相比较而言,的确军中最为安全。
于是,班羽捏着鼻子答应了。
临走之前,飞鸽传书,通知了沈遮他们的位置。
山上风大,阳曲特意叫人准备了背着风的军帐给李思赞。
李思赞跟小菊乔装成男子,在军长中也能互相照应,小菊手巧,自己做了小炉子,除去外出,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减少外出自然不会别人怀疑她们的身份。
李思赞躺在**翘着腿,哼哼唧唧,还是觉得心情不太好。
这个晚上到底是一夜无眠,早上也真的没等到沈遮回来。
李思赞早饭没吃,冲去班羽的军帐中追问。
班羽才起身正在穿靴子。
惊吓一张脸通红。
“李小姐,我……”
“你什么你,你不担心你家大人吗,沈遮说好的今日回来,可天都亮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班羽摇头说,“我哪里会知道,沈大人或许在路上耽误了,这两日回来也是正常。”
“不正常,沈遮从没骗过我,他说到的都做到了,说什么时候回来就会什么时候回来,你……爱,我去山下看看。”
“哎,李小姐,李小姐?”
没有阳曲的命令,谁都不能私自下山,李思赞也自然出不去。
她被堵了回来,还平白遭到守卫的训斥跟白眼。
回来后李思赞上蹿下跳,想尽了办法要去找沈遮。
小菊端着饭碗,追孩子一样跟在身后想叫她吃口热乎的早饭。
李思赞勉强喝了口米粥,无精打采坐在山头上往下看。
整个镇子都在眼底下,那树,那屋子,之前死了的人被埋起来后的小土包,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始终不见沈遮的影子。
阳曲训兵回来,嘴里叼着树叶子,一身的汗水,透过冷风吹的浑身舒爽。
他喝了口凉水,推了李思赞一下。
“想他呢?”
李思赞翻白眼,“谁想了,我是担心,他不回来我是不是也不能回京都城了,我母亲还在那边呢。”
“这个……倒是。不过我表哥不会出事,可能路上耽误了,左右不过这两日。”
班羽这样说,阳曲也这样说,好像沈遮就真的是神尊一样,这辈子都不会出什么乱子。
可的心怎么就这么乱,好像随时都能蹦出来一样。
到了晚上,沈遮也还是没回来。
李思赞勉强吃了点东西,倒头要睡觉。
外面是两个人的对话。
一个说,“沈大人这一次去十分危险,不知道怎么样了。”
“哎,我也担心。每次沈大人外出都带上我,这一次特意把我留下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听说是去了总坛,那边可有真正的幕后者,一旦有个疏漏,小命就不保了。也难怪李小姐这样担忧。”
“不过我觉得也应该没什么问题,沈大人从小在那边长大,里面的门路摸的很透,想除掉谁还不是易如反掌,只要把老巢端了,相信秦明背后的人也会乱了针脚,到时候我们回去,除掉秦家也容易。”
“希望如此吧!”
两人走远,李思赞也惊的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