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点头,“他自己边喝边胡说八道,我听的也生气。这秦淮到底是怎么了啊?”

“哎,谁知道呢。回来后老说是我叔伯出卖他,咱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反正就……由着他吧,没欺负你就好,你坐!”

秦月叫李思赞坐在凳子上,自己饶了个方向也坐下来。

“李佩回去也有些日子了,这期间都没消息,我很是担心呢。”

“那你不如去找她,我一直都在沈大人的家里,不曾回去呢。”

“看我这记性,我是给忘了,沈大人一直担心你再遇上杀手,可把你保护起来。也是奇怪,你说那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为何非要追着你呢,你也够减轻,换做是我,早吓疯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月笑了笑,伸手抓了李思赞的手腕,轻轻拍了一下,这才说自己来的目的。

“选妃是不行了,我也没了进宫的机会,但你有机会的,思赞,我想求你。可否,在见到皇上的时候,给我美言几句?”

什么?

李思赞吃惊不小。瞬间明白了沈遮交代她进宫来的目的。

她是要被送到皇上身边的吗,所以那个沈遮打着保护的旗号,其实是想把她嫁给谁?

李思赞深深吸口气,这胸口里的火气就好像要冲出来的刀子,能把沈遮生吞活剥了。

秦月又说,“你也别介意,我这是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秦家人明确交代,我不能进宫,说是不想引起别人嫉妒。但我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我不想半途而废。之前我还说要帮李佩,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我还怎么帮助别人?思赞,我也不求你帮我被打,只求你能去了以后,在皇上的枕头边上说说。”

哄!

李思赞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这沈遮,是混账。

李思赞几乎要发疯了,但她忍着怒气笑呵呵的望着秦月。

“我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但沈大人带我来只是想保护我,恐怕秦姐姐是误会了沈大人了。并且……呵呵,我并无心要进宫选妃。”

秦月愣了一下,笑起来,“看我,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怎么听说这次没没进来是为了皇上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李思赞对宫里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更不要说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但李思赞还是说,“知道啊,所以我说与我无关的,肯定是秦姐姐想多了。”

秦月尴尬的点点头。

李思赞已经否认,所以她的算盘也就落空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

李思赞连连点头,“姐姐如果想见到皇上,不如直接去求右相,这么便利的条件,姐姐为何要舍近求远啊?”

秦月苦涩笑了起来,“叔伯始终不同意,我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还有我表姐,我,呵呵……”

秦月满脸的无奈,自己失落了一阵子,“我在秦家的情况也不对你隐瞒,其实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叔伯与我家关系不好,我能进出秦家也是因为我姨娘,但是最近这些年姨娘只看好我表姐,我……皇上身边一直没有皇上陪伴,这个位置多少人想霸占,自然也轮不到我。”

李思赞笑笑,对这件事不想发表任何看法。秦家的情况复杂到自己人都觉得头痛,更何况是别人。

见天色已经不早了,李思赞着急要回去。

秦月还要拉着她再说话,班羽出面才带走李思赞。

回去后,进了院子,李思赞想也不想直接关了房门。

包子早睡着了,躺在手腕上口水直流。

沈遮还在房中,听到关门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本子。

班羽过来回话,简单说了今日的事情暂时离开。

沈遮只望着对门的屋子,这看书的心思也没有了。

他背着手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最终,一甩手,还是去敲了李思赞屋门。

李思赞吓了一跳,险些打翻了手里药粉。

包子也被这敲门声惊的翻跟头。

“主人,是沈大人。”

李思赞点点头,匆忙收拾了东西,脱了身上的衣服,假装哈欠说,“我睡了,是谁啊?”

过了会儿,沈遮才说,“是我,你开门。”

“沈大人啊,我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行吗?”

沈遮可不相信这丫头回来就会安心睡觉。

他继续敲门。

李思赞生气皱眉,“沈大人,您能懂事吗,我已经睡了。”

沈遮不听,继续敲门。

李思赞特别无奈,抓了衣服一边走一边穿,走到门口,开了门栓。

沈遮也不避嫌,径直往里面走。

进去后,他自己坐好,倒茶,然后说话:“秦淮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李思赞摇头,“不知道多少,沈大人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是。”

“那您说吧,我听着就是了。”

沈遮低头喝了口茶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秦淮已死,但带回来一具尸体,右相肯定会狗急跳墙,之前的一些计划就会打乱,临时安排了一个与秦淮相近的人,也是无奈之举。”

李思赞哦了一声,点点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沈遮也不在乎,继续告诉她,“这个人不能十分相信,你以后与他接触小心一些。但秦淮的一些消息还是可以听听,这对你有好处。”

“那秦月的话?”

沈遮抬头,望着李思赞这张带有挑衅的脸。

“你是想问秦月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吗?”

李思赞耸肩,“是啊,不然呢,沈大人安排我进来,就是为了叫我陪着皇上,这消息是没错的吧?沈大人处心积虑,还真是费心费神呢。”

“思赞,有些事情……”

“沈大人,有些事情我也知道您是无奈,但利用我这样顺手,是否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万一我为了自保闹脾气,杀了谁,可就不好玩了。鱼死网破的事情我也做的出来。”

她又威胁他,她整日威胁他。

沈遮好脾气笑起来。“思赞,你这样很危险。”

“是啊,我一直都危险啊,认识沈大人以后我什么时候不危险了?”

屋子里的烧焦的味道很重,好似一把大火已经要把两人都烧焦了一样。

李思赞说话眼神,哪怕是呼吸都带着浓浓的怒火,她生气,是真的生气。

沈遮甚至注意到了李思赞手腕上的包子已经给她送了药粉上来。

沈遮对按着茶盏的手僵住了,吹了吹茶叶,“你多少次想杀了我,我是否也该计较计较。”

李思赞歪头,望着沈遮这张人畜无害的脸,总觉得是该给他个教训才能叫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可这药粉已经捏在手上了,总也不想放出去。

沈遮笑起来,喝完了这就茶水才继续说,“皇上是想见你,但是为了公主的病情,并未别的原因。不知道秦家人这番胡说是想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没当场戳穿,也没过多解释,看来是真的想去找皇上了。”

“沈遮,你别胡说。”

直呼其名,甚至还没生气的,怕也只有李思赞了。

“你既然知道我在胡说,为何相信秦月的话?秦月如今已经在秦家没任何地位,秦淮这样,秦家人更对秦月一家不报任何希望,皇太后那边只希望皇后是秦淮的姐姐,秦月是没有人和街希望的。她这样说,无非是想挑拨离间。”

李思赞耷拉脑袋不说话,心里明镜一样但就是不想承认。

沈遮这人满肚子的坏水,一种非常理智的声音告诉她,不能相信沈遮这个混蛋的荤话。

“好了,早些睡吧,不要胡思乱想。明日我带你去见皇上,但你要记住,公主的事情切勿一忍拦在身上,这对你没好处。”

李思赞没应声,只看着沈遮走远,立刻拴了房门。

沈遮还要交代什么,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竟然也笑起来。

他知道,李思赞是听进去了。

这丫头,倔强的跟牛一样。

但也是在他跟前。

这才是沈遮最高兴的事情。

李思赞躺回了**,还在想今日秦月的那番话,总觉得心里不是很安定。

李佩被那人利用了一段时间,如今开始调转方向找上了她。

秦月肯定不甘心只是挑拨。

包子做好了药粉送上来,李思赞心不在焉攥在手心里闻了闻跟包子嘀咕,“包子,你说,是沈遮值得相信,还是我值得相信?”

包子皱眉,“主人,这有什么分别?”

“怎么没有分别,我是你主人,沈遮是想害我的人。”

“主人,包子知道沈大人是好人,不会害死主人。主人,那药粉您吃了啊?”

李思赞一愣,吃惊的望着手里已经吃了一大半的药粉。“啊,快给我解药,呜……”

包子嘿嘿傻笑,药粉送到李思赞跟前去,又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主人,沈大人是好人,对包子好。”

“呜呜,知道知道,解药解药。”

李思赞吃了解药,这脸色立刻好了起来,喉咙上堵的东西也好像被人扯开一样的顺畅。

沉默了会儿,李思赞哼了一声,“以后不准说沈遮是好人,他是坏人,没他,我也不会搅合进来,哎呀,睡觉。”

包子还在嘿嘿傻笑,看着李思赞生闷气的样子觉得心情好极了。

李思赞睡着了,包子却没睡。

他尽管懂的少,小脑袋也经常对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但他这次自己生病,主人可是费劲费力的给他想了许多办法。

她不想看着主人因为一些事情而生气上火。

反正白天有的是时间睡觉,晚上他自己安心做药粉。

阳老将军的药粉配方简单,但是制作很复杂。

包子的连药炉子已经连续烧了许久,才烧出来三包的药粉。

沈遮在隔壁,灯火也亮了许久才熄灭。

但是,躺在**的沈遮却没睡。

而是推门出来了。

包子听到声音,切断了炉子的火,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屋子去找沈遮。

沈遮站在月光下,背着手,抬头瞧着月光的样子很失落莫。

包子不懂的歪头看了一会儿,朝着沈遮大叫。

沈遮回头在门口找了好一阵才看清楚不大清楚的包子的影子。

“过来。”沈遮招手。

包子一蹦一跳,趴在沈遮的手腕上呼呼喘、息,等这口呼吸匀称了才说话,“沈大人有心事。”

沈遮笑起来,“你知道什么叫心事?”

“包子不知道,但是包子总是看见主人一个人的时候发呆,包子感知到主人的不对。包子……不懂。人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开心呢?”

沈遮也无法解释,但看着小家伙担心李思赞的样子,只安慰她说,“你家主人不会出事的,也没有不开心。”

“是吗?包子还是不懂。不过包子总听主人说,想念以前的生活,长老都在等她,她希望回去当教主,而不是在这里勾心斗角,可能这就是主人得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