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躲藏在李誉这里已经两日。
她不赶回家,更不敢面对家里的父亲跟奶奶。
赵氏已经叫人送来过许多东西,李佩碰也不敢碰。
李誉今日喝了不少的酒,倒头歪着身子谁在软塌上瞧着李佩。
李佩最近在宫里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可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姐姐配不上皇后的位子。
李誉呵呵笑起来,伸出指头隔空指着李佩的脸。
“姐,你,嗝……你这人脾气太差劲,做事没脑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少废话,我什么样子用不着你来管束,最近在你这里住,你闹意见了是不是。也是奇怪,父亲为何到了今日都不来找我,我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去,你也是这个废物,去家里打听一番也不去,如今家里就杨斐在家,这个家以后怕是都归给杨斐了,你怎么一点不上心?”
李誉呵呵傻笑,“我上心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你上心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如今李家,都是程柔慧的了,我们什么都不是。”
李佩最听不得这样没用的废话。
她是李家大小姐,这是谁都更改不了的事实。
程柔慧算什么东西,她一个瘦马,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在李府作妖,简直没有天理。
如果不是李思赞搅乱,如今选妃一事早就铁板钉钉了,岂能会发生如今这种事情。
李佩气不过,一枕头砸了过去。
软枕飞来,怕在李誉的脸上。
李誉气的胡乱扔到地上,冲着李佩大吼大叫:“你就知道冲我来,有本事自己去争,我早说过,我对李家的东西不感兴趣,之前你叫我买通杀手,我也做了,后来下毒给程柔慧我都做了,那是人家本事大,我们的计划没得逞,能怪的了我吗?我告诉你李佩,从今往后休想利用我,我李誉只想在这里吃吃喝喝,当我的小老板。”
没出息。
李佩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一个这样不上进的弟弟。
“滚,滚,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没出息的东西,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李佩脾气上来,不管不顾,跑过去抓了李誉的脸。
李誉吃惊吓了一跳,豁然从软塌上坐了起来。
他吃痛捂住脸颊,呆愣了许久,忽然一伸手,巴掌拍在李佩的脸上。
力气不大,可李佩哪里禁得住李誉这一巴掌。
当场倒在地上,撞到了身后的桌椅。
一阵地动山摇的声响,惊吓的两个人都傻了眼。
李佩狼狈坐在地上,半张脸肿起来,瞪了李誉片刻,吼叫出声,“李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只会冲着我来,有本事你跟李思赞斗去,有本事去告状把李思赞抓了,你敢打我,赶打我……我,我,我今日跟你拼了!”
李佩发起疯来,指甲尖利,不管不顾,抓了李誉好几次,李誉躲闪不及,果然被抓坏了脸。
李誉怒了,一伸手,推翻了李佩。
“你够了,还要再闹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李府去。你只是我姐姐,不是我娘,我的事情用不少你来管,现在李家,我不想回去,李府的事情我也懒得掺和,你做你的美梦去,哪怕你真的当上了皇后也跟我没关系,滚滚滚!”
李誉发起狂来,转身推翻桌面,掀开花瓶,又砸坏了屋子里放着的香炉。
一阵叮叮当当,终于引来了外面的丫鬟。
李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誉摇摇晃晃哼了一声,警告李佩,“以后休想利用我,我李誉还不想脑袋搬家,你自己做的那些臭事也休想赖在我头上,我们从此分道扬镳。滚出去!”
李誉暴呵,转身就走。
李佩见状更是伤心大叫,一时之间偌大的酒楼后院响彻了伤心哭声。
丫鬟劝不住,更遭到李佩的谩骂。
最后谁都不敢过来,李佩才安静下来。
她颓然坐在狼藉的卧榻上,仔仔细细抚摸手腕上玉镯子。
这是她母亲给她的,如今已经在手腕上戴了整整两年了。
“才两年,父亲的心就变了,都说男人薄情,我还以为我父亲不是,谁想到最薄情的就是我父亲。当年对我母亲百依百顺,如今倒是好,当初答应我娘亲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现在整日对那个瘦马的女人百依百顺了。那李思赞更是过分,凭什么一来就要抢走我的东西。选妃的名额,皇后的位子,父亲的关爱,都拿走了,我不服气,我不服气……”
“奶奶也是老糊涂,不知道家里谁最近期。一开始对杨斐好,如今又对程柔慧好,就因为她能生产,呸,生孩子谁不会,我现在给我父亲找个年轻漂亮的,没准还能生出来一对儿。”
“这个李誉真是混账,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子上,我早叫别的女人进家门,再生儿子赶出程柔慧。叫你做点事情不断推脱,如今好了,李家的东西怕都是那个李思赞的了。”
“那个杨斐也是混账,背地里不知道给老太太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给杨斐如此信任。”
“我不服气,我不能这么干等着,我……我要回去。”
三更半夜。
李佩悄悄带人回来了。
赵氏身体不好,夜里睡不着,到现在也没能入睡,听到外面有动静叫人出来瞧瞧,就拦住了还没进院子的李佩。
李佩瞧着赵氏,眼睛发红,显然来时的路上哭了一阵子,半张脸还挂着巴掌痕迹。
赵氏心疼的不行,一把拉了李佩到怀里,“这孩子,哪里弄的伤,谁打的你?”
李佩哽咽了一声,委屈哭起来,“是李誉打的,我跟他闹起来了,他现在连我也容不下,奶奶,我回来收拾东西现在就走,我不在京都城待下去了。”
“说的什么荤话,谁敢叫你走了,谁容不下你了?这不还有我在,来进屋,我瞧瞧你这脸怎么样,这个李誉真是混账,人呢,还不回家吗?”
李佩哭哭啼啼断断续续说了大概情况,听的赵氏也是一阵阵头痛。
“哎,李佩啊,你糊涂啊。没事招惹那样的人做什么,邹家因为阳家一事已经被抄家了,现在生死不明,全家都搬迁出来城了。”
李佩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那邹家是贼心不死,不想她好过才去闹的。
李佩说,“我当时也吓坏了,就大叫了一声,结果被路过的侍卫听到,这才没守住秘密,可是奶奶,我是无辜的啊,我早与那公子分开了,我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赵氏十分信任的点头,“我相信你,但这件事不能只因为我信任你就行了,你父亲始终在宫里没回来,据说是因为阳家的事情,哎,如今我也是整日提心吊胆。”
李佩愣了一会儿,激动抓了赵氏的手,“奶奶,会不会是谁诬陷我,故意叫那邹少爷进宫,就想把我拉下水,不过也不想出人命,所以才送我出宫。不然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合常理啊。”
赵氏经过李佩这么一提醒,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可能就是这样,但我们不能胡乱猜测,等你父亲回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哎,真是的,李家只是怎么了,怎么就不安生呢?好了好了,如今也没事了,我赶走了李佩跟李思赞,你暂时在家住下,没有人敢欺负你,乖!”
李佩可算找到了靠山,扑进赵氏怀里低声哭起来。
赵氏心疼的不行,立刻叫人去找李誉回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李誉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多日没消息的李伯福。
看样子,情况不是很好。
李伯福进了院子,一个人躲进了书房,很久才出来。
他沐浴欢喜,吃了饭,这一切忙完了都已经中午了。
李伯福先来赵氏房中请安,跪下来磕了头,这才说话。
“娘,儿子不孝,忙到今日才有空回来。”
赵氏哼了一声,“还知道啊你,起来,叫娘瞧瞧?”
李伯福笑呵呵的,走过去坐在了赵氏身边。
李佩躲在帘子背后,偷偷瞧着那边的情况,紧张到收心冒汗,浑身发抖。
赵氏说,“现在什么情况,为何才回来,是不是很严重?”
李伯福摇摇头,“我都关在宫里,说是叫我调查阳家的事情,其实我连卷宗都没看到,若非沈大人出面,怕是我要住进地牢里。如今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好在我能安全回来。这里面沈大人帮忙调停。娘,从今往后,咱们可不能三心二意,沈大人才是我们的贵人。”
赵氏点点头,想到之前程柔慧的事情与沈遮碰面尴尬境地,这心就有些不舒服。
李伯福又说,“叫女儿们都回来吧,我担心以后这绊子少不了,别因为那选妃送了小命。反正选妃已经是内定的事情,我们是没可能的。沈大人那边暂时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但我们一家是安全了。哎,柔慧呢,思赞呢,我知道李佩也回来了。”
赵氏叹息了一声。
隔着帘子背后的李佩更是眉头不展开。
李伯福瞧这情况不太对,好奇追问再三,赵氏这才说,“柔慧身体不好,思赞不放心,接去酒庄照顾了。李佩这孩子也回来了,说是担心宫里出事,连夜跑回来。”
李伯福也没多怀疑,点点头,起身就要走。
“那我去看看柔慧,我得把这母女接回来,如今阳家的事情还没调查完,可不能乱走。”
李佩一听,不愿意了,追出去拦住了李伯福。
“爹,您不在乎女儿了吗,只想着那个程柔慧,好歹人家背后有沈大人,您当初把我送进去可是叫我高攀秦家的,现在好了,秦家总给我们使绊子,差点就把女儿给害死,您都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