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凤正宇思量须臾,亦是点了点头道:“如今真武营正是用人之际,但也不能大意,这张倾玥与你只是一面之缘,此事还需慎重,回头我让人去查查这张倾玥的底细,若他的身世清白可靠,我只当重用。”

“殿下所言极是。”李清尘眸光一凝,心下暗定,稍后便让人先行一步去探查宁洛漓的身份,尤其是,依昨日的情况看来,这宁洛漓显然是仓促从军,否则不至于连身份文牒都拿不出来。

两人言语之间,新兵的晨练已然进行了一个时辰。

对此,新兵们皆是叫苦不已,更是有不少人已经跑不动,只是摄于方永安这个督队的威严而只能一步步强撑着慢慢地走动。

相对于他们,一开始宁洛漓的表现更是不如,只是,令她不解而惊奇的是,随着她凭借着毅力一步步跑下去,下腹之处,竟是有着一股神秘的暖流逐渐地散发出来,直至四肢百骸。

随着这股热流散开,原本已经疲惫无力的身子,疲倦一扫而空,反而随着她的跑动,越发地精力无限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宁洛漓不解地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那日凤九君喂自己吃的那颗丹药,以及洞房花烛夜,被他一杯合衾酒灌倒之后,醒来只是的精神奕奕。

莫非,是凤九君这家伙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宁洛漓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忖,只是,此时此刻,即便心有疑惑,也无处可解,左右若自己身体的改变是凤九君的手笔,那对自己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凤九君虽然深沉莫测,但相识以来,却也从来没有害过自己,更没有理由害自己。

跑步足足跑了一个半时辰,此时日头高升,所有人都是大汗淋漓,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原地休息一炷香时间!”方永安满脸冷色地开口说完,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休息。

宁洛漓挥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轻按了按伤口之处,没有明显痛感传来,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却听得一阵喧杂声传来,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入耳:“你们这些士族新兵太过份了!”

是何永明?宁洛漓淡淡抿了抿嘴,这家伙,果然是一个不省事的主,这教官才走,他居然就能和人争吵起来了!

“这么大的树荫,空地这么多,凭什么不给我们休息?”何永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满是不忿。

他的话语才落,便听一阵哄笑声响起,笑声之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凭什么?就凭你们是低贱的庶民!就凭你们是最低等的下等兵!”

听得这个声音,宁洛漓眸光不由一凝,这个熟悉的声音,赫然就是……

安子皓!

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来参军了!

只是,这个家伙,果然是到了哪里都那么讨厌!

莫名地,宁洛漓忽悠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何永明和安子皓两个都不是省心的主,如今撞到一块去,还真是……

“就算你们是士族兵,但也不能把这些树荫都占了吧!更何况,这边本来就是我们的训练场!”何永明看着满心不忿地开口说到。

这些士族兵的训练场比他们这些普通兵的更加平整,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树木才少了些。这些树木在训练的时候是阻碍,但在此时的艳阳之下,却成了歇凉的好地方。

如今这些士族兵却是二话不说就全部霸占了去,甚至就连有余地,都不给他们落脚,当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本少来你们的训练场乘凉,是你们的福分,识趣的,给本少滚远点,别让你们那一身的汗臭熏了本少,到时候,你可是承担不起!”

安子皓傲然一笑,懒懒地在地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地看着何永明等人笑道。

“永明,算了,左右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犯不着和他们置气。”一旁的郁浩然看着那些士族兵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当下拉了拉何永明道。

“可是这些人也太过分了,鸠占鹊巢也就算了,居然还出口伤人!”何永明满心不甘地瞪着那些士族子弟,却也明白,跟这些人讲道理,无疑是自取其辱。

“哟!什么叫鸠占鹊巢,这大梁的国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这些庶民的了?还出口伤人,本少若是要伤人,还需要和你这般贱民浪费口水吗?”闻言,安子皓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不善地看着何永明,他本性便是纨绔,自是容不得何永明这么一个庶民对自己不敬,于他而言,可是一件没有面子的事情。

“怎么回事,谁的裤带没有拴好,居然放出这么个不上台面的东西出来乱吠了?”就在何永明等人气得满脸通红对时候,却听一个清冷淡漠的嗓音淡淡响起。

安子皓的面色陡然一冷,显然是没有想到,除了何永明之外,居然还有人胆敢对他不敬,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让人狠狠地揍这何永明一顿,震慑一番,才不至于让他在一种士族兵的面前一再丢脸面。

“呵呵……”在看到宁洛漓那削瘦的身形出现之后,安子皓冷冷一笑,开口说道:“本大少还以为是哪个人这般大胆,竟敢对本少口出秽言,原来只是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臭小子,就你这小身板,长毛了吗?就敢为你们这些贱民出头?”

“哈哈哈!”听得安子皓的话,士族兵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戏谑地看着宁洛漓。

“毛长得多才好吗?若是这样说,就算是一头猪,也比你的要来的出息吧!”宁洛漓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头说道。

“哈哈哈!”闻言,普通兵这方亦是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其中何永明和闫勇两人的笑声最大。

“张倾玥,你小子说的没错,这小子长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算是脱光了衣服,只怕也找不出几根毛,比起我家里的那头老母猪来,可是差多了!”闫勇一拍宁洛漓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