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觉得,凤九君即便能够逃出北漠,却也不置于真正能够拿捏到自己的把柄。

毕竟,他一切的布置,都是在离开北漠之后,就开始布置的,且都是极为小心地,没有留下直接的痕迹。

不是谁人都像凤正烈这么嚣张不可一世,只以为自己出手就不会失手的。

说到底,凤正烈之所以会落得如今兰妃自尽才能够洗脱罪名,都是因为他太过自信了。

只以为,让鹰卫出手,就可以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一旦动用了鹰卫,他就注定无法承受鹰卫被活捉的后果。

毕竟,鹰卫是洛阳王府豢养之事,并不是多么隐秘的事情了,只要有心之人,还是可以查到的。

而他,却是从来没有直接动用自己手中的人。

一如他的母妃,也是找上了欠了她一个人情的江湖之中的高手,而不是自己的侍卫。

果然,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如同凤正烈等人,过于自信,才会死在了自己的自信之上。

“既然如此,你们两人暂且先会瑾瑜宫之中去,若是无事,就别出宫,如今正是太后丧期,一切,先等到太后丧期过了,再说!”

大梁帝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听到他这么说,不论是凤正宇还是宜妃,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叩首跪安。

见他们离开了之后,大梁帝忙看向皇后说道:“皇后,朕而绝对没有想要放过伤害了九君的人,只是,如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皇上无需解释的,臣妾都懂……”皇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九君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上天的庇佑了,加上左淑兰已经撞柱身亡,臣妾又怎会不明白,皇上这是真心地在为了九君报仇了!臣妾又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九君是我的孙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孙子了不成?”

听到皇后这么说,大梁帝这才放下心来,而后伸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说道:“皇后,你能够体谅朕,朕也就放心了,你放心,是九君的,谁也抢不走,如今左淑兰这个贱人会派人追杀九君,不就是为了那储君之位吗?哼!既然如此,朕也该让她知道,有些事情,有些位置,可不是他们可以惦记的。”

闻言,皇后心头一动,不由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梁帝问道:“皇上为什么会这么说?”

“朕打算,明天早朝的时候,就册立九君为皇太孙!”大梁帝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决定。

“什么?”饶是已经有了这个猜想,但是在听到大梁帝的话之后,皇后却依旧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事情实在是太过突然了,凤九君这才从北漠回来,甚至如今还卧床养伤之中。

大梁帝做这个决定,着实是太过出人意料了!

哪怕是皇后,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接受。

“朕想过了,国家一日不立储,朝臣之心就无法稳定下来。只是凤正烈太过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绝非明君之选,而凤正宇,则是太过优柔寡断,格局有限。只有九君这孩子,无论是谋略手段还是胸襟气度,都是一个最佳的人选。更何况,九君本就是太子之后,立他,在情在理。”

大梁帝说着,叹息了一声说道:“更何况,如今朕年龄也大了,许多事情,心有余而余额不足,大梁江山这个担子,也该放下了。以前是九君太小,且一直在韬光养晦,所以朕一直不放心,现在,九君这孩子长大了,朕,也该歇歇了!”

“皇上向来深谋远虑,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那九君这孩子,定然是最佳人选,臣妾就在这里替九君谢过皇上的信任了!”

皇后思量了片刻之后,点头说道。

“你啊,又在说傻话了,九君是你我唯一的后人,朕不立他为储君,又该立何人?”

大梁帝说着,抬头看了看已然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才想起来,众人从一大早忙活到现在,竟是粒米未进,忙招呼着一旁的温学坤去让御膳房准备晚膳。

听到大梁帝的话,温学坤就是嘿嘿一笑,开口说道:“皇上,如今昭王殿下留在帝寝殿里养伤,若是在这里用膳,只怕会……不如,奴才斗胆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移步坤宁宫之中用上,不知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你还不赶紧下去准备?”听到温学坤如此说,大梁帝瞪了他一眼,如是说道。

“诶,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温学坤忙作势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而后急急退下。

作为大梁帝的亲信,早在大梁帝下令让凤九君住在帝寝殿养伤的时候,温学坤就已经明白了,接下来的日子,大梁帝将会在哪里就寝。

而刚才,他这么说,也不过是替大梁帝在皇后的面前,说出了大梁帝的意思罢了!

是以,此刻被大梁帝这么责骂一声,温学坤自是没有半点的担忧,甚至心中非常清楚,大梁帝此刻心里定然是极为满意自己的话的。

看着温学坤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皇后只是淡淡地垂了垂眼眸,而后便一脸温柔淡然地陪着大梁帝,朝着坤宁宫而去。

大梁帝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是一言九鼎。

在坤宁宫之中享受了皇后一夜的脉脉温情之后,大梁帝更是神清气爽地上了朝。

虽说到了他们这个年龄,早已经对男女之事没有了那种兴致,但却不影响夫妻之情。

甚至,灵魂的交融,更胜于身体的碰撞。

能够得到皇后的温言细语,对于已经被皇后冷落抗拒了十二年的大梁帝来说,自然是世间最为美好的事情了。

至此,他又怎么可能还会拖延立储的事情。

立储的圣旨,早已经在前一天就已经写好。

上了朝之后,大梁帝第一件事,就是让温学坤宣读了圣旨,下令礼部准备三个月之后的立储大典。

就如同皇后所言的那般,这立储之事,着实是太过突然,一时之间,竟是震惊了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