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君,你可有什么想要说的?”

听到大梁帝的话,一众大臣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突然问起凤九君这么一个,在早朝之上,从来都是形同虚设的昭王殿下。

而不出众人的意料,在听到大梁帝的问话之后,凤九君也是一脸惊愕,半晌,才开口问道:“皇爷爷,你是想要孙儿说什么?”

“……”

听到凤九君的话,饶是大梁帝此刻尤因为凤正宇和凤正烈的作为恼怒不已,也差点被他给气笑了。

这家伙,这是上早朝来凑人数的吗?他在这里发了半天的脾气,只怕这家伙还不知道他真正的怒火是因何而起吧!

“你这混小子,朕是问你,你觉得,这件事情,朕应该如何惩罚你八王叔才是?”

原本就噤若寒蝉的众臣们,在听到大梁帝的问话之后,更是震惊得变了面色。

这……这关乎钰王凤正宇的惩处之事,是何等的重大,甚至很有可能,会关乎到储君之位的人选。

但此时此刻,大梁帝居然会将这么一个问题让纨绔不堪的皇长孙凤九君来回答,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皇爷爷,你怎么就能够问我这件事情呢?”

凤九君一愣,而后赧赧开口,听了他的话,饶是那些震惊不已的大臣们,也不由被气笑,虽然他们心中也觉得大梁帝不该将这个问题让凤九君来回答,但是真听得他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却又不得不为他的胆大包天而冷汗。

大梁帝听到他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方才还漫不经心,此刻却是已经低下头的凤九君,眸中雾霭浮沉,而后缓缓地将目光扫向了另一方。

便见跪在地上的洛阳王,亦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凤九君。

见此一幕,大梁帝忽然冷笑一声。

听到他的冷笑,众人心中更寒,只当是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再次震怒,而这一次,或许倒霉的,就是凤九君这位皇长孙了。

“也是,朕问你这件事情,的确是难为你了!”

大梁帝一手轻轻地磨砂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目光深邃地看着凤九君道:“九君,你今年也已经满二十岁了,如今王妃也有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闹过日子了!”

闻言,凤九君一愣,似是有些不明白大梁帝为何会突然这么说,但一旁的洛阳王,却是陡然面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出了邵家这样的事情,老八自然是该回来给亲自处理一下这件事情的,既然如此,那真武营里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九君来处理吧!”

“什么?”

大梁帝此言一出,众人的面色陡然大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洛阳王,低垂着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皇爷爷,你可别吓我啊!我可是没有进过军营,这些年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你这不是故意在找一个由头把我丢到北漠那种又冷又苦的地方去吧!”

凤九君却是仿佛没有看到众臣们陡然变得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神色,仿佛被突然丢了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地推拒道。

“你这混小子!”

听到凤九君如此不识好歹的话,大梁帝气得胡子又是一翘,忍了又忍,才没有拿起奏章砸到他的头上。

半晌,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退朝!”

“皇爷爷……”

凤九君却是不依不饶地就这么跟了上去,继续纠缠在大梁帝的身后。

见大梁帝就这么任由凤九君亦步亦随地跟着,也没有开口赶人,更没有发怒的迹象,左丞相的面色变了几变,半晌,才转头朝着洛阳王看去。

而洛阳王在被一旁的朝臣扶起来之后,似是魔症了一般,死死地盯着上方的龙椅半晌,这才面色难看地转身离开。

左丞相沉吟了半晌之后,亦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跟上。

才出了宫墙,左丞相就看到了洛阳王的马车还等在一旁,当下丝毫没有任何避讳地上了他的马车。

左右说到底,他可是洛阳王的娘舅,两人走得近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殿下,今日皇上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还真打算让昭王那么一个废物,去掌管真武营十几万大军不成?”

上了马车之后,左丞相看着洛阳王阴沉难看的面色,心中也是恼怒不已。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这样定了,父皇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看来……父皇他真是老糊涂了!”

洛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沉着脸,狠狠地灌了一杯酒下肚。

“殿下慎言!”听到他的话,左丞相面色微微一变,大梁帝积威多年,在位数十年,死在他手中的朝臣不计其数,是以,即便此刻是在马车之上,左丞相的神经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舅舅……”洛阳王也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但只要一想到,大梁帝宁愿将真武营的十几万大军交给凤九君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也不愿意交给他,他的心中,就是恼怒不已。

原本,他和祁家联姻,为的,就是祁明辉手中的骁勇营,为此,哪怕宁清婉品行不端,他也不惜让凤千澈娶她。

只是,偏偏后来大梁帝对宁清婉不满,不允许凤千澈娶这么一个女子,洛阳王也只能放弃。

但幸好的是,大梁帝后来又为凤千澈指婚给了顾相国的嫡女,有了顾相国这么一个位高权重,深得大梁帝信任的元老的相助,对他夺嫡极为有利,他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可惜,这步棋子,终究还是坏在了祁竹君的手中,让他同时失去了顾相国和祁家这两个极为有力的朝臣相助。

使得他在朝中的地位变得极为被动,如今只剩下了左丞相这么一个娘舅可以完全信任,剩下的,也只是几个话语权无足轻重的朝臣。

若非是如此,他在得知了邵家的事情之后,也不会那么的欣喜若狂,不惜一切代价诛杀邵永胜,以便坐实了邵家通敌叛国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