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就在整个军营之中的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的时候,祁明辉等人,带着手底下的精英部队,开始了逃亡,
所有的人,都脱下了军靴,换上了落地无声的布鞋。
就连战马的马蹄,也全部都套上了布套,以至落地无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军营。
看着四周训练有素的精英战队,易容成了李冠翔的月白,也不得不承认,祁明辉虽然贪图享受,但是却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军事大才。
至少,能够进入他的精英部队里的人,都不是庸才。
甚至,就在之前,宁云过能够这么轻易地就制住了李冠翔,靠得也是出其不意。
否则,以李冠翔的身手,纵使不敌宁云过,也不至于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数千人就这么乘着夜色离开了骁勇营,一路朝着通往东齐国的边界而去。
月白平日里就有注意观察过李冠翔的举止行为神色等等,是以,让他来伪装李冠翔,可谓是得心应手。
更何况,如今情况紧张,祁明辉和刘副将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他多加接触。
是以,月白就这么神色淡淡地乘坐在战马之上,跟着祁明辉等人一路前行。
当然,夜色之下,谁也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走过的路上,有着月白不时落下的肉眼看不出来的药粉。
虽说凤九君他们早已经推算过了,祁明辉他们逃走的路线。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加上月白如此顺利地混进了他们的队伍。自然也就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借机洒下便于宁云过追踪的药粉。
当然,这并不是宁云过让月白假扮李冠翔的最终目的。
真正的目的,自然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来。
就如同宁云过所预料的,大梁帝的传旨太监,果真是一早就到了这里。
看传旨太监那疲惫憔悴的面色,蒙庆才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那太监给挥手打断了。
“祁明辉呢?还不快过来接旨,莫非是要藐视圣上不成?”
太监细长的声音因为满心的愤怒而变得更加尖锐。
若是以往,面对祁明辉这样一个手握重权,深得盛宠的将军,这传旨太监自然是不敢如此作势的。
但如今,自己手中的圣旨究竟所谓何来,没有人比这太监更加清楚,一个将死的人而已,就算现在的地位再高,也终将是镜花水月了,他又何须和这么一个逆臣罪犯客气?
“回公公,将军他一早就不见了,和他一起不见了的,还有刘副将和李参领以及数千部下,想来应该是去练兵了!”
蒙庆拱了拱手说道,脸色极为自然,仿佛昨日和宁云过商讨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他脸上憨厚淳朴的表情,宁云过的眼中流露过一丝笑意,果然,越是看着老实的人,骗起人来,越发不露痕迹。‘
想来这传旨太监应该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看似莽夫一般的人,居然会骗自己吧!
“什么?去练兵了?”传旨太监一愣,面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继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这就去将祁明辉给咱家叫回来,莫非还真以为天高皇帝远了,居然连迎接圣旨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让咱家等他。”
“是!”左右这太监针对的人是祁明辉,蒙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他计较态度,当下极好脾气地挥手找来一个亲兵,说道:“你去我们平日里练兵的地方,把将军请回来,就说皇上有旨意到了!”
“是!”那小兵连忙答应一声,就转身跑开。
只是,没有过多久,就见他脸色极为难看地回来,说道:“回蒙将军,将军并没有去练兵,还有……”
“还有什么?”蒙庆眉头一皱,见那小兵有些忌惮地看着传旨太监,便冷喝一声道:“别吞吞吐吐地,快说。”
那小兵被这么一吼,忙说道:“还有,我刚才听有人说,昨夜里起夜,见到将军和刘副将他们,似乎收拾了包袱,半夜就出了军营了。”
“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蒙庆一愣,有些不解地说道:“将军大半夜地带着人收拾包袱走人,为什么?”
“你们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传旨太监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快,你们快带咱家去祁明辉的营帐看看!”
那太监此刻也顾不得要摆什么谱了,急忙见着嗓子叫到。
“是!”
几人来到主营帐之中,在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且许多东西都不见了的时候,顿时面色大变。
“不好了!这祁明辉分明是见罪行败露,戴罪潜逃了啊!”那太监顿时脸色大变地说道。
“罪行败露?公公此言何意?”蒙庆忙出言打断了那太监的哀嚎,示意他直接进入主题,否则以这太监的哭天喊地下去,岂非是又给祁明辉增加了逃离的时间。
而等到传旨太监将来意说明之后,蒙庆顿时恍然大悟,忙脸肃然地说道:“什么?原来将军真的是在通敌叛国?难怪我们骁勇营里,这些年里出现的许多有才能的将士,都诡异地死在了不该出现的战事失误之中,原来竟是这祁明辉在故意接敌之手,排除异己啊!”
“原来我大哥的死,不是意外,而是祁明辉这个畜生的故意为之。”
“原来当初赵都统之所以会败战而亡,全然就是祁明辉这个畜生在通敌!”
“还有我的叔叔,他也是死在了战场之上……”
一时之间,军营之中炸开了锅,虽说这些年来,举国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大战役,但是大大小小的摩擦,却不少。
毕竟在云帅云破天定罪被斩之后,大梁国就再也没有了能威慑周国的战神。
这些大小战事,也正是周边国家在养精蓄锐之后,不断地挑衅试探大梁国的举动。
而大梁国这些年来,也没有让这些国家失望,失去了云破天的大梁国,已然没有了能够担当大任的战将,只能一再忍让,以至这些原本势弱的国家,逐渐养足了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