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徐大勇,萧君珩又跟着春莺去厨房端菜。

春莺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萧君珩素来喜怒不形于色,可春莺在他身边久了,也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她望着他眼里的笑意,试探地问:“可有什么开心的事?”

萧君珩步子一滞:“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的心情似乎不错。”

“天气渐暖,沐浴阳光,烦恼便消散了。”

萧君珩弯着嘴角,声音和暖。

说到烦恼,春莺又想起徐大勇临走前,那急迫的样子。

“我看大勇哥脸色不大好,他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大勇哥帮过她那么多的忙,若是能用上她的地方,她自是义不容辞。

一阵风吹来,日头钻进云层。

“方才听他的意思,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他嗓音如常,脸上却有些阴沉。

“那东西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希望他快些找到。”

萧君珩放下手中的盘子,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细密的针脚触感清晰,浅浅的酥麻感,从指腹蔓延至整个身体。

让他骤然想起,她发丝的触感,和青丝上熟悉的香气。

徐大勇想找到,是不可能了。

帕子是她的私物,理应还给她。

可他却紧紧捏在手里,只字未提。

日月轮转,又过了几日,萧君珩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春莺一答应让萧君珩沐浴,他的唇角便翘了起来,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轻松将浴桶抬进房里,自己打了几桶冷水倒进去。

春莺帮他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桶里,干净的衣物放到一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就听见隔壁淅淅沥沥的水声。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他沐浴的画面。

水汽氤氲,男子墨发垂肩,凤眸半阖靠在浴桶里。

一滴水珠,顺着下巴划过喉结,落在水面……

春莺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她深吸一口气,甩开脑海中的旖旎画面,告诉自己,别想了,赶紧睡觉。

就在这时,院子里隐约响起一阵窸窸窣窣声音。

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咯哒”一声,门栓似乎被什么给挑开了。

屋子里落下一道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声。

春莺心头一凛,隔壁水声未停,来的不是萧君珩。

这么晚摸进她的屋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屏住呼吸,抓起枕头,无声退到里面。

竖着耳朵,一脸戒备地细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那人在床边停下,接着,床帐被无声挑开。

借着微微的月光,春莺看见了赵成那张猥琐的脸。

她瞬间暴起,用手中的枕头当武器,狠狠向他砸去。

赵成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

枕头太软,砸在他身上,倒是不怎么疼。

赵成一把抢过枕头,咧开嘴笑了。

“春莺,这么晚不睡,是不是寂寞难耐?哥哥这就来陪你。”

“赵成,你半夜闯进我家,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春莺声色俱厉,高声痛斥,暗暗握紧了手中的簪子。

方才的枕头,不过是障眼法,为的就是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从而打消防备。

“你只管喊,把人喊来,看见咱俩在一间屋里,我正好就娶了你。”

赵成不但不慌张,还露出了得意的笑。

春莺心头一沉,原来赵成打的是这个主意。

论体力她不是赵成的对手,又不能开口呼救,这可怎么办?

赵成见她沉默不语,又向床内逼近一步。

“你乖乖听话,把我哄得开心了,兴许我还能不计前嫌,娶你过门。”

他咽了咽口水,伸手朝那滑嫩的脸蛋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春莺猛地出手,一簪子扎在赵成的胳膊上。

赵成“嗷”地叫了一声,拔出簪子,扔在地上。

看着不停冒血的胳膊,赵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小贱人,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攥着春莺的胳膊,把她拽过来,死死押在身下。

“放开我!”春莺愤怒喝道。

“放,等哥哥爽够了就放。”

混浊的呼吸喷在春莺脸上,她忍不可忍,一巴掌冲他甩过去。

没等打到他脸上,手腕便被抓住。

“臭娘们,上次的帐还没算,又想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春莺气的发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挣不开他的钳制。

赵成将她双手牢牢按在头顶,抓着她的衣襟,一把扯开。

半边白玉般圆润的肩膀露出来,在月光下格外惹眼。

赵成眼睛里迸发出**邪的亮光,这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

皮肤这么白,这么嫩,只是看着,就让他燥热难耐。

他急不可耐地把臭烘烘的嘴凑过去,想一亲芳泽。

春莺避无可避,难堪地别过头去,杏眸阖上,眼角泪珠落下。

她紧绷着身子,胸口起伏,想大声呼救,却又咽回肚子里。

唇瓣被咬出了血,就算死,她也不嫁给赵成这个人渣!

死之前,她会先杀了他!

赵成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春莺小心翼翼睁眼,就看见赵成倒在自己身旁。

萧君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模糊的视线中。

他的眉宇间全是戾气,下颌紧紧绷着,面色冷得像冰。

他上身未着寸缕,只套了一条中裤,墨发潮湿,还在滴水。

凤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刺骨的寒冷,却又像有火焰在燃烧。

春莺猛地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泪水不停地往下流,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流出来。

萧君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感觉胸中蒸腾着滔天的怒意,像是要把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她的眼泪,不但没有浇灭内心的火焰,反而如火上热油,让怒意越来越旺盛。

瞳孔紧缩,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极柔。

嗓音中带着几不可察的怜惜。

“没事了,别怕。”

春莺哭到打嗝,后背那张宽厚温和的大掌,慢慢帮她顺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泪才慢慢停下来。

她擦干眼泪,退出萧君珩的怀抱。

看着他肩上的水光,忽然有些难为情。

红着脸,小声说了句“谢谢”。

温软瞬间从怀中抽离,身前微微一凉,萧君珩这才想起,他还没穿上衣。

面皮一红,又听春莺抽抽噎噎地问:“他……是不是死了?”

“晕过去而已。”

看见春莺被赵成压在身下时,萧君珩心头涌上强烈的杀意。

可他还不想惊动官府,就暂且留他一条狗命。

“咱们要拿他怎么办?”

“自然是要给他一个,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教训。”